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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兩千年官場文化第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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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史高是漢宣帝的親戚,此人是個串皮精,肚子裡沒什麼貨色,野心不是太大,即成不了氣候,又壞不到哪兒去。把軍政大權交給他,能起到定海神針的作用,朝裡的老魔小鬼不會吹起太大的妖風。

史高類似流氓政客,吃喝玩樂放縱內行;蕭望之和周堪類似文人政客,喜歡埋頭苦幹,建功立業,即便累死也願意。

史高和蕭望之永遠寧不成一股繩,雙方既相互制約,又相互補充。基本狀態就是:史高握權,蕭望之幹事(用權)。

這正是漢宣帝啟用蕭望之和重用史高的原因。

不久,漢宣帝駕崩,太子劉奭繼位,他就是漢元帝,這樣西漢政壇形成了新的一屆領導班子。

我們看看班子成員,大將軍史高無德無才,蕭望之、周堪即輕浮又清高,漢元帝這個人更是不怎麼樣。所以說,這屆領導班子比較爛,其中最爛的就是漢元帝。

史書上對漢元帝的評價是:柔仁,喜好儒學。

這都是好詞,不過也可以往壞處理解。

所謂“柔”,即老實巴交、無能;缺乏控制力;類似牆頭草,隨風倒。

關於“仁”,我們可以這樣審視:沒毒性,沒魄力,優柔寡斷,反覆無常,黑白善惡混淆不清,一腦袋漿糊。

至於“喜好儒學”,這個更要命。喜好儒學跟讀透儒學是兩回事,既然讀不透那就是書呆子。

由此不難推斷,漢元帝是隻病貓,很難制住老鼠。制不住老鼠,老鼠就會戲弄貓。

蕭望之早就吃透了漢元帝,知道自己的這個學生是窩囊廢。不過他只悟透了在窩囊廢皇帝手下乾的好處,卻沒悟出危害,這是不成熟政治家的偏激。

跟著窩囊廢皇帝幹有什麼好處呢?最大的好處莫過於竊權,原來皇帝說了算的事,現在下屬可以拍板了。其結果是,糊塗皇帝帶著一個亂攤子。

既然是亂攤子,那爭鬥肯定激烈,在這種情況下,最適合生存的就是毀人的小人。蕭望之沒有亂中取勝的“優秀品質”,這一點是他沒有悟透的,而且至死都沒悟透。

在病貓漢元帝的領導下,挑起亂局的人恰恰是蕭望之。老蕭自認為很牛,誰的才能都超不過他,因此也不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這種自大情緒所帶來的結果就是極力專權。因為蕭望之、周堪做過漢元帝的老師,並且師生情誼很濃,所以漢元帝非常信任他倆。新官上任三把火,新皇帝登基也會步入激情燃燒的歲月。漢元帝雄心勃勃,蕭望之激情萬丈,雙方聚在一起總討論治國大計。

藉助這個資本,蕭望之把劉向安插進了漢元帝的辦公室,同時猛烈結交漢元帝身邊的侍臣金敞,利用他倆來左右漢元帝的決策。

為了徹底架空史高,蕭望之和周堪把持了尚書檯的日常工作,表面上看他們在兢兢業業的幹工作,實質上在奪史高的權。如果尚書檯的活都讓蕭望之和周堪承包了,史高自然就成了擺設。再說史高確實工作能力有限,讓他幹他也幹不了。

蕭望之迅速組建了自己的小幫派,成員有周堪、劉向、金敞,還有被其控制的漢元帝。史高成了半空中飄著的活神仙,貌似握有軍政大權,卻不知道如何去使用。

蕭望之的步步緊逼終於惹惱了史高,兩人的恩怨越聚越深。史高特別憎惡蕭望之的虛偽,小聰明,小技巧。

假設事情永遠這樣發展下去,蕭望之將把漢元帝改造為傀儡,他自然也會成為第一權臣。不過權力中心是能人薈萃的地方,除了史高和漢元帝這兩個比較出來的低能者之外,其他人各有各的本領。

雖然蕭望之自視很牛,但他未必是權力中心裡最牛的一個。

老蕭有三樣東西讀得一知半解,其一漢元帝;其二他自己;其三權力格局的發展趨勢。這三樣東西讀不清,將要老蕭的命。

伴隨做皇帝的新鮮和好奇越來越淡薄,漢元帝厭倦了蕭望之的嘮叨。治國!治國!整天神侃治國!該治了你蕭望之就去治,莫非這活兒還讓我親自動手去幹嗎?

面對漢元帝的性情變化,蕭望之應該及時改變打法,給漢元帝上喜歡吃的菜。可是蕭望之偏偏榆木疙瘩不開竅,他照舊上治國的菜,這讓漢元帝實在反胃,於是乎躲在後宮眯了起來,接見蕭望之的次數越來越少。

漢元帝體弱多病,決斷能力又差,他急需一個幫自己決策政務的人。這樣他就可以閒散下來,聽聽音樂,看看歌舞,偎紅倚翠,把酒臨風了。

在皇帝工作的辦公室裡,有許多伺候皇帝的助手,這幫人能整天接近皇帝,飛黃騰達的機會很大。

漢元帝登基之後,有兩位官員漸漸納入了他的視線。此二人分別叫石顯、弘恭。

弘恭、石顯是皇帝辦公室裡的正副主任,是協助漢元帝處理政務的主要助手。由於經常在一起廝混,漢元帝發覺弘恭、石顯是人才,大大的人才。特別是石顯,他做的任何事都讓漢元帝超級開心,此人迅速成為了漢宣帝最信賴的人。

石顯已經在皇帝辦公室裡幹了很多年,是根老油條,業務純熟,綜合能力超強。當初為漢宣帝服務時,學了不少處理政務的本領。現在又協助政治新手漢元帝,那簡直是遊刃有餘。他沒少指點漢元帝,幫漢元帝出主意,解決難題。

漢元帝做事極度猶豫,再加上對領導工作的陌生,讓他整天坐在辦公室裡看檔案,批奏章,簡直就是煉獄。石顯不但用起來順手,而且此人是個太監,身份比較卑微,跟外面的官員聯絡少,形成強勢的可能性極小,所以漢元帝經常把政務委託給石顯來處理。

表面上看,石顯在替漢元帝幹活,實質上他竊取了不少皇權。因此,石顯像火箭一樣橫空出世,以電閃的速度權傾朝野,百官如同孝敬祖宗一樣來取悅他。

漢元帝同石顯結成了雙簧搭檔,石顯在幕後決策,漢元帝在前臺比手畫腳。

史高和蕭望之都沒想到石顯這個宦官會異軍突起,並迅速控制了朝廷的政局。

史高開始結交石顯,雙方迅速結盟。掌控軍政大權的史高竟然低三下四的去討好一個宦官,這足以證明他的無能。

蕭望之自視為濟世救國的忠臣,他認為對手都是禍國殃民的小人。身為先帝託孤的輔政大臣,竟然被老太監石顯擠到了一邊,史高還淪為了石顯的狗,想到這些,蕭望之實在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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