胖子“哎”了一聲道:“我們看見有一條縫隙裡塞著奶罩,我靠,這真是塔木陀奇景,我們撞了進去就發現了裡面的縫隙和瘀泥,我教他們保護自己,不過你三叔沒趕上,被咬了,第一時間打了血清,在我們後面。我們聽到了有說話聲就來看看,我還以為是那些蛇。”
雖然文錦說三叔是解連環假扮的,但是一到情急之處,我還是絲毫沒有感覺到他是假的。
我回頭看了一眼文錦,心說你打算怎麼辦,文錦朝我點了點頭,“走,去看看。”
後面幾個夥計都不認識文錦,問我這女的是誰
我道:“這是三爺的相好。”胖子立即就道:“叫大姐頭。”
那幾個人也嚇蒙了,還真聽胖子話,立即叫。文錦瞟了我一眼,讓我少廢話。
他們就在不遠處的一個蓄水池裡,這個蓄水池更大,而且幾乎沒有什麼岔口,同樣長滿了樹根一樣的菌絲,這一次,人起碼少了一半,全部都面如土色。文錦教他們堵住唯一的一個口子,我就道奇怪,難道這個蓄水池已經是這個蓄水系統的終點了?
我去看三叔,看到他的脖子和胳膊上都有血孔,臉色發青,神智有點模糊。
“咬死了三個人後才咬的他,毒液幹了,但還是烈。”照顧他的人道。
三叔微微睜開眼睛,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看見文錦,應該是看到了,我發現他顫抖了一下,又看了看我,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我心中發酸,看著他的臉,我根本無法想象他會是解連環,我懂事之後都是和他相處的,即使他本身是解連環,我腦海裡大部分對於三叔的印象都是來自他,這一切也沒法改變。
文錦走了過來,坐到他的邊上,看著他,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這麼看著。三叔忽然吃力地朝她伸出了手。
文錦握了上去,輕聲道:“小邪知道了,你不用瞞了,我們都不怪你。”
他動了動嘴巴,我看到他的眼淚一下泉湧而出,看了看我,看了看文錦,竭力想說話。
文錦也有些動容,湊了下去,貼著他的嘴巴,聽完後緊緊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了,你歸隊了,這不是你的錯。”
他看向我,我也握住他的手,我不知道我應該說什麼,這裡的事情發生得太快了,昨天我還在和他聊天,三叔長三叔短,現在竟然成了這個樣子,想著不由就叫了一聲:“三叔。”
聽到我叫他三叔,他忽然激動起來,動了一下,慢慢失去了知覺。我以為他不行了,立即叫人。旁邊那個人過來看了看,就道:“放心,只是昏過去了。”
我長出一口氣,這時候就聽到背後有人叫,“這裡有道石門!”
我們過去看,三叔的幾個夥計,發現這個蓄水池的底部有一個石板,上面有兩個鐵環。
他們吆喝起來,用力去拉鐵環將鐵板抬了起來,就發現下面壓著一個洞。
黑眼鏡和悶油瓶下去探路,不久便返回,黑眼鏡說下面別有洞天,完全不是人工開鑿的,好像是一個溶洞,四周有很多的石門,好像是在開鑿這裡的蓄水系統時候被發現利用了起來。裡面空氣清新,好像沒有蛇的蹤跡。好像還能通到其他地方去。
我們來時的道路上可能佈滿了蛇,從原路返回至少也要等到天黑,也許從這下面有路可以出去,胖子說要麼下去看看。
一聽好像沒有蛇,這裡的人都要下去,我對他們說情況不明瞭,不要一窩蜂擬的全部都下去,現在我們待的地方還是比較安全的。下面可能有機關陷阱,到時候比蛇咬還慘。
這麼一說又沒人肯下去,最後還是我們幾個決定先下去看看,其他的人都是烏合之眾,下去也幫不上什麼忙,就留下照顧傷者,等我們回來。
悶油瓶和黑眼鏡再次下去,接著是我和胖子,緊接著我們的是文錦。
下面是一個環形的巨大巖洞,用礦燈照了一圈,可以看到很多的石門,胖子甩下繩子就往一邊走去,道:“喲嗬,真的是別有洞天!”
我趕緊把胖子拉住,轉頭看了看文錦,她正和一個夥計忙著揭開從繩梯上送下來的裝備,沒有注意到胖子的舉動。
我就問那夥計:“你下來幹什麼?不去照顧我三叔?”
他咧開嘴巴笑道:“三爺有人照顧,我下來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我看他的表情,感覺有點不對,心說不妙,這批王八羔子是一群烏合之眾,烏合之眾最擅長的就是有危險作鳥獸散,有好處就窩裡反。這傢伙的表情似乎有什麼企圖。
很快,又有三個人爬了下來,看著這巨大的環形墓室,他們的眼睛裡都冒出火來了。三叔在臨行前騙過他們,說這裡如何如何肥鬥,一路過來嚇破了膽,但是一看到墓室就什麼都忘了,雖然全是新手散盜,但是盜墓賊就是盜墓賊,對於古墓的貪念比我們更甚。文錦從繩梯上爬下來,看到這樣的情況,也面有不善,對我輕聲說:“讓他們去吧,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對‘你三叔’只是表面客氣,衝的只是財物,他們都有武器,和他們鬧翻了對我們非常不利,反正要是有摸到的東西,就給他們,我們現在也不能阻止他們。”
我一想也是,三叔現在行動不便,就算他能威懾這些人現在也沒辦法,我一個小三爺,到了這批人嘴巴里叫起來就沒有一點尊重的感覺,完全成了調侃,一點也奈何不了他們,想想以前在長沙風光的樣子,確實都是沾了我三叔的光了。
我心裡有點鬱悶,反而是我們受制於人,我預感這些人可能會壞我們的大事。
胖子對這些非常敏感,已經緊張了起來,握緊手裡的獵丨槍丨,對我們使眼色,讓我們走快點,擺脫他們。
一路過來這麼多危險,到了最後我發現最大的威脅竟然來自自已人,這真是莫大的諷刺。而且這些人要財也就罷了,如果心黑點,甚至可能要了我們的命,對於他們來說,這輩子也沒富貴過,什麼道義什麼積德都是屁話,這實在是一個巨大的後顧之憂。
悶油甁也帶著裝備,順著繩梯下來,我們不再理會那些人,開始摸索著向前走。“非”字形的甬道很快就到底了,我們面前出現了一個溶洞,甬道的盡頭有階梯,順著溶洞的壁修茸,盤旋而下。
礦燈在這裡就不夠用了,三叔他們有著大量備用裝備,胖子立即打起了照明彈。
三叔裝備了好幾種照明彈,胖子用的是低空照明彈,這是在洞穴專用的,射程不遠,火球飛入黑暗中不久就綻放開來,洞穴被照得雪亮。胖子又打了兩發,把四周的死角也照亮。這有點奢侈,不過我們從來就沒有裝備這麼充足過,反正也到了最後的關頭,不用白不用。
胖子丟下彈殼,還要裝彈打一發,文錦把他按住:“家底再厚也不是你這麼用的,而且已經夠亮了,再亮反而看不見了,小心把我們眼睛燒壞。”
胖子這才作罷,我們等最閃的那一階段過去,光線收縮,四周的情形才清晰地顯現出來。
這確實是塔木陀的城底最深的地方了,巖洞也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被人開挖出來的,上面還有很高,看不清楚巖洞的頂部,卻能看到巖洞的四周如體育場的座位一樣被人修成了一階一階的,每一階上面全是黑色的一具具造型臃腫的雕像,密密麻麻,一圈又一圈,沒有一處是空的。
這些雕像因為是黑色,仍舊看不清楚細節,我感覺在這裡從沒見過,難道是秘密雕像,或是皇族特有的圖騰,外人不能看見,也不得擁有?
我想起了雲頂天宮的藏屍閣,也是這樣的格局,就感覺這些雕像也許不是石頭的,可能是特殊處理過的屍體。這裡或許是皇族的藏屍洞,地位不高的皇族就葬在這裡自然陰乾。
照明彈越落越低,底下有人工活動的痕跡,我看到有一隻石頭的圓盤放在最下面,四周是好幾十只造型奇特、大小不一的青銅器血,一切都十分的筒陃。看四壁山岩,再沒有明顯可以繼續前進的地方,確實我們已經走到了路途的盡頭,所有的跡團,應該就在這個地方可以解開。
胖子看得歎為觀止,這裡有多深,實在說不出來,王母族不如被稱呼為鼴鼠族好了,真是太嗜好挖洞了,竟然在皇城底下挖出這麼深的一個地方,目的何在呢?
文錦說:“這裡可能是王母國的聖地,西王母的皇族進行秘密活動的場所,他們可能在這裡舉行某些極度機密的儀式,或者進行某種宗教的修煉。”
胖子道:“我操,他孃的這個聖地太破爛了,實在讓人失望,這些王母族也是缺心眼,這些青銅器是什麼,還有這些石雕,雕的是……我的天!小吳,你看這些石雕都是什麼東西!”
胖子一驚一乍的,我給他嚇了一跳,此時照明彈落到了地上,還在燃燒,但照明範圍已經大幅減小。我抬起礦燈去照著,仔細一看,幾乎大叫了出來,原來這些圍在洞穴壁上的“石雕”,根本不是石雕,而是成排的王俑!
我不住地倒吸冷氣,七星魯王宮裡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湧了出來,同時悶洞甁也發出了一聲呻吟,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眉頭緊鎖起來。
果然,這幾個點都是有聯絡的,這裡竟然會出現如此多的玉俑,難道每一具裡面,都有一個活屍嗎?
胖子膽子大,立即扒著牆壁趴到一處階梯上。我怕他闖禍,一把把他拉住,對他道,要到下面去看最底層,不需要費力氣。
我們收斂心神,快速順著石頭臺階往下,到了最後一階,胖子跳上去,來到一具玉俑之前,用礦燈一照,就照出了裡面的屍體,是完全乾化的乾屍,因為縫隙太細看不清楚細節,一具一具照過來,每一具玉俑內都有。
“看來,大姐頭說得沒錯。這裡真的可能是他們修煉的地方。”胖子道,“媽的,這批乾巴巴的東西,難道就是中國神話裡西王母座下的眾仙?這也差得太遠了吧。”
“不過這些玉俑和魯王宮裡的有點不同。”我道,“魯王宮裡的玉俑,裡面的屍體還是活的,這些好像都已經成乾屍了。”
“那是因為時間,這個巖洞應該是在西王母國鼎盛的時候挖掘的,那應該是在五千年前,經歷瞭如此長的歲月,再有水分的東西也被風乾了。”
胖子用手去撫摸黑色的玉俑外殼,悶油甁抓住他的手,讓他小心,我道:“這東西少碰為妙,小哥當時不是說過,如果時間不對,玉俑脫殼後就非同小可。”
胖子鬱悶道:“我就是摸摸,讓我留點回憶行不?”
我說你別身體一好就忘了傷痛,心說說了也沒用,就不再理他。一邊的文錦已經被其他的東西吸引,往全是青銅器皿的地方走去。
我跟了上去,驚訝地發現這些青銅器巨大無比,站在下面看,比我還高,而且造型奇特,我一隻也叫不出來名稱。不過,每一隻青銅器顯然都有自己的作用,我看到上面驚人的腐朽,使用的痕跡明顯,顯然這裡不是一個用來擺設的地方。如果這個洞窟是當年的西王母族用來修煉或者進行宗教儀式的地方,那這些東西應該和修煉及宗教儀式也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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