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受到了驚嚇,吳一迪手上的保溫杯蓋子“哐當”一聲落地,他自然是沒顧得上撿,就急急問:“離婚協議書?”
我擠出一個笑容:“對,我就要解脫了。”
“簡直混蛋!這個混蛋,看來是要有人收拾收拾他了,什麼玩意!我要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幾乎是從椅子上蹦起來,吳一迪的青筋暴起,臉色駭人,他重重地把保溫杯頓在櫃子上,手已經伸進衣兜裡面,掏出了手機來。
與吳一迪的憤怒不一樣,我顯得風淡雲輕,似乎要離婚的我不是我,而是他吳一迪,淡淡的,我說:“吳一迪,你一直不是那種願意過多幹涉別人私事的人。”
青筋依舊,吳一迪的怒火,卻越燒越烈,他平時那麼溫文爾雅溫良謙恭的人,嘴裡面竟然冒出幾句:“我要去收拾收拾陳圖那個王八羔子!老子要去打醒那個傻逼男人!”
我卻更平靜:“淡定。”
嘴角連連抽搐幾下,吳一迪的臉,因為情緒激昂而有些變形:“他在車禍現場放著自己的老婆不管,帶走別的女人就算了。差點害得一屍兩命,這事也算了。你住院那麼多天,他不聞不問一個電話沒有玩失蹤都算了,他踏馬的跟你結婚才多久,他之前跟我說得好好的,以後好好對你,他簡直就是放屁!老子要去教訓這麼個孫子,什麼玩意!”
我是萬萬沒有想到,家教良好,素質極高的吳一迪,也能有張嘴閉嘴髒話連連的一面。這非但沒有影響到他在我的這裡的印象,我反而覺得此刻的他,形象顯得更飽滿,算是沾了點兒地氣。
可惜我的內心滿是瘡痍狼藉一片,自然沒有心情去貧嘴一句說,吳一迪你總算從高冷的雲端降落到地面上了。
沒有多少餘力,我微微側了側身,說:“我不希望有人插手我的私事,不管是以任何方式。”
面部的表情僵了一下,吳一迪似乎有些訕訕然:“我沒有別的意思,伍一。我只是想為你做點什麼,減輕我的負罪感。”
勉強笑笑,我:“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我很遺憾,我最終沒有如你所願,徹底成為陳圖的軟肋,也不能為那個定格在18歲的林思琪做點什麼。至於你我之間,如果非要算上一筆,不管是你曾經設計我也好,我在白雲嶂得到你的幫忙,這一次又承你的救命恩,如果你不介意讓我佔點便宜,那我們扯平吧。”
張了張嘴,吳一迪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迸發出來,可我已經乏到極點,內心也如同經受不得任何觸碰擺弄的水豆腐,隨便顫動一下就能徹底破碎,我不動聲色:“我想喝湯。”
喝了幾口湯之後,我身上恢復了一些力氣,我央吳一迪去幫我找來一個筆記本,實在沒有心情洋洋灑灑地寫一個長篇大論的辭職信,我最終言簡意賅,敲下簡單的數十字。
下午五點出頭,吳一迪出去幫我買湯飯時,我收到了陳圖用順豐加急寄過來的離婚協議書。
他真是有心。
就離一個不靠譜的婚,一個他陳圖壓根沒有付出過真心的壞到了極點的婚,需要他林林總總羅列出厚厚的一沓,我連翻開看上一眼,都覺得是對自己的踐踏,於是我直接翻到最後一頁,乾脆利落的簽上自己的大名,把它裝好,封好。
順豐的收件小哥,過來把快遞拿走時,我非但沒有感到輕鬆半分,但我也沒有哭。這個世界曾經對我滿含惡意,後來陳圖告訴我,善意總是隱藏在惡意中,他溫暖過我。但他不能好人做到底。現在,我不過是又重回惡意的混沌中,僅此而已。
六天後,我康復出院,吳一迪把我送回沙尾,我正在埋頭安靜打包那些嬰兒的衣服襪子什麼的,我的手機響起。
拿過來一看,打來的是陳圖。
“離婚證拿到了,你過來拿一下。”
滿是冷漠疏遠。
在陳圖的身上,我總算見識到了一個男人,最翻轉的醜陋面目。
他對著我演深情脈脈的時候,在他面前我儼然女王,我是他世界的中心,我在他的心尖上,哪怕我的步伐太重曾經踩痛他,他也不會用他的冷漠來扎我。
到他不願意再陪我演這場虛偽的所謂深愛戲碼,在我面前的他,恢復對待所有人的高冷態度。
對比他現在的態度,我想想我曾經在他的身下承歡,竟是一陣惡寒。
好在,我的心隨著那個夜晚,陳圖一句:“救林思愛,救大眾車上面的那一個。”死去一半,再隨著那個有點兒跳動被我萬分期待著的小生命,化成我身體裡面的深刻烙印,徹底化成白灰。一捧白灰,又怎麼可能,再被激起半分的波瀾。
淡淡的,我說:“不必。我給你一個地址,你快遞過來,到付。”
似乎耐著極大的性子,陳圖在那頭沉寂數十秒,他又說:“除了香蜜湖這個物業,我名下振業城,蔡屋圍,國貿,蛇口沃爾瑪,大芬油畫村,西麗大學城,以及寶安靈芝公園這幾個物業,都過戶給你了,這麼多資料,快遞不安全,我當面交給你,比較好。”
呵呵,我沒有細看離婚協議書上面的任何一項,要不是陳圖提起,我還真不知道,他對我出手那麼大方。
可惜,我是那個被他一顆糖就能哄走的姑娘,也是十座金山也換不到我一句好話的腹黑天蠍座。
淡淡一笑,我說:“不必了,這些物業我不要,你應該把它們全部賣掉,錢留著買藥吃吧,畢竟你,以及你們一家,都病得不輕。”
似乎被我這麼挑釁的話,弄得很是氣結,陳圖徹底暴露了他的沒有耐心,他的聲音略有提高,不耐更重:“香蜜湖這邊,你的東西,怎麼處理?放置閒雜物的那個房間裡面,你那些戶外用品,全都在,還有你衣櫃裡面的衣服什麼的,到底要怎麼弄?你別妄想我幫你收拾給你發快遞,你想要的話,自己過來拿。”
我不是那種揮霍的人,對於我那些戶外用品,也是我這幾年以來省吃儉用添置下來的,丟掉它們我很不捨,可是在白雲嶂那一次,它們已經沾染上陳圖的氣息,既然散了,就要乾脆利落,我不想留點所謂的紀念品,在往後的日子裡面,給我平添不痛快。
如果您覺得《高考後,當著男同學的面,他表哥把我灌醉弄得我不要不要的..》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13235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