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困條件反she般地讓到一邊,讓顧琰站到花灑下,溫度恰到好處的水流從他的頭頂噴灑下來,順著他的脖頸、肩膀、胸腹流下去,他在水汽中淡淡看了眼依舊傻著的蘇困,道:“褲子也要我幫你?”
“哈?!不不不,我、我自己來就好。”蘇困如同被火燒了屁股般彈起來,縮到了一邊,兩手放在牛仔褲腰上,解開釦子,拉下拉鍊,他抬頭瞥了眼依舊面無表情看著他的顧琰,腦子裡嗡的一聲響,然後眼一閉,腿一蹬,豁出去似的,連同內褲一起扯了下來。
他剛把褲子放到堆放髒衣服的臺子上,就被顧琰長手一伸,抓著手臂,拽到了花灑邊。
蘇困儘管暈乎乎的,還不忘把一旁的磨砂玻璃拉門拉上,把淋浴間單獨隔了起來。結果剛關上,他就後悔了……
原本衛生間就不算很大,洗臉檯之類的又佔了大半的面積,這個淋浴間沒拉上玻璃門的時候還不覺得怎麼樣,拉上了才發現站上兩個人實在有些擠。
其實倒也不至於身體貼著身體,但是就那麼點距離對蘇困這個心裡有鬼的貨來說,實在太容易出事兒了。
不過顧琰倒似乎並不在意,他把蘇困拉到花灑下,自己側身讓到一邊,換位的時候,蘇困只覺得顧琰身上的熱氣比水汽還要蒸人,偏偏燭光被磨砂玻璃擋在了外面,只餘下朦朧而曖昧的昏暗光暈,讓整個淋浴間的氛圍越來越詭異。
於是腦袋被蒸騰得不大清楚的蘇困,鬼使神差地拿起窗臺上的洗髮露,擠了一些在手上,揉開,然後抹到顧琰被水打得溼透了的短髮上。不知道是不是沾了熱水的緣故,他的頭髮不如看起來那麼硬,蹭著手心,有種毛刺刺的微癢感。
蘇困就這麼一點點地將泡沫在他髮間揉搓開,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
這樣的舉動多少帶了些別樣的意味,但是顧琰似乎並不排斥,只是依舊一如既往地面色沉靜,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微微低下頭,任蘇困的手指在他髮間按揉摩挲。安分的簡直讓蘇困產生了一種養了只大狗似的錯覺。
於是蘇困突然有些鬧不懂了:這貨究竟是真傻還是裝傻,是無意的還是故意的?明明是自己心懷不軌,怎麼卻好像成了被動的一方,被顧琰牽著鼻子直接朝某種少兒不宜的方向奔了呢?偏偏罪魁禍首還一臉正經,讓人捉摸不透他究竟在想神馬……
擦!老子動機其實很純潔的!!手都沒拉一下就直接洗鴛鴦浴了,這樣真的好嘛?!
可是想歸想,蘇困的手卻依舊沒停,直到感覺都洗透了,才把手上的泡沫衝gān淨,然後把顧琰重新拉到水下。
水流帶著白色的泡沫順著他的頭髮脖頸一路流下來,所過之處有些滑膩,顧琰有些不太習慣這種和皂角不同感覺的清潔物,略微蹙著眉,閉著眼,沖洗著頭髮和身體,修長的手指在水流下因為曲張的動作而顯得筋骨分明。
他背對著蘇困,肩背上的肌肉因為他的動作被拉伸得肌理分明,顯得jīng壯而充滿張力,讓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上去,感受熱氣蒸騰下皮膚裡脈絡的搏動……
嘩嘩的水聲被這個類似封閉的空間放大了不少,弄的人頭腦混沌,似乎也被水打得溼了一般,蘇困只覺得自己彷彿不受控制般地朝前走了一步,鬼使神差地抬起了手。
就在他幾乎快要貼上顧琰微弓的脊背時,眼前高大的男人似乎衝gān淨了髮間的泡沫,伸手擼了把頭髮,然後轉過身來。
蘇困只覺得細碎的水花濺到了自己的臉上、身上,迷進了眼裡,激得兩眼眼窩發熱,蒙上了一層霧氣。他還沒回過神收回手,就和顧琰面對面地碰上了。
而顧琰的眼睛似乎也洇了水,此刻正半眯著,低頭看著蘇困。
兩人的距離甚至比之前那次還要近,暖熱的水流依舊不停地從頭頂噴灑下來,像淋漓的汗一般,滑過顧琰的臉頰下巴,然後滴落在蘇困的嘴角邊。
細碎吵雜的水聲裡,不知道誰極輕地嘆了口氣。隨著那聲隱約到幾乎不存在的嘆息,蘇困的手終究還是落在了顧琰的胸口。
隆起的肌肉正合了手掌彎曲的弧度,蘇困摩挲了一下,然後仰起臉,承受著溼熱中略帶著一絲絲涼意的吻——這是顧琰特有的溫度。
顧琰不需要呼吸,於是唇齒jiāo纏間流瀉出來的輕微喘息只有蘇困一個人的,夾雜著水聲,一下一下地撲打上牆壁,又被打回,然後重疊放大,在朦朧而昏暗的燭火裡,顯得曖昧至極。
這樣的視聽感讓蘇睏覺得有些羞恥,但這份羞恥感又加重了骨頭縫裡滋生出來的興奮。
蘇困只覺得二十多年來,他從未曾像今天這樣情動過,好像只是一個親吻,就讓他從身到心都變得飽脹起來,有什麼東西滿滿當當地填塞在他體內,充盈得簡直都要溢位來了。
他們胸膛貼著胸膛,腰腹貼著腰腹,他感覺顧琰寬大的帶著薄繭的手掌覆上了他的後腰,粗糲的觸感摩挲著他的皮膚,讓他興奮得簡直想哼出聲了。
就在他攀上顧琰的肩膀,忍不住把身體又朝前湊了湊的時候,“砰”的一聲門響從客廳傳來,接著是耿子墨提高了的聲音:“你在洗澡嗎?點紅蠟燭做什麼,燭光晚餐?”
蘇困:“……”擾人好事是會斷嘰嘰的耿子墨同志!!
53天然蚊香
被耿子墨這無心的一嗓子攪合了一把,鴛鴦浴是鐵定洗不成了。而且剛才那曖昧的氣氛也dàng然無存,想繼續也怪彆扭的。
從臉紅心跳的糾纏中回過神來,蘇困發現自己跟顧琰已經貼得緊緊的,連一絲縫都不剩了,而且下腹某處也半抬了頭,有些蠢蠢欲動的架勢,幸好是這時候,要是再磨蹭兩下,估計就箭在弦上,連車都剎不住了。一旦冷靜些下來,原本意亂情迷的衝動都散了開來,剩下來的便是有些不好收拾的尷尬感。
蘇困聽見耿子墨的拖鞋聲踢踏踢踏穿過客廳,正朝這邊走來,頓時滿臉通紅地一把拉開淋浴間的門,竄了出來,拿起原本給顧琰準備的大毛巾囫圇地擦掉身上的水珠,又在腦袋上乎擼了兩下,然後套上給顧琰的內褲,站在掩著的衛生間門邊,極為心虛地平息著心跳。
因為他這一連串的動靜太大,再加屋裡一片漆黑的,外頭的耿子墨以為他有什麼事,便快步走過來,一邊問道:“你沒事吧一驚一乍的?”一邊推開了門。
站在門邊的蘇困猝不及防地和他來了個對視,頓時腦子裡轟地一聲,燒了,心裡暗道:完蛋!這麼尷尬的場面被看到了,老子臉丟大了!tat
昏huáng的燭火映照著蘇困溼漉漉的眼睛,如同鳥窩般支稜著的頭髮,身上還未完全擦gān淨的水珠,以及……某處微微撐起的帳篷。
耿子墨微微抽了抽嘴角:“……這什麼情況?!把家裡搞得跟邪教聚會似的打飛機?以你的膽小程度,真的不會被這幽暗的環境給嚇軟了麼?”=_=
蘇困:“……”聽了耿子墨的話,他忽地就蛋定了。此時他才想起來,他壓根兒不用擔心,因為耿子墨根本就看不到顧琰呀。就算顧琰從淋浴間裡直接走出來,站在耿子墨的面前,貼著他的耳朵吼一聲,他都不會知道。
顯然,顧琰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他才朝外踏了一步,側身站在淋浴間的磨砂玻璃門邊,看著蘇困和耿子墨這邊的動靜。不過出於習慣,他還是扯了蘇困放進淋浴間的另一條毛巾,圍在了腰間。畢竟雖然耿子墨看不到他,但他卻能看見耿子墨,讓他□赤身luǒ體地站在別人面前,實在不符合他一貫的性格……嗯,蘇困除外。
誰知,站在門口的耿子墨卻越過了蘇困,目光直直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在燭光映照下的面容顯得有些驚訝。
他盯了顧琰幾秒,然後麵皮抽搐地看了蘇困一眼,默默地朝後退了一步,比了個手勢道:“你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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