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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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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第171章

雖然,我覺得用盲腸想一想就能知道一個人的時候不能冒這種險,為什麼小花會犯這種錯誤我無法理解,但是現在也沒時間來考慮這些了,即使我能立即鑽入洞裡,鐵盤壓下來,我很可能也會和小花一樣被困住。現在只能看看下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用力把鐵盤往上抬,一直抬到幾乎到頂,先鬆了一下,果然,那鐵盤沒有立即落下,而是咯噔一音效卡了一下,然後一點一點的往下縮去,和我預料的一樣。

我揉了揉肩膀,看著通道內似乎還沒什麼情況,就立即捱過去,把頭用手電伸入軸部的孔內,往下照去。

立即我就看到了下面複雜的機關,最多的是黑色的鐵鏈,上面粘著很多無言形容的棉絮一般的東西,交錯在一起,還在不停的抖動,奇怪的是,感覺上,我覺得很難從這裡下去,因為下面的零件之間非常的侷促,如果是小花那種身材,加上縮骨不知道能不能透過,但是我沒有看到小花。

我站起來,再次把鐵盤頂到頂上,此時已經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只得把手探入軸管內敲擊。

敲的裡面的鐵壁火光四濺,小花卻還是沒有露頭,從管壁傳導上來的敲擊聲甚至沒有任何變化,我急火攻心,罵又罵出來心說難道他不僅啞,而且聾了瞎了。

最後我把心一橫,從一邊的牆壁上掏下一包竹簡來,也不管價值連城不價值連城了,直接甩了下去。這一下管用了,幾乎是立即,敲擊聲就停了,我用手電狂照下面,希望能看到小花,哪怕是任何一部分。

果然,在那些鐵鏈和零件的陰影下,出現了一個影子,同時,我聽到了一聲悶響,那卻不是人叫出來的聲音,而是一種非常沉重的石頭互相摩擦的聲音。

我忽然覺得有點不妙,覺得有點不對勁,這時候,剛才那種金屬的敲擊聲又響了出來,卻不是從這鐵盤下面,而是從另一邊的通道里。

我莫名其妙,轉頭去聽,一下就看到那團頭發已經出現在了手電能照到的視野裡。那奇怪的敲擊聲就是從它身上傳出來的。

[邛籠石影]第四十一章

如果是遇到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我現在有信心能夠冷靜的處理,但是遇到一件完全無法解釋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如何來面對。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剛剛聲音還是從這下面傳來的,我不可能聽錯,但是怎麼一下就轉到那兒去了,而且,這裡面沒有邏輯關係,一下把我之前的判斷搞的非常混亂。難道我弄錯了,小花在下面敲那些零件,不是在求救?

我看著那團頭發,也不知道聲音是怎麼發出來,此時也管不了其他,放下了鐵盤讓他緩緩落下,重新開始轉動,就舉起我的錘子,擦了擦冷汗,準備大幹一場。

沒有悶油瓶和胖子在身邊,我畢竟是心虛,腳都發軟,想著自己的結局如何,如果這次掛了,胖子和悶油瓶會不會在上墳的時候感慨,這b缺了我們就是不行。此時非常後悔當時輕易的就和他們分開了。

不過,看這團頭發的行走速度,看樣子我也不是完全沒有勝算。

那刺耳的敲擊聲其實和下面的並不相同,大約是因為敲擊的東西不同了,稍事不那麼刺耳,我看著那東西緩慢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移動,心如焦炭,還冒出了要不要主動攻擊的念頭。

但一靜下來,我就發現那聲音有點問題,仔細一聽,我就呆了,我發現我聽到了一種奇蹟般的聲音。

那邊傳來的金屬敲擊聲,仔細一聽,竟然是有節奏的,而且,聽著那竟然是花鼓戲的鼓點的節奏。

我在長沙聽過不少,一下就懵了。聽了好幾分鐘,才確定就是這樣。

瞬間我就明白過來,心說我靠,難道,這才是小花。小花困在這團頭發裡了?

想想就肯定是這樣,如果這兒有一隻什麼會唱花鼓戲的怪物,那麼我不如一頭撞死算了。但是,那,剛才在這鐵盤下的敲的是什麼玩意?而小花又怎麼會變成這樣,他是中招了,這些頭髮是從他身上長出來的還是如何?

我看了看鐵盤,看了看那團頭發,決定先不去管了,先凝神靜氣的等著,那東西似乎是看到了放下了鐵錘,也不再錘了。

這一靜下來,整個空穴的陰冷就透骨而來,冷清之感頓現,有點像從d廳裡走出來那一剎那的感覺,我瞬間感覺有點好笑,只得咬牙沉住氣。一直等到那團頭發慢悠悠的走到這間石室的口子停住。

大團大團的頭髮堵在洞口,看著我雞皮疙瘩直豎,我嚥了一口吐沫,接著,我看到從頭髮中,伸出了一根棍子,遞到了我的面前晃了晃,然後指了指一邊。

我認出那是小花用來飛簷走壁的那一根,就順著棍子看去,就見他指著一邊的巖壁的一個凹陷。

那個凹陷很大,比其他的都大,邊上還有好幾個差不多大小的。我走過去,就看到裡面放著一陀奇怪的東西,一看就是鐵做的。我看了那團頭發一眼,就見他晃了晃棍子,示意我快點。

我把那團鐵從凹陷裡挖出來,就發現及其的重,抖開一看,竟然是一件鐵衣。

所有的部分都是用鐵板和魚皮連線起來的,上面有一層已經乾癟的油,可以直接和蛻皮的香港腳一樣撕下來。我把這些皮撕掉,就發現裡面的東西儲存的相當好。

我再回頭看了看那東西,他又揮了揮棍子,似乎是讓我穿上他。

好吧,我心說,事情一下就從恐怖變的十分搞笑。

研究那鐵衣花了我不少時間,還好並不是特別複雜,於是九牛二虎之力套上。裡面的腐蝕程度比外面厲害多了,一臉的繡渣,有一股非常奇怪的味道。而且,這東西竟然似乎是全封閉的,連眼洞都沒有。

眼前一片漆黑,正不知道怎麼辦,就感覺一根杆子在鐵衣外挫了我一下,我用力舉起手抓住,他就把我拉著開始走動。幾乎是同時,我又聽到了,一邊的鐵盤下,發出了一聲金屬交擊的奇怪的聲音。

[邛籠石影]第四十二章

摸黑,好像盲人一樣被一根棍子引著往一個方向走,很快我就知道自己走回了通道里,然後走到了那些頭髮上。

鐵衣服出乎意料的重,不用盡力氣連站都站不起來,我理解道那種緩慢的速度其實是迫不得已,好在這種重量代表著鐵衣的厚度。中國人就喜歡這種瓷實的感覺。

進入通道,走上那些頭髮上之後,腳底的感覺就很不舒服,不過,因為穿了堅實的鐵靴,所以踩下去格外的有信心。

走走停停,節奏始終由前面的棍子控制,足走了半個多小時,我才感覺腳下頭髮的感覺消失了。重新踩上了石頭。接著我感覺到碎石開始出現,我們回到了入口。

棍子還是不滿意,繼續把我往前引,一直到我爬著出去,開始聽到外面的鳥叫,就意識到自己已經到了洞的入口。

空氣中的味道出現了微妙的變化,那是岩石,叢林和霧靄的味道,棍子不在往前,我吸了口氣,不知道現在能不能把鐵衣服脫下來,此時就聽到了幾聲非常難聽的聲音:“你是傻還是缺心眼,害我走過來又走回去。”

那聲音猶如一天抽一條雪茄的那種人發出來的,我潤了潤喉嚨,發現似乎也可以發聲了。但是也許是肺活量的問題,回了一句連自己都沒聽懂。

一邊就聽到他繼續道:“把頭盔摘下來。”

我往洞壁靠了靠,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把頭盔摘了下來,一下清醒的感覺撲面而來。

果然是到了洞口,洞外的夜空中是一輪皎月,在崖壁和外面橫生出的樹木上撒下一片冰涼的銀光。那成都的夥計還沒上來呢,但是看到一邊一條繩子繃緊的在抖動,顯然在努力中。

那團頭發就在我的對面,躺在地上,看著像發了黴的冬瓜,倒有點好玩起來,我清了清喉嚨,吐了口痰,說話才清楚起來,問道:“你是怎麼回事情,怎麼一下子就搞到這幅德行?”

他道:“先別問,幫我把這些頭髮弄掉,用火把燒。”

上來的時候又帶登山用的專用小火把,可以用來取暖和發訊號,其實就是隻大型的打火機,我拿出來搖了搖,就打了起來,往他身上弄去。

不知道是因為高溫還是如何,那些頭髮一靠近打火機全部都縮了一下,接著發出“吱”的一聲,立即捲曲一吹就成灰了。我只花了幾分鐘就把他的胸口的頭髮全部都燒掉了。接著就燒起來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惡趣味,燒了幾下我就感覺很好玩,那麼多頭髮燒起來很過癮,難怪以前三叔說,人類有玩火的天性,特別是看到火能燒燬汙穢,再髒的東西也能燒成炭和灰之後。

一直把頭髮團一樣的他燒成一隻光雞,我才道搞定,就看他一下脫掉頭盔,滿頭都是汗。接著就好比從繭裡脫出來一樣,從領口鑽出了鐵衣,我就聞到了很濃的血腥味。見他鐵衣服裡面的部分,竟然都被血染紅了。

“真是不容易,為了把你弄回來,我扛著這破東西來回走。”他的聲音逐漸就恢復了:“大哥,以後你能不能激靈點兒?”

我心說我這不是為了救你連命也不要了,這事情不能怪我啊。

他扯出包裡的繃帶,脫掉衣服,我就看到他的肋骨的地方,有一道嚇人的傷口。

“到底怎麼回事?”我問:“怎麼會傷成這樣,剛才就一剎那啊。”

小花用水壺澆了一下傷口,牙咬就道:“那鐵盤下有個棘手的東西。”

[邛籠石影]第四十三章

小花的體力透支的十分厲害,臉色蒼白,本身人就瘦,那道傷口就更顯得猙獰。

我幫他用一種雲南白藥混合了其他東西的粉末先止血,他就忍著和我講了事情的經過。

過程比我想的要有戲劇性,聽著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傻。他看到了那隻鐵盤之後,他立即發現了鐵盤下的蹊蹺,隨即嘗試著抬起了鐵盤,這時候,就從鐵盤下開始傳來了金屬交擊的聲音。那聲音不規律,讓他覺得非常蹊蹺,感覺是活物在下面。

這時候我就開始叫喚,他覺得喉嚨不是很舒服,同時也覺得我有點煩(他竟然就直接說出來了),就沒理我,想探到下面,看看是怎麼一個情形。他用棍子就撐住了鐵盤,腳背勾住洞口,身子像蛇一樣扭進了那個洞裡,結果發現下面的結構竟然複雜到無法理解,整個下面的石洞裡都是各種鐵鏈和齒輪。

而使得這些齒輪轉動的,好像石頭內部的水流,但是主軸在哪裡傳動,當時還看不到。

在下面那金屬的敲擊聲簡直是震耳欲聾,他打起小火把去照四周的時候,忽然那聲音就停止了,接著,他只覺得勁風一閃,肋骨處就一陣劇痛。立即一個翻身從洞裡蛻了出來,一看之下,已經受了這麼重的傷。

此時他才想起我,想向我求救,但是一發聲卻發現自己不能說話了。情急之下,他想立即用同樣的辦法先回來。可是,等到他走到通道里,就發現靠近他那邊的那些頭髮,竟然全部都刺了起來,好像被他身上的血腥味所吸引。

他又不能說話,又沒法出來,身上的傷口又在不停的留血,只得再退回去,想找些東西點火,用火光來通知我。沒想到讓他發現了那種鐵衣,於是就穿上,想往回走,結果才走到一邊,那些頭髮竟然全部都盤了上來。好在鐵衣十分的堅固。

沒有眼洞,他看不見我,只是在路途中感覺到我的存在,想來摸一下,結果把我嚇了個半死。而更讓他崩潰的是,幾乎是筋疲力盡的時候,就聽到我竟然衝進了那個鐵盤的房間。

他知道我很可能也會重蹈覆轍,所以只得再回來。結果體力透支不說,還讓他浪費了那麼多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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