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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兩千年官場文化第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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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這比受刑還難受,整天嚶嚶嗡嗡的,簡直是一群蒼蠅,全給我滾。劉賀把眾賢人轟跑了。

龔遂改造劉賀的工程以失敗告終,他終於明白什麼叫朽木不可雕了。劉賀身體裡流淌的是浪蕩公子的血。

山河好改,稟性難移。誰都改造不了劉賀,除非是神。也許神都改造不了他。

遇到好人可以改變人生,遇到壞人也可以改變人生。劉賀身邊沒什麼好人,他已經被壞人帶到了魔界,龔遂費了半天勁也沒拉回來。

人最怕著魔,劉賀已經被魔附身。

透過考察劉賀的表現,我們不難看出,劉賀自制力極差,意志薄弱。他沒心計,沒理想,廢物點心一個。他比廣陵王劉胥強不了多少,唯一比廣陵王強的地方就是溫柔。

這類人極容易被控制,再加上與生俱來的弱智與弱志,劉賀簡直一無是處。

也許這正是霍光選擇劉賀的理由。

仕途第十二定律:圈子規則

進入新的工作環境,切忌急於表現,更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周圍的人,每個圈子有每個圈子的潛規則和統治力量,先把這些考察清楚,才能適應新環境,進而改造駕馭它。

與人打交道酷似猜謎,餐桌旁有酒場的謎,辦公桌旁有職場的謎,會議桌旁有官場的謎,猜對了,你是紅人,左右逢源,仕途暢通;猜錯了,怎麼做怎麼錯。每天的生活就是一份無字的考卷,答案寫在別人對你的態度中。

劉賀不善於猜謎,也不善於答題,更不善於從別人的臉上尋找答案,所以機會來臨,他考得一塌糊塗。

當負責接劉賀進京做皇帝的官員到達昌邑時,劉賀被天上掉下來的“林妹妹”砸暈了。誰說我要亡國,我要興國,我要當皇帝了。

劉賀急不可耐的動身出發了,他真想立刻竄到皇帝的寶座上去。在奔赴京城的陽關大道上,劉賀帶著隨從一口氣狂跑了一百三十多里,沿途累死了很多戰馬。

他太急躁冒進,幹事不過腦瓜子,毫無章法。

在中途休息時,龔遂給劉賀制訂了行動綱領,他說:“漢昭帝是大王的親叔,大王又是他的接班人,大王應把漢昭帝看做父親。按規矩,大王要為漢昭帝守三年孝。在此期間,大王要日夜裝出悲傷的樣子,切忌什麼事情都別做。要守孝道,要絕對無為。”

劉賀的心早飛到了都城,他甚至沒聽龔遂在嘮叨什麼,反正龔大人嘮叨慣了,劉賀只是哼哼呀呀的應付。

龔遂又說:“大將軍(霍光)侍奉漢武帝近三十年,沒犯過錯;輔佐漢昭帝十三年,天下一片繁榮。大將軍仁愛、勇智、忠信,他的形象很偉大,他的心胸深不可測。大王做了皇帝之後,一定要無比敬重大將軍,一定要無限聽大將軍的話,一切政務要讓大將軍去決斷,大王要學會裝傻。”

劉賀還是哼哼呀呀,他以為龔遂在放屁。

龔遂在用誇獎霍光的方式教育劉賀,他在強調霍光的危險性,也在指出做皇帝的危險性,如果劉賀的表現不能博得霍光滿意,他做皇帝就是一場黃粱美夢,也將是他人生悲劇的開始。

劉賀太淺薄,他只看到了前途的光明,沒看到前途的陰暗。至少他應該聽龔遂的話,捉摸透霍光。霍光可以捧他,也可以把他打下萬丈深淵。

最低階,他也該想想今後的皇帝夢如何做,他將步入的不是仙境,而是魔界。鬥敗朝裡的那群魔,需要很深的功力。

一個人裝機靈很容易,裝傻很難。劉賀恰恰不會裝傻。

劉賀其實還是過去那個放縱的劉賀,他骨子裡的東西一點沒變,只是將披上皇帝的外衣而已。

他的得志來得太突然,期間沒經過痛徹心扉的磨練,一個浪蕩公子飛到皇帝寶座上去,這是一件很可悲的事。

除了龔遂在真心替他著想,別人都在看戲。

按規矩,劉賀為漢昭帝守孝期間不能喝酒吃肉,更不能近女色。

在奔赴都城的途中,劉賀自制力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實在渴望女人。於是偷偷命親信找來美女尋歡作樂。

尋花問柳事件很快被朝廷特使知道了,朝廷特使責問龔遂,龔大人只好來責問劉賀,說:“傳聞大王車內藏嬌,特使很生氣。這件事如果讓大將軍(霍光)知道,大王就做不成皇帝了,我們這些隨從也會腦袋搬家。”

劉賀狡辯說:“我沒幹!沒準是下屬們在亂來。”

龔遂暗罵:“這個不爭氣的東西,他倒推得乾淨。”

不過他嘴上卻說:“誰亂來就宰了誰,否則倒黴的是大王。”

在龔遂的逼迫下,劉賀只好把替自己辦事的親信殺了,這也算是給了朝廷特使一個交代。真是人間處處都有冤死鬼啊!

當劉賀一行人距離都城越來越近,龔遂對劉賀說:“按奔喪禮節,皇帝駕崩藩王望見都城要哭。”

劉賀答:“我沒那麼多眼淚。”

等到了都城前,龔遂又要求劉賀執行喪禮,哪怕乾嚎也需把樣子裝出來。劉賀說:“哭個屁,現在哭誰看得見。”

等來到未央宮的東門,劉賀才下了馬車,伏在地上裝哭。

透過劉賀以上的表現,我們不難看出,此人是個實在人,不善於表演,也不喜歡錶演,這項功力不過關,要想在權力漩渦裡生存下去,比較有難度。

應該說,劉賀在奔赴都城的途中犯了許多錯誤,這些錯誤都跟他的自制力有關

在群臣的擁戴下,劉賀這隻癩狗終於登上了皇帝的寶座。他有點飄飄欲仙的感覺,以至於忘記了龔遂的所有忠告。權力,得志,助長了他的放縱。

他原以為霍光有多麼可怕,當看見霍光總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時,劉賀丟掉了對霍光的恐懼與戒備,他認為霍光也不過如此,同其他唯唯諾諾的臣子沒什麼兩樣。

我已經是皇帝了,還怕誰?這天下我說了算,霍光從此要靠邊站。劉賀開始目中無人,他不善於琢磨人,更沒有審時度勢的敏銳頭腦,他把霍光的謙恭當成了軟弱,他把群臣乖乖的表現當成了自己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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