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開門聲，霍雲霆早知來人是誰，頭也不抬：“過來坐。”
凌冉環顧四周，“校長呢？”
“校長很忙。”他仍然沒有抬頭。
“是你假借校長的名義找我？”
“不算笨。”
想到他說她傻乎乎，凌冉眉頭微皺，“我本來就不笨。”
霍雲霆輕抬眼，雙眸微眯著打量起她來，表情意味深長。
“平均績點班級倒數第二的你，挺自信的麼。”
說著，他站起身，拿著那張成績單，一步步地走到她面前。
“倒數第二，霍太太，好好解釋解釋，你這樣的腦子，當初是怎麼考進的南大，作弊？代考？”
凌冉也順便瞥了眼那張成績單，確實有些慘不忍睹啊。
但作為一個留級生，楚安然當初能夠考上南大已經是相當優秀的了，所以她怎能容忍霍雲霆在這兒用作弊和代考來侮辱。
“我當然是憑實力。在南大當倒數又不丟人，就算不是我也會是別人，是你太小題大做了。”
“在別人看來沒有什麼，但你楚安然是我霍雲霆的太太，考成這樣丟的是我的面子。”他步步緊逼，她小腿抵到了沙發邊緣，一個沒站穩，直接坐了上去。
旋即，她被迫仰頭看著面前這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神色鎮定著反擊。
“您要是覺得丟人，以後休妻另娶個聰明的就是。”
“倒數第二，往好了想，說明你有很大的進步空間。我既然娶了你，就要對你負責到底。一會兒我讓馮錫給你物色家教，一對一補習，直到你的平均績點達到優秀水平。”
“補習？不要！我沒時間補習，會所的工作很忙，我……”
凌冉果斷拒絕。
補習何止是浪費時間，對於現在的她而言簡直就是無用功。
雖然她已經畢業很多年，但大學裡的基礎知識只要她稍微跟班上個幾堂課就能重新撿起來，哪裡還用得著補習？
霍雲霆根本就是多此一舉。
突然，霍雲霆俯下身來，和她保持著平時。
“脾氣大了，現在都敢拒絕我了是麼。”兩人之間呈現一種莫名日愛日未的姿勢狀態，令凌冉無所適從地想要挪個位置。
但是她的肩膀被他摁著，她哪兒都去不了。
“時間總是有的，不睡覺也得給我把成績提上去。這事兒沒的商量。”他態度堅決，目光凌厲。
凌冉的目光也隨之變得清冷疏離，聲音寒涼。
“霍雲霆，你就不能別管我的事嗎？成績好與壞是我的事，又不會對你造成實質性的影響，不要把你的期望強行施加在我身上。”
“不強加，怎麼知道合不合適？晚上準時回家補習。”
“你就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願嗎？”凌冉還想要再做一下掙扎，態度稍稍軟下來。
霍雲霆的心情似乎很不錯的樣子，眼中含著淡淡笑意。
可他分明在笑，卻又給人一種非常危險的壓迫感。
他用他那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她在南大的成績，每個學期都是年級第一。不是說要做好一個替身麼，連這種苦都吃不得？想要我愛你，那就努力著向她靠近，道理不是很簡單麼。”
凌冉自然清楚，他口中那個“她”，指的就是當年的她。
他這樣霸道強勢，現在要讓他取消補習的計劃是不可能了，因此她也只能暫時應下。
但是想到自己白天要上課，晚上要經營會所，抽空還要上料理課，現在又增加了回家補習這一重任，心，好累……
老校長推開門，便看到霍雲霆和某個女同學在沙發上調情，老臉一僵。
“啊，那個，你們，你們兩個繼續……”
凌冉頓覺沒臉，但又不能對霍雲霆發怒。
“霍先生，你可以起開了。”她壓抑著那股子火，換作以前，真的會毫不客氣地一個巴掌呼過去。
霍雲霆站直身體後，順便將她也從沙發裡拽了起來。
“陪我去校園走走。”
“不可以！”不滿的控訴脫口而出，凌冉眼中難掩震驚。
陪他校園走動，她就要跟著他一塊兒上熱搜了。
霍雲霆一隻手自然地攬上她纖細的腰身，沉聲質問，“你就這麼怕公開？”
他都沒那麼多顧忌，她又在顧忌什麼？
“當然。”
她應了聲，對於被霍雲霆摟著腰這事兒感到不適，但又沒法脫身。
霍雲霆思索了一番後，一本正經地提議。
“要不我讓人拿個紙袋給你罩上，或者戴上面具？這樣別人就認不出你來了。”
她的額頭上降下幾道黑線來，無情吐槽：“霍先生，這樣更加可疑吧。”
剛才的話是開玩笑，但接下來，他很是正經。
“有個地方，應該不會有人打擾。”
“什麼地方？”
“跟我過去就知道了。”
凌冉還以為會是什麼浪漫的櫻花林，結果卻被霍雲霆帶到了一間廢棄教學樓的鋼琴教室。
三角鋼琴孤零零地坐落在窗邊，清風吹起窗簾，更顯蕭瑟。
門外有保鏢守著，加上這裡確實偏僻，所以相對來說還算安全。
霍雲霆坐在一把椅子上，以一種類似命令的口吻對著她說：“把你會的那一點彈給我聽。”
凌冉愣了愣。
那她是不是還得裝作不太擅長的樣子？
坐在鋼琴凳上後，她打開了鋼琴蓋，看著那些黑白琴鍵，暗自嘆了口氣。
她本應該為著復仇大業努力的，到底是為什麼要在這兒給他彈鋼琴啊？
問題是，他一個大公司的老闆，當真這麼閒嗎？
她只是往那兒一坐，霍雲霆便回到了當年見到她的那一幕。
她彈了首簡單的小步舞曲，輕鬆歡快的節奏，隨著手指的跳躍頃刻而出。
但為了掩飾自己的鋼琴水準，她故意彈錯一串音。
而後，她還略顯尷尬地朝著霍雲霆笑了笑。
“太久沒彈了，多包涵。”
快要彈到最後八小節的時候，她眼角的餘光瞥見霍雲霆起身朝她走來，並且直接就坐在了她旁邊。
琴聲戛然而止，她一臉詫異地看向他。
“霍先生，你要彈嗎？”說話間，她刻意往旁邊挪了挪，因為他離得她太近，只要一側頭，彷彿就能夠親上。
他沒有看她，而是雲淡風輕地問：“卡儂四手聯彈，還記得麼。”
卡儂，不算很難的曲子，她當然記得。
然而，她不想和他一起彈，所以她撒了謊。
“記得一些，但我技術不好，可能沒辦法完成。”
“不著急，我先帶著你熟悉。”他語氣淡淡，說著，已經彈下他那邊的低音。
前幾個音符比較順利，凌冉負責踩踏板，碰到他的手指時，心頭一緊。
她故意吃掉了幾個音，本想裝傻充愣著一笑而過，卻聽到霍雲霆低聲說了句。
“明明很擅長的事，裝成這樣不累麼。”
他這話，導致她的手指一僵，沒法再繼續。
而他也眯起了眼，繞有深意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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