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姍姍傻眼地看著莫名陷入一陣慌亂的白立人。
一股太明顯的怪異,卻上她的心頭。
“白立人,我已經沒有這麼怕光了。”她安撫著老是提心吊膽的男朋友,“還有,你看,那道符對我一點傷害也沒有。”
也許,她還算不上“邪”吧,反正那道符對她不起作用。
她就是怕口頭說服不了,為了讓他安心,才現身。
他瞪著她,將她瞧得仔仔細細,就怕遺留一絲不對勁。
幸好,她除了全身溼潞潞外,其他都很正常。
“你看,我都很好,就放過張大媽吧。”被他這一發飈。估計以後也沒人敢靠近他的辦公室了。
他依然冷眼冷麵。
“男朋友,就這樣算了,好不好?——”她去拉他的衣袖。
在她的柔聲細語下,白立人慾振卻乏力。
“你出去。”轉過身,他先打發杜姍姍。
接下,是男朋友和女朋友性格磨合時間,不宜外人在場。
但是,杜姍姍的表情,變得古怪,卻欲言又止。
“好,你忙。”她終於點點頭。
只是,走出辦公室以後,她怔怔地坐在座位上。
原本,只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無,但是這回,她真的開始有點相信。
仔細、再仔細回想。
鬼——
妙妙她會一直纏著我!
單少觀的話,突然拉進她的腦海。
一驚。
不會吧!
猶豫間,她按下一組許久沒有聯絡的電話,“薛弧狸。見個面,好嗎?!”
“白先生,你又來了?”護工坐在病chuáng旁,一邊替病人按摩著,一邊與他招呼。
他有禮貌地點點頭。
“廖小姐還是老樣子。”不等他問,護工已經主動,有點擔憂的告訴他,“不過,我會天替她量了一下小腿,好像有萎縮的現象。”
每天替病人翻身、清潔、按摩,是護工的責任工作,所以,她的情況,這名護工最瞭解。
“我來吧。”他上前。
護工早已經習慣,讓開一個位置給他。
白立人坐在chuáng尾,就著護工早就掀開的被子,動作已算熟稔的將掌放在她的腿部,輕輕揉捏著。
他沉默的看著躺在病chuáng上的那個人。
他的女朋友。
每次一踏入醫院,他的心情,都不太好。
病chuáng上的那具軀體,已經整整三個月,每日都只能靠營養劑維持,而日漸消瘦,肌膚透明到毫無血色、連美頰都開始凹陷的她,沉晦憔悴的樣子,哪有以往半點的風采。
他不知道,如果妙妙再不醒過來,這具只有微弱呼吸的身子,身 體器官的健康運作,還能撐多久。
偏偏
把MP3放在她的chuáng頭,開啟錄製的歌曲,調好音量,輕手輕腳將耳機,放在她耳內。
希望這首她最近特別喜歡的音樂,也能讓她的身 體分享到這份輕鬆,在喜悅的感染下,身 體的衰竭能慢一些。
再等等他,再等等他。
他會早點努力,把她要的東西,“拿”出來給她。
一邊讓她聽著音樂,一邊他按揉著她的小腿。
半個小時後。
“薛先生好像回來了。”護工望到樓下的一道身影,提醒他。
白先生和薛先生,完全是兩個不同型別的男人,一個偏冷、有些沉默,一個溫柔,對人和煦。他們都是廖小姐的朋友,但是,很奇怪,兩個男人好像彼此非常敵對,從來不碰見,總是一個來一個去。
當然,不同於薛先生的天天來探望,白先生基本一週只會出現一兩次。
聞言,白立人清清冷冷地起身。
每週的這個時候,他都會來見“廖妙臻”,之所以選擇薛狐狸用餐的時間,是因為現在這個時候,他不想在病房裡與人起衝突。
如果,薛狐狸也在這裡,看到他對“廖妙臻”關懷備至,他怕自己受不了這個刺激。
他正想步出病房,兩個男人,正好神色冷漠地打了個照面。
沒什麼好說的,白立人擦身而過。
薛謙君也同樣。
最近,杜姍姍動不動就找他,說些奇怪的話,但是,他實在沒有心情去相信。
白立人轉身間,薛謙君淡身上前,已經看到白立人遺留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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