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出長劍,嚷道:“先帝把國家託付給了大將軍,就是讓大將軍在危難時刻安定劉氏家的江山。昌邑王(劉賀)繼位之後昏亂無能,鬧得朝廷上下雞犬不寧,大廈將傾啊!大將軍不出來主持公道,將來有何面目去見地下的先帝。今天的會議必須有個結果,誰退縮,我就砍了誰。”
霍光從容說道:“田大人批評的對,我霍光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眾官員終於清醒了,他們端的是霍光的飯碗,就要為霍光賣命,廢帝雖然屬於大逆不道,但是劉賀也確實該廢。
現在霍光把眾官員拴在了一根繩子上,誰都別想跑,只有團結起來共同進步。
霍光這招太狠了,眾官員只好齊聲表態,願意聽從大將軍的命令。
既然大家不反對,那就簽名吧。霍光帶領眾官員聯名上奏,廢掉昌邑王劉賀,另立新君。
劉賀現在是皇帝,他不可能自廢帝位。霍光的聯名狀上奏給誰呢?他肯定不會上奏給劉賀。
別忘了劉賀上面還有位皇太后,霍光顛覆皇帝的活動,到了皇太后這兒就能變為合理合法。
霍光率百官朝見上官太后,要求廢掉皇帝劉賀。其實在此之前,霍光早和上官太后預謀好了,現在只是走走形式,掩人耳目。
十五歲的小女孩──上官太后當即下詔書,命霍光去執行廢掉皇帝劉賀的使命。
霍光的外甥女上官氏,讓霍光廢掉漢武帝的親孫子,這就是現實。是漢武大帝永遠都想不到的現實,不知道這位皇帝猛男在九泉之下作何感想。
總之,劉家的天下已經不是劉家人說了算了,至少暫時是這樣。
霍光這個局設得很圓滿,皇帝劉賀玩得很盡興。當劉賀在數百親信的簇擁下回到家門口時,發現霍光正率領數千士兵恭候他,氣氛很不是味道。
劉賀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宮門,他的親信卻被阻攔在了門外,隨後宮門迅速關閉。
這一幕來得很突然,霍光的表情很冷,劉賀聽見自己的親信在宮門外罵娘。他問霍光:“為何?”
霍光跪在劉賀面前說:“有太后詔書,不許昌邑群臣進宮。”
所謂昌邑群臣,就是劉賀做昌邑王時的那些從官,也就是被攔在宮門外的那幫人。
劉賀說:“不讓他們進宮可以和朕商量,何必氣勢洶洶呢?”
霍光答:“臣在執行太后的命令,陛下有意見去找太后說吧。”
劉賀無語,他感覺事情很不對勁,並發現霍光很可怕,就是沒想到自己將被廢掉,其實事情已經很明朗了,劉賀反應比較遲鈍。
霍光確實很牛,別人站著爭權,他能跪著廢帝。他命手下送劉賀回宮休息,並悄悄警告負責人說:“保護好昌邑王,如果出了閃失,爾等必死。”
下一個節目該輪到張安世表演了,他帶領軍隊抓捕了劉賀的所有親信,並把他們送進了監獄。劉賀的親信裡面不乏聰明人,他們在牢房裡狂呼:“當斷不斷必留後患。”
也許此人曾苦勸劉賀殺死霍光之流,只是劉賀遲遲沒有動作,而現在,他們將以失敗者的身份終結生命。
聽說自己的親信全部被抓,劉賀為他們鳴不平說:“朕的那些舊臣有何罪?大將軍憑什麼抓捕他們?”
劉賀仍然沒看清這是一場政變,被收拾的物件就是他。
說你有罪你就有罪,沒罪也是有罪;說你沒罪你就沒罪,有罪也是沒罪。捧你時,你身上全是優點;廢你時,你壞的一無是處。按真理來講,劉賀的那幫親信還真沒什麼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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