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山和張安世共同主管尚書檯,這是一個實權機構。全國所有的奏章都要經過尚書檯審批,才能上報給漢宣帝;群臣要面見皇帝,也要經過尚書檯的審查。
漢宣帝想廢掉尚書檯的職權,這個尚書檯曾經是霍光翻雲覆雨的地方,漢宣帝比較厭惡這個機構。
他命丞相、御史大夫以及各部的大領導,直接把奏章遞到他的辦公室。群臣有重大事情,也直接上奏給他,不再經過尚書檯的稽核。
這就意味著張安世和霍山被漢宣帝閹割了,兩人不再有執政的權力。
霍光軍權、政權一手抓的時代被漢宣帝徹底終結,接替霍光的張安世,如今只剩下了軍權,而且是有限的軍權。
漢宣帝廢掉尚書檯的結果是:丞相魏相抓政務,張安世抓軍務。
軍政大權終於被漢宣帝砍為兩半。
漢宣帝肢解權力的過程,也是他集權的過程,還是他削弱霍氏集團的過程。
領導必須把權力抓在手裡,必須把權力合理的分配給手下。漢宣帝不允許朝廷裡再冒出一個“霍光”,如果那樣,劉氏皇族就真完了。
權力!權力!要抓權,必須給力。
霍氏集團被漢宣帝猛踩的形勢已經很明朗了,霍家這隻大鳳凰幾乎被漢宣帝拔光了羽毛。落水的鳳凰不如雞,何況是沒毛的鳳凰呢!
霍氏集團應該認賭服輸了。當年霍光是鳳凰,也是皇帝捧起來的鳳凰。現在皇帝要讓霍家人做肉雞,霍家人應該識趣。做肉雞有什麼不好,省的整天在半空狂舞。
再說,漢宣帝讓霍家人做肉雞已經是善舉了。想當年呂氏外戚專政,最後落個滅門的下場,甚至連條狗都沒存活下來。你霍光的後代就是肉雞的檔次,論智商,沒漢宣帝高;論能力,沒漢宣帝強;論牌子,沒漢宣帝正。該低頭時需低頭,不低頭就會掉頭。
霍氏集團卻不這麼認為,他們還停留在霍光時代,自認為霍家就應該騎在皇帝頭上大小便,他們肯定是大錯特錯了。你們霍家端的是劉家給的飯碗,劉家讓你們多吃,你們就多吃;劉家讓你們少吃,你們就少吃;劉家不讓你們吃,你們霍家就必須餓著。
霍氏集團不但笨,而且是笨昏了頭,大概是霍光時代已經把霍家的聰明用完了。
人生總有低谷,俗話說‘富不過三代’,這是輪迴。
霍顯、霍禹、霍山、霍雲眼望霍家江河日下很是傷心,他們聚在一起相對流淚,大發牢騷,痛罵漢宣帝。其實他們應該反過來想想,當初霍光把漢宣帝騎在胯下時,甚至霍家整死漢宣帝的老婆時,人家漢宣帝能好受嗎!
霍光的後代在修德方面比較欠火候,不知道反省自己,更不懂理解萬歲,過度自私。最終要霍氏集團命的就是這個“德”字。
霍山說:“現在魏相很吃香,許廣漢那個老東西總是挑撥是非,這兩條狗總在皇帝面前說我們霍家的壞話,想置我們於死地。許廣漢到處造謠,說是霍家害死了許皇后。”
霍顯聽罷止住了眼淚,她很恐懼,向眾人說出了害死許皇后的實情。
霍禹、霍山、霍雲眾人大驚失色,問霍顯:“這是真的嗎?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們!如果皇帝查清了這件事,我們誰都活不了。”
三霍(霍禹、霍山、霍雲)霍家人判斷,漢宣帝削弱霍家權勢不是為了維穩,而是在一步步的完成復仇計劃。早晚有一天他會舉起屠刀。
推出這個結論,三霍霍家人再也坐不住了,他們找來死黨商量辦法。有個叫張赦的人建議,讓上官太后下詔,誅殺許廣漢和魏相,然後控制漢宣帝,對其重用的親信進行清洗。
三霍家人比較猶豫,憋了好幾天,也沒憋出幹掉魏相和許廣漢的勇氣。但是,他們的宣傳工作卻做得很到位,霍家圈子裡的人幾乎都知道他們要鬧事了。
山雨欲來,霍家圈子裡的人都要為自己的前程琢磨琢磨,特別是三霍的那些親信死黨,他們也在掂量追隨三霍冒險值不值。經過一番思想鬥爭,霍家圈子裡終於出了內奸,此人向朝廷告了密。
三霍做事過於張揚,炫耀權勢可以四處去嚷嚷,殺人謀逆的事怎麼能隨便對人說呢?再有,既然敲定了殺人革命,就要在第一時間內去行動。說了不做,等於放氣。
三霍的嘴太漏風,並且執行能力太差,這兩個“特長”相加,絕對是敗事的根苗。
就在三霍猶豫不定,心虛膽怯,靠嘴發洩激情時,漢宣帝迅速出手抓捕了給三霍家出謀劃策的張赦,接著又以極快的速度釋放了張赦,宣佈張赦無罪。
看人家漢宣帝,只幹事不說話。三霍禹是‘天橋的把式光說不練’,漢宣帝卻是‘君子動手不動口’。
漢宣帝抓張赦嚇了霍家人一跳,漢宣帝釋放張赦又嚇了霍家人一跳。這是何故?霍家的大小領導開始琢磨漢宣帝的用意。
要說霍氏集團裡面,還是三霍(霍禹、霍山、霍雲)最聰明,他們料定這是漢宣帝用的緩兵之計。目的就是一點一點的肢解霍家勢力,最後再拉清單,算總賬,滅霍家的門。
為了搶在漢宣帝下手之前,先對漢宣帝下手,三霍禹招集霍氏成員開會。霍家的眾女婿,親朋好友都到齊了。
眾人一致認為,現在不是魚死就是網破,沒什麼可避諱的了,必須殺掉漢宣帝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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