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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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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108章

陰山古樓第一章盜墓筆記

八月的杭州,氣候宜人,雖然近幾年來,夏天的溫度越來越高,但是在西湖邊上,你還是能感到當年“水光瀲灩晴方好”的意境。

我靠在鋪子的躺椅上,翻閱這幾個月來我整理的東西。

從格爾木回來已經有三個多月了,我似乎一直沒有緩過來,最後發生的事情實在超出了我的承受範圍,我沒有想象到事情會以這麼一個事態收場。

這三個月,我始終無法走出當時的夢魘,我每天晚上都會做夢,夢到無數經過的畫面。

可是,我真的能擺脫了嗎?我真的很懷疑,我心中的鬱結,並沒有隨著那些秘密的解開而少任何一點。

“別人拼命想掩蓋的,必然是你不希望看到的,所以,追尋別人的秘密必然要承擔知道秘密的後果。”

這是我最後領悟出來的話,可是,就連悶油瓶都無法逃脫那種宿命,我又能如何呢?又有多少人,可以把滿腔的疑問在心裡放上一輩子呢?

回來之後,我將這一年來的所有事情,全部寫了下來,從我爺爺的筆記開始,一直到現在,一件一件的事情,一個一個的細節,當時不清楚的部分,也逐漸在我腦海裡清晰起來,真相就是這樣的,也僅是這樣而已,想想當時對於這些謎題的渴望,心中的荒唐感讓人感慨。

在我寫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我想過我什麼時候才能把這些東西都忘掉,想來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但是我知道,我終究會有忘記的那一天,猶如三叔的面具,戴得太久,就摘不下來了。時間總是能改變一些東西。我現在只希望這一天能來得更早一些。

在整件事情中,還有很多我不瞭解的部分。比如說,我真正的三叔在哪裡?悶油瓶地真正身份,消失的文錦到底去了哪裡?終極到底是什麼?那地下的巨大遺蹟到底是誰修建的?文錦那批人到底是什麼身份,他們到底在進行著怎樣的計劃?

這些東西仍舊是一個一個的謎團,本來最讓我上心地是後者,不過放到現在看來。這些問題也並不怎麼重要了。

悶油瓶回來之後。我們將他送去了北京大學第一醫院,做了全身地檢查。他的身體基本上沒有問題,就是神志還不是很清醒,我們將他留在醫院裡,找了專人照顧。但這不是長久之計,我問過長沙的一些人,想了解悶油瓶的一些背景,讓他們去幫我打聽。可是到現在還沒有任何一個人回覆我。

胖子說他有辦法,也沒有迴音,看樣子,要了解悶油瓶背後的事情,遠比我想的要難。現在也只有寄希望於他能夠早日好轉,提供一些有用的東西給我們。如果不能,那隻能是由我們養他一輩子,對於他來說,也許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很少有人能有忘掉一切的機會。而幸運地忘掉地人,卻又不顧一切地想記起來,這種輪迴簡直是一個人性的悖論。私底下說起來,我倒真不怕他永遠記不起來,反而怕他記起了什麼。卻又不清楚。

潘子被送到醫院。他能活下來簡直是奇蹟,我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他其實受份並不重。很快就康復了。

長沙那邊現在一片混亂,潘子告訴我。之前老夥計還在的時候,三爺就算不在,那邊的局面也好控制。但是現在不行了,樹倒猢猻散,到處是風言風語,他也不知道怎麼辦。好在三叔的產業被陳皮阿四鬥得縮了不少,否則還要難處理,他只有走一步是一步,實在不行,那也只能拆夥,他這些年攢的錢早已經不愁吃不愁穿,現在也許是該退休的時候。

我告訴他讓他快點找個姑娘成個家,三叔的產業也就別操心了,三叔年紀也大了,他又無兒無女,這事遲早會發生,積垢已久,靠我們是沒法力挽狂瀾的。

潘子沒什麼反應,三叔生死未卜,我想他永遠也不會安心,可能還是會一直地找下去。我只有祝他好運。

胖子分手地時候回了北京,他是最沒感覺的人,回去照常開張做生意,按照潘子的說法,這人非但不淺,而且城府還很深,不過我是實在看不出來他深在哪裡。胖子臨走說了一句套話:“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說得挺有感覺,若不是這麼多時間相處下來,又出生入死的人,很難體會到這種套話裡的意思有多麼婉轉淒涼。

扎西在格爾木就和我們道別了,如果不是他,我們肯定走不出塔里木,所以當時我們想籌點錢給他,扎西說這件事情對於他來說是一次業,能把我們活生生地帶出來,已經是菩薩保佑,他不能再要我們地錢,後來我把我地手錶送給了他,留個紀念。

阿寧死了,裘德考的公司我暫時沒了聯絡,發了幾個-i給熟人,都被退了信,也不知道他們是否還要繼續下去。無論如何,這一次地失敗,那老鬼也應該死心了,如果還執著下去,那也只能自求多福。

塵歸塵,土歸土,所有人的生活好像都回到了正常地軌道上。那時我剛回到杭州,繼續過我朝九晚五的小開生活,坐到那藤椅上,打一個小盹,一覺醒來,百無聊賴地翻開我爺爺的筆記,忽然就感覺時光倒流,恍如隔世。

莊周夢蝶,醒後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化人之夢的蝴蝶,還是在做化蝶之夢的凡人,以前我聽著玄乎,現在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感觸。只覺得這一年來的一切,好比夢幻,一閃而過,又感覺自己還在蛇沼之中,眼前的悠然,可能是自己臨死前的臆想。

不管是哪個,我都想欣然接受了。有的時候,一件事情結束比得到這件事情的結果更加讓人期待。

然而,在我心底的最深處,我十分明白,這件事說結束還早得很。甚至,我之前所經歷的,僅僅只是開始。

陰山古樓陰山古樓(引子)第二章討論

兩個星期後,悶油瓶出院,我去北京和他們碰頭,順便商量之後的事情。

回來之後我最棘手的事情,就是如何處理三叔留下的爛攤子。我這一年來的事情,雖然轟轟烈烈,卻都是在暗中進行,家裡人完全不知道我這邊發生的劇變,三叔如今是真正的下落不明,可能永遠不會出現,這邊的事情如何解釋是一回事。

另一面就是悶油瓶,如今他真的變成了拖油瓶,隨著他意識的恢復,我必須面臨如何和他重新認識的問題。

他沒有親人,在這世上乾乾淨淨,也不知道老窩在哪裡,問了不少人,什麼訊息也沒有,正如他自己所說,他幾乎和這個世界沒有一點聯絡。他的隨身行李全部丟在盆地裡,沒錢沒任何證件,這時候放任他不管,恐怕他只有去路邊當流浪漢。

胖子混得相當不錯,在琉璃廠也開了堂口。我們在他的新店裡碰頭,幾個月不見,悶油瓶已經恢復了之前的氣色,除了眉宇間對這個世界的陌生,其他倒是給我熟悉的感覺,這讓我多少有點心寬。見到他的時候,他靠在視窗,也沒有看我,眼神如鏡,淡得比以前更甚,好比心思已經根本不存在於人世之間。\\\\\\

我先說了點客套話,他毫無反應,就問胖子他的情況如何,醫生是怎麼說的。胖子搖頭:“不就是那樣,據說是回憶起一些片段來,醫生說是受了強烈的刺激,得精神刺激才有可能好轉,不然每天燉豬腦都沒用。”

我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在那隕石之內,在最後時刻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他變成這個樣子。

“你有什麼打算沒?”說了點無聊的。胖子就問我,“我這兒就四十多個平方,可實在侷促,你要讓他住這裡,我連相好都不敢找,別人一看我藏著個小白臉。還以為你胖爺我是兔兒爺。”

“你這人真沒良心。人家可是不止一次救過咱的命,你擔心這不靠譜的幹啥?”我沒好氣道。

“他又不住你那兒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要我出錢給小哥找個房子,那咱是一句話,他要住四合院我都給他拿下,和我住一起就不行,這和救命不救命沒關係。”胖子道,“你看要不這樣。我掏錢租房子,你掏錢找保姆,咱們把他安頓在這附近,給他好吃好喝,沒事週末過去探望一下。”

“你這他孃的整得好像金藏嬌一樣。”我道,“他又不是傻子,你得問問他自己的想法。”

於是胖子便看向悶油瓶:“小哥,你自己說怎麼著吧,今後有什麼打算?”

悶油瓶閉了閉眼睛。似乎在思考,隔了很久才道:“我想到處去走走”。

我道:“走走?到哪兒去走走,有目的地嗎?”

他淡然道:“不知道,到你們說地那些地方,長沙、杭州、山東。看看能不能記起什麼東西來。”

我心裡咯噔了一聲。這是我最不願意聽到的----他想記起點什麼東西來,現在他腦海裡基本是一片空白。他的過去是一個巨大的謎題,但是謎題越大。對人的折磨就越小。然而如果他在遊歷過程中,記憶開始復甦,在他腦海裡浮現出的情感片段對於空虛地人來說是誘惑力極大地,一點點的提示都會變成各種各樣的線頭,讓他痛苦不堪。

我理解,對於失去記憶的人來說,人生的所有目的,應該就是找回自己的過去。這一點無論如何也無法迴避,但是我實在不想他再走上那條老路。

胖子看我臉色有變,知道我心裡有個疙瘩,拍了拍我,提醒我道:“順其自然,咱們不是說好的嘛,你想把他硬按在這裡也不現實。”

我嘆了口氣,如果這樣,只有實行第二個方案了,就是和他一起琢磨這些事情,看著他,我們到底是過來人,很多東西可以避免他走極端。

他地想法我也想過,我曾經有計劃帶他到長沙,讓其他人看看,不過現在長沙形勢混亂,我都不知道去找誰好。這時候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問胖子道:“你上次不是說你有辦法能知道這小哥的背景,怎麼後來就沒訊息了?”

“別提了,這事情兒說起來就噁心。”胖子道,“你胖爺我當時計劃是找那些夾喇嘛的人問問,他們當中間人的訊息廣,這小哥既然能被你三叔聯絡到,肯定曾留一些資訊在夾喇嘛的地方。咱們可以透過這個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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