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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接錯了人—威脅未來

接錯了人

在小說裡,有一種寫法,叫做當代奇人,具體是這麼操作的:在非常真實的現實主義寫法中,寫一個行為格格不入的人,這個沈國鯉,就是當代奇人。從我們在地下室找到的批號來看,他起碼持續瞞報材料,偷偷生產了幾萬個那樣的罐子。導致了這個工廠的破產。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他得了癌症之後發生的,他從藤壺的詩集得到啟發,做了這一切,這從他在詩集上的筆記能夠得到驗證。

那些罐子裡,裝滿了指向南中國海一個孤島的座標,現在全部下落不明瞭,我們在地下室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起碼有四倍的數量的罐子,已經被運走,我們同時在地下室他的辦公區域發現了大量的地理,海洋氣候方面的資料。而他自己的屍體,被發現在那個孤島的礁石上,已經死亡很久,和礁石融為了一體。

回到酒店我和小林兩個人各自坐在標間的床上,我看著筆記本,把裡面的資訊一遍一遍的看。

離倒計時只有3天了,所幸我取得了重大的進展,只差把這些資訊全部都連起來。

“這會不會是一個大型的行為藝術?”小林問我:“他只是讓自己的死亡變得有儀式感。”

“從他的筆記裡能看出,他不是在作秀,是在認真的自救,這個哥們是一個極端理性的理科廠男,他深刻相信自己的辦法是有效的。”我說道。“既不是封建迷信,也是偏執妄想。”

“但他還是死了啊。”

“自救也是可能會失敗的,做任何事情都有機率,也許他想的辦法沒有起作用。但不代表,他做的這一切都沒有意義。”我說道,小林也點頭:“那你可能永遠也無法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為什麼?”

“因為凡事都有失敗的機率,你調查也有可能會失敗。”

我看向他,他揶揄的看回我,我心中苦笑,他說的是對的。小說裡主人公總會知道真相,但現實中的未解之謎,有些不會得到解答。

“你繼續研究,然後保持心理健康,別倒計時時間結束了,你和南生一樣自殺了,然後我開始說夢話,記住啊,要是發生這樣的事情,千萬別找老子,老子肯定不來鳥你。”小林站起來,給我泡上茶放在我邊上,然後拿上香菸往外走去。

他似乎不想吵我,此時我有一些感激他。

從小一堆朋友裡,我是屬於活躍的,對事情比較沉迷的那一類人,小林是那種理性,臨走會給教室關燈的人,讀書時候打熱水,抄筆記,整理考試資訊的那一類,這種人一般是不願意和我這種白嫖黨做朋友的,但小林對我不錯。如今他在我身邊,我有一種心安。

房間裡只剩下我一個人,我開始有些害怕,鎮定心神,我開始看自己的筆記,坐到寫字檯前,開啟電腦,裡面全是我的錄音檔案,開始播放,同時把今天一路拍的所有的照片做成屏保,在螢幕上滾動,然後我把筆記本的每一頁都撕了下來。貼在寫字檯前的牆上。

資訊飽和式樣思考,是一種有效的得到靈感的方法。

昏黃的檯燈下,我聽著,看著,開始尋找我疏漏了什麼,大概發呆了一個多小時,我忽然在錄音裡聽到了一句話,這句話我之前聽到過,但是沒有在意。

但是現在聽起來,這句話就非常刺耳了。

錄音在倒計時開始的那天,除了倒計時之外,南生還說了一句話:他們接錯人了。

我坐了起來,聯想起之前的推論:沈國鯉是想帶著國家機密,去海島和國外的潛艇匯合,(雖然我們在工廠裡沒有發現國防機密的資訊,但這個可能性我現在仍舊覺得是非常大的。)

接錯人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難道,沈國鯉去了海上確實是在等什麼人接他,但沒有被接到,不對,不是沒有接到,語句中有非常清晰的“接錯人”了的描述,是接錯了。

那麼,那個錯的人是誰?

我想了想,一下從座椅上跳了起來,我操,難道是王海生?

在花頭礁的王海生,被原本要接沈國鯉的人接走了。所以沈國鯉被人遺漏,死在了礁石上。

詩集

我站起來開始踱步,腦子一會兒清醒,一會兒模糊,沒錯,事情的真相就是這樣的。

我拼湊起來了,但是,但是,但是,沈國鯉到底在海島上等誰?真的是外國的情報勢力麼?難道這些鋼的罐子,就是國家的機密。他把這些罐子都送給了外國的情報機關,換取治療資源。

我想到了在地下室看到的那隻大罐子,除了那些膠囊一樣的鋼罐,沈國鯉還做了一些體積大上很多倍的鋼罐,從標號來看,小罐子起碼有三四萬個,大罐子也有幾百個。這些罐子是不是都沉入海里了——如果是機密的話,一個罐子就夠了,不需要給那麼多吧,難道是資源?這些罐子裡裝著什麼國外沒有的資源?

不對,從現場證據來看,那些鋼罐裡,裝的可能全部都是座標牌,至少有一大部分是。這些座標牌只有一個作用,就是指向了他所在的島嶼的座標。

難道是漂流瓶?他把自己的座標藏進去,飄在海上,希望有外國勢力可以發現這個罐子。不會啊,這東西根本浮不起來,而且和國外交流不是可以透過電報麼,為什麼要用漂流瓶這種隨機溝通的方式。

怎麼想,這些鋼罐子的用途都沒有任何的頭緒。而且,這一切,為何又和花頭礁上的王海生髮生了聯絡?我剛才的靈感暗淡下來,覺得這一次是假的成功。我還是一無所知。

這個假說,沒有辦法解釋罐子的事情,包括海流雲當時的發瘋,有太多的細節沒有辦法自洽了。

我再次陷入到了沉思。

又發呆了一會兒,我忽然看到了那本詩集,我把詩集拿起來,翻到那首他做了無數註釋的詩邊上,就在這個時候,電腦自動播放照片屏保,播放出了沈國鯉的雕像的那張照片。

那張照片裡,雕像上有一個口號:相信未來的自己,不會讓現在失望。

我又看了看詩歌,詩歌是這麼寫的。

當大雨降臨之前你離開你的旅館,

那是你的大船,

你的旅途是悲哀的遠航,

因為你離開了你的故鄉。

水手為了赴約而心傷,

你以為大海是你的家鄉,

巨大的黑影蹲在碼頭旁,

我想起海港,

不是你走時候的模樣。

如果你的未來必將到來,

你何必此時驚慌,

無論大航程多麼漫長,

終將看到指引你回航的燈光。

如果你的未來必將到來?

我摸著下巴,腦子裡有閃電劃過,未來?這是一個相信未來的人?未來,未來,未來,必將到來,相信未來。

電腦的自動滑動屏保,滑到了下一張,是那些膠囊的照片。奇了怪了,為什麼,我會經常把這些鋼的罐子叫做膠囊。

那些三極體,是用作什麼的?在倉庫裡,有很多很多的三極體和惰性氣體的儲氣罐。這些東西是用來做什麼的?

時間,三極體?我那些可憐的工科知識讓我想起了遙遠課堂上的一個回憶,三極體是非常耐用的一種半永久性原件,只要電壓穩定就可以一直使用。惰性氣體可以在密封環境裡,防止三極體氧化。

一切都是為了足夠時間的儲存。

我明白了,線索在我大腦拼接的一剎那,我從椅子上直接摔了下來。臉色蒼白,幾乎不能呼吸。

小林正好從外面回來,被我嚇了一跳,我爬起來,跑到他的面前。

時間膠囊

小林莫名其妙的看著我,把給我買的夜宵放到一邊,我抓住他的雙手,嘴巴結巴:“時間,時間,時間。”

“時間怎麼了,你是不是覺得你倒計時快結束了,倒計時結束沒事的。”小林說道:“說不定,結束了你就不說夢話,這事就過去了。”

“不是倒計時,是時間,時間膠囊。”我深吸了幾口氣,終於冷靜下來,拉到他桌子邊上,指給他看螢幕上的照片。“這個鋼罐子,我們不是一直叫它膠囊麼,我一直奇怪,我們為什麼會覺得這東西像個膠囊,其實它就是膠囊,是時間膠囊!我們在潛意識裡,找到了最有可能的東西,早就提示給我們了!”

時間膠囊是一種非常有意思的工具,他是當時那個時代的人,將當時那個時代的代表物件,或者是信件,或者是禮物,放入到一個堅固的容器中,埋入地下,以待幾十年後後人取出,將資訊傳遞給未來。2015年8月,有一批英國工人在進行橋樑翻修維護時發現“時間膠囊”,膠囊內有百年前威士忌。說明這種行為在一百年前就開始了。

“時間膠囊?”小林看著那個鋼罐子搖頭,完全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我滑動照片,滑到工廠的廠標牆壁那一張,指著下面有一行口號:相信未來的自己,不會讓現在失望。

我又滑到了藤壺的那首詩。

當大雨降臨之前你離開你的旅館,

那是你的大船,

你的旅途是悲哀的遠航,

因為你離開了你的故鄉。

水手為了赴約而心傷,

你以為大海是你的家鄉,

巨大的黑影蹲在碼頭旁,

我想起海港,

不是你走時候的模樣。

如果你的未來必將到來,

你何必此時驚慌,

無論大航程多麼漫長,

終將看到指引你回航的燈光。

沈國鯉的自救計劃,這個計劃不是用在當代的計劃,這個計劃,是一個指向未來的計劃。沈國鯉在和未來溝通。他希望,讓未來來拯救自己。

我對小林說道:“兄弟,我知道這個事情很難相信,我也沒有任何證據,但我有一個靈感,我覺得這件事情,南生來找我是找對了,因為只可能是作家有這樣的聯想能力——這些鋼罐,都是時間膠囊,沈國鯉知道當代的技術是無法治癒自己的,他想活下去,所以他向未來求救。”

小林就笑了,“等會,你冷靜,未來就算有技術可以治癒他的疾病,但和他有什麼關係呢?那一天來的時候,他早就死了。”

“他賭的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可以預見的未來,他賭的是更加遙遠的未來。”我說道,頓了頓,一字一句的說:“他賭的是,有時間旅行技術的未來。”

小林沉默了,他看著我,露出了尷尬的表情,我等待他的反應,等了半天,他把夜宵開啟:“我覺得這個靈感寫成小說,能超過你那本又臭又長的處女座。”說著就把筷子遞給我。

我捂住臉,我第一本小說寫的字數非常多,他一直很詬病,他提這個就是完全不相信。我立即把夜宵按住,對他道:“我說的這個可能性,是沈國鯉自己認定會發生的事情,不是我認定的事情。我也認為這種想法很荒唐,但是沈國鯉是一個理科高材生,他也許認為這件事情是真正可能發生的呢?他這麼想是有可能的。”

小林想了想,點了點頭,同意了我的判斷。“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把自己的座標放進膠囊裡,然後讓未來的人在未來開啟那個膠囊,看到裡面的座標,之後想辦法透過時間旅行來救他?”

我點頭。

小林繼續說:“於是他去了那個海島,是去?等未來的人?他們約在了那兒?”

我繼續點頭,小林說道:“但是裡面只有一個座標啊,沒有任何的邀請,請求,情況說明,連個日期都沒有,未來的人看到了,會覺得莫名其妙吧。”

日期,日期並不是沒有,我想到了那個在座標後面,我們以為是高度或者深度的數字。那個在海島上已經被證實了是一個廢資訊,但現在想來,我們還是不夠有想象力。

我掏出了在精神病醫院拿到的那塊膠囊中的銅牌,放到他的面前,指著那個數字:“你信不信,這可能是一個時間的刻度。這個奇怪的數字(前面要倒回去改),一定代表著時間。”

“我當然不信。”

我聽說過,在很多時間旅行中,時間的計量在科學領域是沒有辦法透過鐘錶來進行的,科學家有特殊的計量時間的方式。舉個例子,如果我們知道我們要回去的時間點,是在公元前3世紀第一年的第一個月的第一天下午三點二十秒,這個時間座標如果是當時的人給我們的,讓我們回到這一個點,我們進行時空旅行,所到的點,一定不會是這一刻,因為當時的計量裝置,和未來的計量裝置,記錄的時間流根本不是一個東西。

誤差太大。

這個數字也許是一種特殊的時間流計量方法,可以精確定位歷史上的一個時間,比如說,人類可以完美的算出在固定位置看到的,未來1000年,每一天的星空圖,也可以算出過去1000年每一天的星空圖,那麼星空圖就可以精確的標識出單獨的某一天。這個數字也許是一種類似的日期表達。

小林越聽越糊塗,他翻動銅牌,“算你說的有道理,那一個座標一個日期,也說明不了什麼事情,未來的人看到了又能怎麼樣?”

銅牌上確實沒有其他資訊,如果這是一個邀約的話,肯定會有直接的邀約資訊。

我撓了撓頭,剛才太激動了,很多邏輯沒理順。

小林吃了一口炒花生,說道:“此外,未來的人都是慈善家麼,為什麼一定要救他?怎麼樣他都是歷史人物了,那是不是埃及法老也要救一下,人家金字塔裡還帶著報酬。”

我仔細的看著這塊銅牌,對方是個學理科的,理科要求邏輯的連貫,這塊銅牌上必然有更多的資訊,但是現在為什麼沒有。

之前從來沒有認真對於銅牌的結構仔細研究過,如今帶著疑問看,仍舊是一塊普通的銅牌。確實沒有更多的資訊了。但是我不信邪,我喝了一口咖啡,就對小林說:“一定有資訊,你先睡覺,我在這裡琢磨,明天天亮前,我肯定能發現。我離真相已經非常非常近了。”

小林看著我的眼睛,發現我是認真的,絕望了放下筷子,就把銅牌拿了過去。把銅牌放到檯燈光下,“我被你的執著感動了,讀書的時候你丫不靠譜,就是這股勁,讓我覺得你是個可以交的朋友。我家裡有親戚做鍛壓件廠的,我幫你看看吧。”說著就轉動銅牌,“你看,是一個整塊,上面都拉絲拋光了,除了座標數字,什麼都沒有。結束,睡覺。”

我還以為他真的想幫我,非常期待他的解讀,結果氣的半死。

就在這個時候,我就發現,銅牌的側面的紋理,有一些讓人感覺異樣,我立即拉住他,讓他看銅牌的側面。小林一看,也楞了一下,他還是有點知識的,說道:“這塊銅牌不是一次鑄出來的。”

“什麼意思?”

“這是把很多塊銅片,燒紅了之後,用液壓機壓成一塊的。”

我腦子裡立即閃過所有的邏輯,對小林說道:“我明白了。”

“so?”小林白眼看著我。

“這樣的銅片氧化的時候,會一層一層的氧化,如果我猜的沒錯,資訊在裡面的那幾層,需要非常久的時間,外面的銅片氧化到一定程度,才會顯現出來。”

小林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他沒聽懂,補充道:“就是這塊銅板有很多層,更多的資訊,在裡面的那幾層,沈國鯉做了那麼多時間膠囊,一定有很多會提前被人發現,他不想讓這件事情提前曝光,他希望這個膠囊的資訊可以準確的到達他想傳到的那個時代,才顯示出來。所以,關鍵資訊他隱藏了起來。”

“那為什麼時間和座標就可以露出來。”

我想了想,渾身一股寒意:“很簡單,這些座標是可以暴露的,但銅片裡面藏的資訊,可能含有什麼秘密,不能曝光。”

我不知銅氧化到文字出現要多久,但寫過古玩方面的小說,知道銅的氧化非常緩慢,沈國鯉想要何時讓這些文字出現,一定經過了詳細的計算,我們如果能弄清楚,也許能知道,他希望他的資訊,要傳達到多少年之後。

小林看我認真的樣子,嘆了口氣,看了看手錶,我問怎麼了?

他道:“我覺得今晚你不弄開這塊銅片你是不會死心的,你不死心呢,我也睡不了,我剛才買夜宵的時候看到那邊有一個修車鋪子,裡面有電切工具,走吧,你是錯是對不要緊,我小林晚上不能睡不好,咱們弄開它看看。”

威脅未來

當時已經將近十一點,我和小林帶著銅牌到了樓下的修車鋪子,鋪子已經準備打烊,說明來意,修車鋪子的人看著銅板,說這還不是純銅,這是合金,他覺得我說的東西就像在尋開心,但我給了比較好的報酬,終於他決定幫忙,但不是用氣割,是用東西去磨。

上面的數字刻穿了銅牌,我此時才明白用意,這樣數字無論怎麼氧化,都不會消失,除非銅牌本身完全損毀。裡面的資訊,真的存在麼,我有些忐忑了。

修車鋪子的人用了兩個小時,一層一層的打磨銅牌,期間每深入一層,我就懷疑自己搞錯了一次,我發現我內心裡其實也不相信自己的鬼扯,是那種靈感通暢的快感,讓這一切都顯得那麼合理,但事實上,是不是一切都是我的異想天開。

修車鋪子是露天的,空氣冰涼,我也逐漸冷靜了下來,覺得自己有點荒唐。於是和小林尷尬的相視而笑,想找個臺階下。就在這個時候,修車師傅停了下來,抬頭看向我們。

“好像是有東西。”他說道。

我走過去,他用一個氣嘴吹掉磨掉的銅粉,我就看到,在銅牌的裡面,出現了文字,而且一眼看去,就不是一種文字,起碼有三種文字。

小林沉默了,表情有些五味雜陳,他也過來蹲下,對師傅說:“能不能弄清楚點。”

師傅繼續處理,很快,一塊處理的非常光滑的銅面上,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我們都不說話,我本以為自己猜對了之後,會有所激動和成就感,如今卻非常的平靜,一下注意力全在了文字的內容上。

此時我已經到了整個故事的轉折點,在這一刻之前,我是絕對無法想象出,銅牌上面寫了什麼。

銅牌上用三種文字寫著如下的資訊:

“如果我沒有猜錯,能看到這段文字的,應該是5000年後的人類,在這裡向您問候。

未來的人類,你現在看到的文字,是一位20世紀的人類,發出的威脅警示,我是一位癌症病人,在我的時代我無法治癒這種疾病,我不想如此輕易的放棄我的生命,所以已經在20世紀的海洋裡,深埋了兩百三十罐神經毒素,它們全部都隱藏在海底,你們無法尋找,只有我設計的標記方式,你們才能找到。

從你們看到這塊銅牌的10年內,請你們到我留下的座標和時間流處,用你們的時間穿越技術,將我接到未來治癒。我將親自幫你們解除神經毒素的威脅,否則,這些神經毒素一旦釋放,將會造成嚴重的海洋汙染,威脅上億人的生命。”

為了證明我說的是真的,在你們所處現在的後十年內——抱歉我覺得我的定時器械不會太精確——會有一顆毒罐釋放毒素,你們需要注意大範圍的海洋生物死亡。

我已絕望將死,如此試上一試,沒有太多損失,如果你們尚未有時空技術,則抱歉帶來的一切災難。

靜候佳音。

我和小林坐在修車攤前,半天沒緩過來。

我抽了十幾根香菸,內心務必放鬆鬆弛,又有些百味雜陳,說實話,我沒有想到真相是這樣的。

這個沈國鯉的自救方法,竟然是:威脅未來的人,穿越時空來救自己,文字裡寫的很清楚,這簡直是世界上最荒謬的妄想之一,但我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想象力和執行力。他做了那麼多事情,就為了這種奇怪的科幻小說橋段。

我看著小林,此事我還壓根沒有把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和沈國鯉結合起來想,我甚至有一種事情塵埃落定的錯覺。這個時候,我在整段經歷中,第一次看到小林的臉色極其慘白。

和之前那種遊離於事件之外不同,小林臉色忽然間充滿了恐懼,他看著我,竟然有些發抖。

“怎麼了?”我問他。

“你不害怕麼?”

“害怕什麼?”

“夢話的事情,倒計時的事情,還有你說的,接錯了人的事情。你都忘記了麼?”

“這又怎麼樣?”

“都連起來了啊?”

“怎麼連起來了。”我腦子完全轉不動。

“那個沈國鯉,有沒有一絲可能,他成功了。”小林臉色蒼白的看著我:“你身上發生的一切——你說的,似乎有什麼力量,在另外一個世界,焦急的,在和你聯絡,你忘記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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