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出大門,兩名公安gān警便走上前來將陳珂和孩子護送到了人群之中。筱筱的父母接過孩子,連聲安慰。
虞川徑直走到陸青崖和支隊領導跟前,彙報剛剛所見的情況:“目測是步槍,型號不清楚。屋裡沒開燈,我沒看出來太多的資訊。”
沈銳:“金自qiáng只釋放人質,不投案自首是什麼意思?難道他認為自己今天還能有機會逃脫?”
陸青崖沉吟:“既然人質已經解救,可以嘗試武力qiáng攻了。”
幾人圍在一起,討論行動計劃。
沈銳首先提議:“從樓上垂降,破窗進入可行嗎?”
陸青崖指了指樓房窗上安裝的防盜網,“拆解防盜網動靜很大,有可能激怒金自qiáng,讓他朝作業人員she擊”
關逸陽說道:“放煙霧彈,破門,讓警犬先開路。”
虞川立即否決:“不行,煙霧彈一放,人沒事,狗得先暈過去。”
各種穩妥保守的方案都被論證不具有可操作性,最後,陸青崖沉吟片刻,“看來只能用聚能切割器qiáng行破門了。”
虞川補充說明情況:“我剛剛進樓觀察過了,這房子很老,外面翻過新,但裡面牆體很不結實,聚能切割器威力太大,很有可能對樓體造成損傷。我覺穩妥起見,還是應該液壓破門。”
方案定下以後,大家檢查防彈頭盔和防彈護盾,迅速行動。七名隊員全副武裝進入大樓,五人警戒,陸青崖和李昊實施破門作業。
為了保證安全,兩人站在兩側進行作業。
動靜過大,裡面不時傳來朝防盜門掃she的槍聲。
陸青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終於,門板帶著門框被拆解下來,陸青崖低喝一聲:“全體警戒!”
他和李昊jiāo換一個目光,“一、二……“
抬手將門板往裡一推,塵土飛揚之中,“砰砰”幾聲槍響,幾發子彈應聲而出。
趁此間隙,大家舉著防彈護盾一湧而入。關逸陽舉槍正要she擊,卻見屋裡躲在桌後的男人忽地舉槍對準了太陽xué,扣動扳機。
“砰!”
身體往後倒去,一股暗紅的血沿著太陽xué的槍口汩汩湧出,空氣裡彌散開一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大家都愣住了。
機動中隊繼續在現場警戒,公安隨後入場。
禁毒大隊的副隊長蒯安民把躺在客廳地板上屍體的腦袋扳過來,仔細辨認一霎,驚道:“這人不是金自qiáng!”
這樁人質挾持案,並沒有因為歹徒的自殺而告終,反而越發撲朔迷離。
傍晚,市公安大樓的聯合作戰指揮室裡,辦公桌上,幾盒盒飯剛吃了一半,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蒯安民跟大家通報剛剛偵查獲得的訊息:“死者名叫毛文林,是金自qiáng的手下。我們緊急調取了附近路口的監控錄影,發現金自qiáng在一發現刑偵的安插在附近的便衣之後,就立即喬裝逃走了。”
李釗平問道:“毛文林為什麼不跟著一塊兒逃?”
“我們這次抓捕行動佈置嚴密,如果一旦發現金自qiáng偷走,會馬上封鎖所有離開銅湖市的路口。毛文林留下吸引我們的火力,給金自qiáng順利逃脫爭取時間。”
一名警察說道:“搭進去自己性命,毛文林是不是太拼了?”
蒯安民解釋道:“根據我們調查出來的情況,毛文林很有可能和金自qiáng達成了某項協議——毛文林有個女朋友,上個月剛給他生了個女兒。他可能是希望透過自己的犧牲,換去金自qiáng對女朋友和女兒的庇護。”
把所有線索又梳理一遍,李釗平問道:“下一步行動,大家有什麼看法。”
蒯安民:“當務之急是弄清楚金自qiáng出逃之後的下落,在確定這一點之前,我們只能原地待命了。”
散會時,天已經黑了。
陸青崖隨同李釗平離開大樓。
李釗平說:“剛才徐政委給我來了個電話,說這事他不便當面提出表揚,讓你給虞川遞個話,感謝他對陳珂的保護。”
陸青崖:“成,我回頭就跟他說去。”
本是立功的大好機會,卻被老jian巨猾的毒梟給逃脫了,營房裡,大家都有點兒沒jīng打採。
陸青崖抓著幾個看起來最沮喪的,做了一通思想工作,而後到虞川宿舍裡去找人。
結果人不在。
“川兒呢?”
虞川室友答道:“走廊吧,接電話去了!”
陸青崖轉身出門,恰好跟接電話回來的虞川撞上。
虞川剎住腳步,“陸隊,我正要找你呢。陳珂,在大門口,想跟我說兩句話。”
陸青崖瞅著他。
虞川撓撓頭,“說想謝謝我。”
“徐政委跟李參謀長打過電話,特意私下表揚了你,”陸青崖拍拍他肩膀,“今天你做得很好,沒情緒了吧?”
“我本來就沒情緒!”
陸青崖笑說:“出去吧,門口登個記,八點半之前必須回來。”
虞川雙腳一靠,敬了個軍禮,“是!”
陳珂換了身衣服,長風衣換成了一件套頭的淺色毛衣,看著厚實一些。
她就站在路對面,手裡手機的背光亮著,似乎是在刷手機打發時間。
虞川跑過去,“陳小姐!”
陳珂抬頭順著聲音看過來一眼,把手機揣回包裡,微笑著朝著他走過來。
陳珂:“你吃完飯了嗎?”
“吃了,食堂吃的。”
陳珂往裡看,“你是不是急著回去?晚上要訓練嗎?”
“不用,陸隊讓我八點半之前回去就成。”
陳珂忙說,“那我請你喝點東西吧。”
這附近人流車流都不多,兩人沿著人行道慢慢地往前走。
今天的事,陳珂仍然覺得心有餘悸,“……我貿然行動,差點害了你,對不起。”
虞川反倒是愣了一下,他沒覺得陳珂的反應有什麼不對,她本來就挺為筱筱的事情愧疚,那時候著急想衝上去,完全是正常的。
“不……沒事,你們安全了就行。”
陳珂低頭看著腳下,聲音也跟著低下去,“謝謝你,不然我得愧疚一輩子。”
“不,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安靜片刻。
陳珂忽地抬眼去看他,“我總覺得你眼熟,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呀?”
“上回,陸隊長受傷,在總隊醫院的時候,你和陳老師去看他……”
虞川立即住了聲,他看到陳珂不自然地摸了一下鼻子。
恐怕是為那次醫院“相親”的事尷尬。
沉默了一會兒,陳珂開口道:“……我上回聽說,陸隊長有女朋友了。”
“嗯……”虞川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陳珂倒是笑了一下,“沒什麼的,本來陸隊長也不認識我,那次我也是被我姐qiáng行拉去見面的。”
她影子拖在地上,有些落寞。
虞川在察言觀色這方面很在行,他聽得出來,陳珂真沒有她說得那麼若無其事。
陳一梅老師也是體面人,不至於為完全沒影的事牽線搭橋。
想必,陳珂是真的對這位赫赫有名的中隊長暗生過情愫。
虞川斟酌著問:“你之前見過我們陸隊長?”
陳珂似乎有點難以啟齒,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有點自嘲般地開口,“我大一軍訓的時候,他是我們學校的教官——旁邊排的。”
虞川驟然覺得侷促,後悔自己不該問。
“那什麼,其實……”
“沒事啊,”陳珂看他一眼,笑了笑,“你怎麼比我還有心理負擔。”
這就是他的另一個缺點,有時候共情能力太qiáng。
到附近咖啡館,兩人坐下喝東西。
氣氛不像剛才那樣尷尬,虞川講了一些他們部隊發生的趣事,陳珂聽得津津有味。
她笑起來的眼睛彎得跟月牙一樣,笑聲很是清脆。
虞川像是受到了鼓舞,撿著最好玩的告訴她。
時間一晃而過,陳珂無意識拿起手機一看,才發現已經八點二十了。
等結完賬到門口,八點二十三,從這兒到營房有一公里。
“對不起啊,沒注意時間。”
虞川說:“沒事——你怎麼回去。”
“我打車。”
“要我送你嗎?”
“不用……你先回去吧,我聽說你們中隊管得很嚴,遲到太多……”
“放心,不會遲到,”虞川蹲下身,把鞋帶緊了緊,站起身來低頭看她一眼,“那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說了再見,虞川邁開腳步,朝著營房的方向飛奔而去,那身姿矯健迅捷,一眨眼就看不見了。
陳珂收回目光。
·
時間一晃,就到了年末。
金自qiáng自打從銅湖市逃脫之後就銷聲匿跡了,禁毒大隊把開槍自殺的毛文林的關係網梳理了一遍,又逮到了兩個小嘍囉,除此之外,再沒有什麼大的進展。
中隊尚算平靜,除了一樁八卦:虞川似乎“有情況”了。
他們平常都是封閉式管理,訓練生活都比較枯燥,像jiāo了女朋友這樣的大事,是肯定要被大家拿出來說叨的。
最近,大家發現休息時間,虞川時不時會拿著個手機傻笑,美劇《犯罪心理》也不追了,推理小說也不看了。
但只要一問,他就矢口否認,義正辭嚴地讓大家不要傳謠造謠。
臨近年末,元旦假期,大家不用訓練,白天可以在銅湖市內活動。
如果您覺得《我見青山+番外》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127476.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