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事情,對我來說極具誘惑力,但我的好強心,卻終於戰勝所有。
我知道,我的好強心可能會讓我過得辛苦一點,但我怕當我面對陳圖,沒有了我這份好強和傲骨,我變成了需要攀附在他身上才能好好活下去的菟絲花,即使我靠汲取他的養分變得光鮮動人,我也不能成為心無旁騖站在他身邊與他平起平坐比肩的人。
如果他是平常人家的孩子,我不介意把自己更多的軟弱展示給他看,我也不介意我們相互扶持他拉我一把我再拉他一把。偏偏他有個背景重重的媽,他還有個看起來牛氣沖天的爸,他是以前我們宿舍的姑娘兒聚在一起,嘴裡面會討論的那種高富帥。
雖然我不願意用高富帥這三個字來形容陳圖,可我無法改變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富二代的事實。
我們兩個人的門第相差甚遠,如果我不想讓自己後面成為他家人嘴裡貪圖他錢的女人,我自然更該恪守這樣的界線。
我必須要守得住我隨時可能朝他伸出去的手,我才有可能守得住這份即使現在風平浪靜後面說不定會狂風暴浪的愛情。
於是,我搖了搖頭:“不用。”
似乎早就猜到了我會有這樣的答案,陳圖的臉色沒有任何的波動變化,他只是繼續摸了摸我的頭,他說:“好,你辛苦的時候,記得跟我吐槽一下。”
我低下頭去,忽然像只無比溫順的兔子,我輕輕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一陣慢悠悠的敲門聲。
陳圖沉聲一句:“請進。”
推門進來的是小林,她沒馬上說找陳圖什麼事,她而是先看了看我。
我一下子明白,小林的意思可能是想我避嫌,於是我作勢站起來,說:“不然我先走了?”
陳圖卻抓住我的手,他把目光轉向小林:“有事?說吧。”
小林輕咳了一聲,她的臉色有些不太自然,她說:“陳總,恢弘貿易的盧總過來了。”
眉頭皺起一些,陳圖的語氣冷淡:“我沒空。”
臉色露出左右為難的神色,小林繼續說:“剛才太太那邊託老周先生打來電話,說她大概十分鐘後到,讓陳總先和盧總聊著。”
長長噢了一聲,陳圖站起來,他伸手摟住我的腰,還是冷淡的語氣:“等會我媽過來,你好生招待一下。咖啡要藍山,加半包糖,不要奶精。出去吧。”
等到小林走後,陳圖折回到辦公桌那邊拿了手機,他再一次回到我身邊,繼續摟住我的腰說:“我們走吧。”
啊啊啊,剛才小林不是說梁建芳馬上就到了嗎,陳圖這個時候走人,不好吧?
很是鬱悶,我杵在原地,說:“陳圖,你媽快到了,你這個時候好意思走人?”
嘴角揚起,陳圖若無其事地捏了捏我的鼻子,他用調侃的語氣說:“怎麼的,你想留在這裡討好一下你未來的婆婆?”
我被他這句話弄得鬧了個大紅臉,卻不想陳圖突兀換上認真的語氣,說:“我不想留在這裡,自然有不能留在這裡等她的理由,伍一你別勉強我。”
我哦了一聲,說:“好。”
陳圖的手插入我的頭髮往下捋了捋,他說:“你不嗆我的時候看著真乖。”
從辦公室裡面出來,陳圖執意跟我牽著手,我生怕影響不好,有幾次想過甩開,卻不想陳圖一次又一次握得更緊,我只好作罷。
卻不想,沒走幾步,我們就與剛剛從電梯裡面出來的盧周碰了個正著。
盧周很快頓住腳步,他的目光落在我和陳圖緊緊握住的手上,幾秒之後,他的臉上再一次浮現滿是諷刺的意味,視線慢騰騰往上移,他看著陳圖的眼睛,譏嘲伴隨著濃厚的火藥味,朝陳圖噴射著:“呵呵,陳圖你真夠可以的。找個被你侵犯過的姑娘談戀愛,就可以把自己當初強.奸的下流事全抹殺了。”
陳圖加重力道捏住了我的手,他慢騰騰抬起眼簾盯著盧周,他的嘴巴一張一合,愣是吐出了一番讓我愕然萬分的話。
我很確定我沒有聽錯。
臉上一片漠然,陳圖的語氣如同南極的冰川似的,堅硬冰冷:“你差不多就好了,別把你自己摘得太清高,別動不動就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譴責我,那晚如果不是我,你也***是個強.奸犯。”
我整個人有長達三秒的懵逼,在恍如隔世像是明白了什麼後,我把目光死死地定在盧周的臉上。
循著陳圖這番話,盧周的臉上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難堪,過後,他冷笑:“我沒你陳圖那麼下流。對於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女孩子,也好意思下得手去。”
“是麼?”冷冷一笑,陳圖似乎將我的手捏碎揉進他的身體裡那般,他繼續說:“你不下流,那你為什麼不聲不響故意給伍一喝下兩杯烈酒?如果不是你後面去送什麼同桌,天雷勾地火滾床單滾的熱火朝天樂不思蜀,你回到家裡對著伍一,你***才真的是個有預謀去作案的**犯!”
臉色微微顫動,但盧周很快穩住,他慢騰騰說:“那只是失誤。燈光太暗,我以為那是果汁。那些烈酒是我要來喝著玩的,誰知道拿錯了。”
盧周的語氣很平穩,但他那些倉促的氣息,卻讓一些事實昭然若揭。
像是突然遭遇了雷擊似的,我的腦海裡面轟隆隆成一片,有長達一分鐘的短路。
即使我現在已經跟陳圖在一起,即使除了五年前那一次肌膚之親,我在心甘情願的情況下再一次和陳圖產生了關係,但這不代表我不需要再這般計較地跟盧周死磕,想要一個確定的答案。
我有沒有跟陳圖在一起這個結果,和盧周當年是不是妄圖灌醉我伺機對我行兇,這是兩碼事。
最終,我鬆開陳圖的手,上前兩步,與盧周隔著半米的距離,眉頭擰起,我盯著盧周,一字一頓,低聲喝道:“你是不是故意給我喝了烈酒?”
盧周的嘴角連連抽了幾下,他的目光轉向別處,說:“誰沒有年輕不懂事的時候。”
我徹底明瞭。
內心滿是惆悵的百感交集,我有種被人揹叛的感覺。
用手狠狠揪住衣袂,我仰起臉來看著盧周的側臉,我聲音禁不住發顫:“盧周,那天晚上,我是走投無路了,才想找你幫忙。我把你當朋友。”
盧周把臉轉得更過去,他的語氣裡面滿是我聽不懂的悵然:“不管是過去也好,現在也罷,我從來沒想跟你做朋友。這只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
我怔然在地,盧周已經邁開步子,他說:“我不會跟你說對不起。因為我根本沒有對不起你的機會。我的路被封死了,徹底無路可走。”
回眸,他冷冷衝著陳圖,幾乎是用吼的,他說:“你後面要敢對伍一不好,我第一個弄死你。”
撂下這句話,盧週轉身走向樓梯口那邊,他很快消失在消防門後面,我一直盯著看,直到眼睛發澀。
陳圖走上來,他的手插入我的手心中將我的手反握住,他說:“走了,伍一。”
回程的路上,我開車,陳圖轉臉去看不斷倒退的風景,我們沒怎麼說話。
後面我們在附近隨意吃了一頓飯,陳圖也顯得胃口不佳悶悶不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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