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地睜開眼睛,眼前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夜。
剛才那個夢境無比清晰地再一次在腦海裡面重現,我忽然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哪一天如果林思愛真的對我宣戰,她想與陳圖重溫舊夢,陳圖他到底會是個什麼樣的取捨?一邊是四年青春無悔陪伴的破碎時光,一邊是我這半年以來與他拌嘴較勁互掐的激情澎湃。
這個可怕的念頭帶給我的副作用就是,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與黑夜對峙,一夜未眠。
陳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八點,他的腦袋裡面還有宿醉的影子,他掀開被子從沙發上坐起來的時候,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我站在廚房的櫥窗邊上,一邊關注著爐子上的白粥翻滾的弧度,一邊看著他,即使內心對他還有餘怨,卻還是忍不住由衷地在心裡面讚了他一句,他真踏馬的帥。
大概是注意到有人在看他,陳圖慢騰騰地把臉轉過來,看到我的那一剎那,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他的表情,他已經將所有的被子全數掀開,急急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他的手臂很快輕車熟路地環住我的腰,將我整個人納入身體裡,他可能酒勁沒有徹底散去,他太用力,我被撞了一下,我被自己的骨頭硌得有些生痛。
不知道為什麼,我一個下意識,肆意地用力,飛快地從他的懷裡面掙脫出來,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把頭埋下去,總之在埋下頭之後,我小聲一句:“你弄痛我了。”
陳圖的手,突兀覆在我的額頭上,他的嗓子有些嘶啞:“小樣,你額頭怎麼破了皮?”
我急急後退一步,躲開陳圖的手,我一個轉身過來面對著還在翻滾著的白粥,沒有應他的話茬,我說:“你去洗漱一下,粥快好了。”
說完,我上前幾步,熄了火。
背對著陳圖,我很快聽到了他的腳步聲,我以為他是真的聽話去刷牙洗臉了,可是他已經從身後抱住了我的腰。
把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陳圖在我的脖子上習慣性地蹭幾下,他說:“伍一,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那些原本被我壓制下去的委屈,不知道為什麼,循著陳圖這句話再一次冒頭,我勉強撐住,聲音不自覺的有些乾澀,說:“是有點。”
陳圖將他的身體靠過來與我再貼近一些,他的聲音依然嘶啞:“對不起,我錯了。”
我其實很討厭聽到“對不起”這個詞。我覺得中國文字博大精深,似乎每個詞都有自己的用處,但就這個詞,除了讓人聽了堵心,啥用也沒有。
鼻子一酸,我斷斷續續抽了一口氣,緩緩說:“約好了去拿結婚證,你沒空去就沒空去吧,我能理解,畢竟週一工作事多,你要陪客戶什麼的應酬,都可以。但你為什麼要關機。你關機就關機,還要喝得醉醺醺的半夜被別的女人送回來。我可能有點兒小氣,我不喜歡你被別的女人架著,我也不喜歡看到你跟別人有身體接觸,我就是那麼愛計較。”
抱著我的手頓了一下,陳圖用疑惑的語氣問:“別的女人?昨晚是誰送我回來的?”
我拼命抽鼻子:“李芊芊。”
陳圖突兀的將我的身體掰正過去跟他面對面,他的手兩兩扶著我的肩膀搖晃了我一下,他的表情有些急,語速也加快一些說:“伍一,你可別誤會。我昨天出去,是馬來西亞那邊來了個大客戶,剛好客戶和陳正是老相識,就一起吃飯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是李芊芊送我回來,我倒下去之前沒見到她出現,她應該是後面來的,她來接陳正,順便送我。我能保證我沒亂來,伍一我知道我有你,我肯定不會在外面亂來。”
平時陳圖跟我說話,都是嘴賤得緊,他難得那麼幾次認真,都是說的正經事,說實在的,畢竟我昨晚在他家等著,我看到陳圖喝成那個鬼樣子,他要鬼混也混不動,但我還是心塞。
斂了斂眉,我用手捋了捋散亂的頭髮,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最終我輕輕一句:“哦,這樣。”
陳圖慌了:“伍一,你不信我啊?你別這樣啊,你這樣我怕。”
眉頭蹙起一半,我搖了搖頭,簡潔地說:“信。”
從我的肩膀上把手抽回來,陳圖又盯著我看了十幾秒,他緩緩嘆了一口氣,他轉而抓住我的手,說:“先不扯這些,你額頭有傷口,我給你弄點藥。”
我承認我挺沒出息。
原本我剛才撐得挺好,循著陳圖這麼一句,我的心一軟,就由得他拉著我回到了沙發這邊。
翻箱倒櫃找到了破痛油,陳圖拿了兩根棉籤沾了一些,細細地在我的額頭上塗抹著,我們靠得很近,他撥出來的熱氣,伴隨著些少酒味在我的鼻尖繚繞,我睜大眼睛看著他的臉,禁不住伸手覆在他的臉上。
把我的手拿下去,陳圖極度溫和:“乖乖的,先別亂動,我怕弄疼你。”
我簡直是中毒太深,不管是嘴賤的他,霸道的他,流氓的他,無賴的他,強勢的他,還是溫和的他,只要是他能在我面前表現出來的模樣,我都一樣瘋狂迷戀不已。
像是被豬油糊了心似的,我一個鬼迷心竅,顯得有點迫不及待,我竟然冷不丁地用半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說:“陳圖,我們什麼時候再去領結婚證?”
我以為陳圖會有點流氓地說:“小東西,等不及讓我晚晚當新郎了?好好好,滿足你,等會就去。但你得答應我,拿完證回來,你得陪我大戰三千回合。”
我也以為他或者會特別認真也特別欣喜若狂眉開眼笑說:“喲,迫不及待想嫁給我了?現在馬上去。”
我還以為他會這樣體貼萬分地說:“乖,你想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去,反正我遷就你。”
我以為我以為,一切都是我以為。
我把一切設想得太好,才讓我在數十秒後,因為陳圖的態度,陷入無端的尷尬和心涼到了極點的困頓中,水深火熱,難以自救。
是的,前一秒還在細緻地給我處理傷口,他還生怕弄疼我,無比溫和地讓我乖乖的別亂動的男人,這個讓我深愛著沉湎著的男人,這個願意花心思用榴蓮給我擺了個心型向我求婚的男人,他在聽到我這句話之後,他明顯怔然了一下,然後他的臉上滿是茫然的薄霧,覆蓋了他,也冰冷了我。
氣氛在沉默中僵持了將近三十秒,陳圖把頭埋下去,淡淡的語氣,他說:“再說吧,最近我雜事多。”
這句話,原本平淡無奇,卻因為我能深刻記得他求婚那天,在我們擁抱在一起那麼熱切地在彼此的身體探索,用彼此的身體給對方帶去最大程度的歡愉後,陳圖那麼迫不及待地說週一去拿證,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這樣讓我陌生的距離感,這樣鮮明的對比,讓我的心一寸又一寸的變得冰涼。
如果您覺得《高考後,當著男同學的面,他表哥把我灌醉弄得我不要不要的..》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13235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