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剛才,白立人正在想念她?
白立人聽到耳邊有聲音,但是,他什麼都看不到。
“你在哪裡?”他焦躁。
“我在你右手邊!”妙妙愉快地回答。
希望,這樣的夜晚,能多重複幾次。
但是,她知道,不可能,一年只有一次中元節。
他伸手去抓,但是,空氣裡,什麼也沒有。
“你到底在哪裡?”他bào躁了,“有種你就給我出來!”他的口吻,象和人挑一樣。
因為,她會出現在這裡,應該是隻有一種可能,妙妙已經死了。
他恨死這個女人了,居然為了薛弧狸自殺!
妙妙看到一抹掙獰,狂燥的嵌在那張傻美、深這的五官間,她都悶了。
他gān嘛火氣這麼大?而且,聲音裡這麼厭惡!
是不是覺得她是鬼,不想見她,害怕見她,覺得她打擾了?人鬼殊途。
妙妙原本那顆大咧咧的心,因為新身份的不同,自卑下瞬間就敏感了。
不聲不響,她從他身邊走開。
討厭、自大、沒有愛心!
妙妙重新把自己窩回“新住處”內,寂寞的無聲吸泣著。
“你在哪裡?”身邊,又沒有了任何聲音,白立人又急又燥。
在哪裡?到底在哪裡?他要見這女人!
“廖妙臻!”他眯細果肺,怒火在燃曉。
為什麼又不吭聲了?
她都可以為了其他男人去死,難道見他一面都不可以?!
別想騙他,說自己已經不在屋子裡了,他分明能感覺到,屋子內的某個角落有類似小貓一樣的抽吸聲。
他急得在屋裡跺來跺去,妙妙固執地不想搭理他。
“砰”得一聲,他甩上房門。
妙妙悲從中來,她就知道,白立人嫌棄她是遊魂,不樂意見到她。
抱著膝蓋,她哭得更烈了。
這女人、這女人,他不想再管她了!
反正,她從來心裡沒有過他!
他只是普通朋友、只是普通朋友!她來了,卻也不願意多說一句廢話的普通友!現在,她下一站,肯定是去見她心愛的薛狐狸!
心裡冒著酸泡,賭氣下,他拉開抽屜,就想摘下水晶手鍊扔進去。
這樣孃的東西,那個女人讓他戴,他就戴?她又不是他什麼人!
但是,他的手鍊還沒摘下,他的目光卻觸到一個黑盒子。
這些,都是廖妙臻那個死女人搬家之前,留在他屋子裡的yīn陽怪氣之物。
翻開黑盒子,他果然看到一疊的huáng符。
那天,她就是用打火機,把這種huáng符燒在一碗水裡,而且,居然還勸他把那碗髒兮兮的水喝掉。
“白立人只要你喝下這碗水,你就能看見他們!”
她是唬他的,一定是知道他根本不可能喝下這碗這麼噁心,黑漆漆浮在水上面的“灰”,才故意整他、糊弄他。
一定是這樣的!
他不是“勇士”,他不是!
他不會這麼傻兮兮,他不會!
十分鐘後。
妙妙哭得鼻子都紅了,還繼續在吸泣。
門,卻又打開了。
步出一張臉色極差,幾乎可以說透青的傻美面貌。
“廖妙臻,你到底在哪?!”聲音,還是絲毫沒有耐心。
“我不想理你!”妙妙低聲咕語。
討厭,她不想理他,她不想被他“看不起”。
但是,這回,他卻找準了位置,向客廳內,那盆風信子走去。
這盆風信子,也是這個女人遺留下的,剛才,那聲音好象從這裡飄出來。
帶著疑感,他撥開風信子的葉子。
他只是亂試一下而已。
難以置信的膛大眸,風信子裡,居然還真有具透明的曼妙軀體,曲著膝蓋,身在裡面。
真的是妙妙。
依然還穿著小禮服的妙妙。
白立人驚訝到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白、白立人…你、你看得到我?——”
驚嚇過度,妙妙都忘記了哭泣,仰臉疑感地問。
不會吧?真的看得到她?
不要給她希望,又讓她失望!
莫名的,她躊躇了。
走到沙發旁,他坐下,等著。
該死的女人,是她自己選擇了這條路,他沒什麼好同情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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