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乍一看沒什麼不對,可仔細一分析,就會發現大有問題!
如果這個盜洞的另一頭通往地面的話,那豈不是說,這條路並不通向主墓室?如果這裡沒有主墓室的話,那它又會在哪裡?
我們之前已經找了這個墓室的其他地方,根本沒有發現主墓室的存在。在此之前,我們一直認為這石道的另一頭是通往外界,可按這種情況分析的話,似乎這一頭也是通往外界。
一個通道兩頭都是通往外界的,那豈不是一個隧道的結構了?
而反過來思考,如果這裡進去確實是主墓室的話,那這個盜洞又是幹什麼用的?
我們本身就在這墓室的內部,進入主墓室應該是順理成章的事情。按常理來說我們應該會從一個門進去,而不是這樣一個怪異的盜洞。
不管這個盜洞是哪個盜墓賊在哪個年代挖的,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在他挖這個盜洞之前,這石道是沒有路直接通往主墓室的。
換句話說,那“主墓室”就應該不屬於這個墓室的一部分!
可如果那主墓室並不是這個墓室的一部分的話,那這個什麼都沒有的石道,埋藏於地底深處,到底是個什麼用意?
“你們說,會不會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地方,其實本身就是我們要找的主墓室?”白子墨突然說道。
“什麼意思?”我不解。
“我的意思是,沒人規定主墓室就一定要是一個房間,也許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石道,以及剛才遇到的那些房間,合起來才是真正的主墓室。”白子墨分析道:“而這個盜洞,可能就是有一夥盜墓賊,發現了主墓室所在,才從這裡挖進來的。”
“那他手裡的地圖怎麼說?”許雷反駁道:“那上面寫的很清楚,這個地方應該有一個主墓室存在。”
白子墨聞言搖頭,繼續說道:“地圖上確實標明瞭這地方有個主墓室,但那也可能是表明,這裡是主墓室的入口。既然是入口,那這個石道整體,就有可能是主墓室本身了。”
“這樣說來也有可能,但還是有說不通的地方。”我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這裡是主墓室的話,那這個墓室未免太大了一點。而且,墓室的其它部分哪裡去了?雖然我不太懂墓室的結構,可總不會主體和其他部分分隔開吧?畢竟不算我們挖的盜洞和這個盜洞的話,這石道本身就是一個密閉的空間,再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石嵐突然往前走了幾步,將腦袋探入盜洞裡瞅了瞅,說道:“與其在這裡爭辯,我們有更直接的辦法證明。”
說完,這女人完全不給我們思考的時間,直接鑽進了盜洞裡面。
我有些無語的看了石嵐一眼,現在狀況都還沒搞清楚,真虧得她一個女人有這麼大的膽子。不過既然她已經帶頭進去了,我們再不進去也說不過去,隨即便是一個緊跟著一個,鑽進了盜洞裡面。
這盜洞比起之前爬的那個要寬敞許多,我們在裡面甚至不需要爬行,勉強可以弓著腰低頭往前走。只不過這個姿勢實在是有些不舒服,最終我還是決定爬著前進。
盜洞的長度出乎意料的長,這也說明石道和出口之間有著不短的距離。這樣一來的話,倒是側面驗證了白子墨的猜測。很有可能,剛才我們所在的石道就是所謂的“主墓室”,而這盜洞就是前人從外面挖入其中的通道。
畢竟就算有的墓室結構特殊,會將每個部分用石牆隔離,但那最多也就是一牆之隔,哪裡會有這麼大的間隔?
這個想法一直持續到我們爬出盜洞,才最終發生了改變。
因為我驟然發現,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並不是想象中的地面或者山上,而是一個和之前類似的,用石塊圍住的房間!
主墓室,這裡竟然真的通往主墓室!
我眉頭皺起,雖然這裡通往主墓室省了我們不少麻煩,但另一方面,卻又多出了一些更大的疑點!
雖然之前分析的時候有過這樣的猜想,但真當看到主墓室的時候,我卻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這一頭是主墓室,這一頭怎麼會是主墓室?!
我愣愣的看著眼前的房間,腦子裡一瞬間冒出了好幾個疑問。相比起這主墓室裡可能出現的“好東西”,我突然發現,我更加在意這些環繞在腦子裡的問題。
盜洞的那一頭是石道,而這一頭是主墓室,那麼當年挖這個盜洞的時候,到底是從哪邊挖到哪邊?
盜洞是沒有中心開花這種情況的,也就是說,這盜洞的挖掘,無非就是兩種可能。要麼就是從石道那一頭開始,挖到了主墓室這裡;要麼就是反過來,從主墓室開始挖向石道。
但不管是這兩種的哪一種,都讓我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假如這盜洞是從石道那邊開始挖的,那麼挖掘的人目的也就很明確,那就是希望找到主墓室的所在。
可問題就出在石道那邊,那石道是一個密閉的空間,在我們來之前,那裡應該就只有這個盜洞一個缺口。而這盜洞如果是從石道那頭開始挖的,也就是說當時開始挖盜洞的時候,那個人是身在石道內部的。
那麼問題就來了,那個挖盜洞的人,他是怎麼進到石道里面去的?
畢竟那個時候沒有我們挖的那條路,也沒有這個盜洞存在,石道應該是處於一個絕對封閉的狀態,怎麼可能會有人憑空出現在石道里面?
除非那時候石道另一頭的入口還沒有被封石封住,可真要是那樣的話,這盜洞可就真的是年深日久了。再者說來,就算這盜洞真是那個時期的產物,難不成當時這墓主人的後人,還能這麼看著老祖宗的墓被挖個洞?
墓這種東西一般是不會開封的,埋完人後肯定也會立刻封口填埋,哪裡會給盜墓賊這麼多時間進到墓裡面,然後挖開一個這麼大的盜洞。
就算這些情況都神奇的出現了,那更重要的問題是,那個挖了這個盜洞的人,最後又是怎麼出去的?畢竟這個盜洞兩側聯通的分別是石道和主墓室,並沒有通向外界的路!
而反過來思考,如果說這盜洞是從主墓室挖到石道那邊的,那麼問題也同樣存在,甚至還要更多一些。
那個人是怎麼進到主墓室的,又為什麼要挖到石道里面去?難不成是墓主人詐屍,想從墓室裡面逃出去不成?
除此之外,這石道和主墓室奇怪的密封結構,以及兩者間相差甚遠的距離,也讓我非常在意。
這幾個理不出頭緒的疑點,總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我確信自己這半年來肯定沒思考過這種問題,那麼這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來源也就不用多說了。
我越想越遠,差點忘記自己所處的環境,所幸一旁不愛思考問題的許雷拍了拍我的肩膀,將我從這種沉思中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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