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冉看了眼早餐，又看了看霍雲霆，唇邊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謝謝。”
“在車上吃完了再下去。”他明明是看著車窗外，但好像對她的一舉一動都非常清楚似的。
凌冉眉頭微微一皺。
在他面前吃早餐，這頓早餐得吃得有多噎啊。
“不了吧，我怕弄髒你的車。宋清他們就在前面，我……”
她的話未說完，霍雲霆不耐地催促。
“奶奶讓我監督著你吃完，否則你以為我會管你在哪兒吃麼，十分鐘之內把這些全都解決了。”
“這麼多全都要吃下去嗎？”凌冉看著那一大袋東西，面露苦澀。
霍雲霆側頭看向她，將她臉上的小表情捕捉到，眼中挑起似有若無的笑意。
原以為他會放個水，沒想到他一字一頓地說了四個字，“浪費可恥。”
凌冉簡直有些欲哭無淚了。
她也知道浪費可恥，可這些不是她要的啊。
“霍總，你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你應該也還沒吃好早飯吧？要不……”
“我沒胃口……”
這次，輪到他的話還未說完，嘴巴里突然被塞了什麼東西。
是個小籠包。
他眉頭一皺，眼中覆著一層銳凜之色。
凌冉的眼底掠過一抹狡黠，原話奉還，“浪費可恥，霍總你可要以身作則哦。”
儘管霍雲霆的眼神鋒利似刀刃，她也照樣笑靨如花。
將那包子吞嚥入腹後，他剛要開口找她算賬，突然又一個燒賣又被她塞了進來。
他瞳孔皺縮。
“燒賣味道也不錯呢，華源的早餐還真是名不虛傳。”凌冉笑眼彎彎，頭一回覺得整蠱霍雲霆有這樣大的成就感。
“浪費可恥哦，霍總。”
霍雲霆將那燒賣解決了後，眼疾手快地攔下她又要給他餵食的手。
“鬧夠了麼！”他慍怒著一雙眸子，緊盯著她。
凌冉見好就收，連連點頭回應：“霍總別生氣啊，我也是為了你的健康著想。”
他鬆開她的手，眼神帶著幾分警告，“你還有七分鐘。”
這要換作以前，他是絕對沒有胃口吃這些東西的，沒想到這女人居然敢這樣對他。
車內瀰漫著一股食物的香氣，凌冉吃得急了，差點噎住。
旁邊，霍雲霆看了眼腕錶，“還有五分鐘。”
實際上，十分鐘時間，只剩下兩分鐘。
凌冉已經吃了很多，還剩下一小部分，可憐巴巴地縮在車門邊。
“霍總，真吃不下了。”
她好慘，吃個早飯跟受刑似的。
話說回來，有霍雲霆這傢伙在，幹什麼都像在受刑。
擋板早就被降了下來，陸遠看到後座上這一幕，深表同情。
“陸遠，你也沒吃早飯吧？”凌冉發現了一個新目標，立馬將那杯豆漿遞了過來。
送到嘴邊的豆漿，哪有不喝的道理。
但是陸遠剛想要張嘴咬住那習慣，就被背後那道刺人的目光弄得不寒而慄。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霍雲霆那張晦暗不明的俊臉上，他瞳仁深深，裡面卻有火光似的。
當著他的面給別的男人餵食，她楚安然是越來越本事了。
“楚小姐，我，我吃過了，現在飽得很呢。”陸遠表面上嘿嘿笑著，求生欲甚強，額頭上直冒冷汗。
其實他真的很想說，一大早就被總裁安排去華源買給楚小姐買早餐，他哪兒來的時間吃啊。
華源是全京都最受歡迎的傳統早餐名店，店門口排隊的人不計其數，他能買到這些東西，那可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霍總……”凌冉只能看向霍雲霆，想要讓他放自己一馬。
他看了眼她的“戰鬥結果”，還算滿意地下壓了壓下巴。
“可以了。”
他這三個字，如同法官宣判無罪時那般，讓凌冉一陣欣喜。
“那我可以走了嗎？”她的手已經放在車把手上，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呼吸新鮮的自由空氣。
他沒有應她，而是伸手解開了自己西裝外套的扣子。
當著她的面，他脫下了自己的外套，並將其遞給了她，“不是說外面風大麼，披上它。”
凌冉猶豫著要不要去接，引起他的不耐。
“別人的衣裳能穿，我的就穿不得麼。”他眉頭斂起，臉色微沉，語氣充滿質問的口吻。
凌冉哪裡還能拒絕，馬上接過，還假裝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來。
“不是的，你別誤會，我是擔心你受涼。”
她匆忙下車，拿了霍雲霆的外套，卻將宋明的外套給忘在了車上。
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回頭一看，霍雲霆的車已經不見了。
她立馬給他打電話，但卻一直被提醒對方正在通話中。
一時間，她懊悔不已。
宋清和宋明坐在廣式早餐店裡等待，兩人已經點了滿滿一桌的東西。
水晶糕、蝦餃、馬蹄糕、蜂蜜土司……看得凌冉胃裡頓時有什麼東西上湧似的。
“安然，你這外套……好像不是我哥的那件吧？”宋清眼尖地發現情況，盯著凌冉手裡拿著的外套，看向宋明，讓他確認一番。
她一看那西裝外套的做工和牌子，就知道是她消費不起的樣子。
凌冉強笑著解釋說：“這是我朋友給她老公買的，結果發現尺碼有些問題，所以託我拿去退換一件大碼的。”
宋清瞬間兩眼放光。
“安然，你那是什麼朋友啊？富婆嗎？這麼有錢！
“這個品牌的西裝都是國外私人定製的，國內只有一家代理商，多少人窮極一生的積蓄都買不了他們家一套西裝。
“就你手上這件，我之前還在雜誌上看過，春季新款，售價七位數。而且這還只是一件外套的價格啊！
“安然，你能讓我摸摸嗎？我就摸一下，感受感受這奢侈品的手感……”
宋清請求著，令凌冉有些為難。
這件衣服要是別人的也就罷了，但偏偏是霍雲霆那個不好惹的。
那傢伙不喜歡別人碰他東西，要是被他知道她擅自做主讓宋清碰了他的外套，她會不會被“就地正法”？
想到這事兒可大可小，凌冉只能對宋清說：“那我幫你問問她吧。”
“嗯嗯！”宋清連連點頭，兩隻眼睛冒精光。
凌冉撥了霍雲霆的號碼，這次，他終於接了。
“那個……”
“有事？”他的聲音有些冷漠，還透著股不耐似的。
畢竟，電話這邊的霍雲霆以為她是為了宋明那件外套，才不斷地給他打電話。
“是我朋友，她想要摸摸你的外套，就一下，可以嗎？”凌冉也知道她這個請求有些奇怪，但沒辦法，誰讓她現在只有宋清這麼一個閨蜜呢。
霍雲霆頓了頓，嘴角勾起一道弧度來。
而後，他的語氣也鬆弛了許多。
“你知道我那件外套多少錢麼。”他已經到了辦公室，無聊地翻閱著桌上的檔案，對她如是問道。
“大概，七位數吧。”凌冉壓低了聲音，其實就算霍雲霆拒絕，她也是能理解的。
現在他還沒有掛電話，這也就表示還有商量的餘地。
緊接著，電話那頭是他那帶著些許調侃的語氣。
“所以我有什麼理由答應麼。”
“我只是試著詢問你一下，如果你不同意……”
“嗯，我不同意。”
意料之中的回答，所以凌冉並不失望。
“那我掛了。”
“除非……”
聽到“除非”這兩個字，凌冉頓時又來了希望。
“除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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