徑直從沙發上蹦起來,我急急走過去,還要撥弄一下自己的頭髮,調整一下氣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後,才慢騰騰地拉開了門。
杵在門邊上,我瞥了陳圖一眼,若無其事:“我給你把鍋拿出來?”
不想,陳圖再一次越過我,這一次,他直接坐在沙發上:“我借用一下你的電視機好吧,我那邊沒裝電視,我有個財經新聞要看。”
說完,陳圖輕車熟路地從茶几上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開了。
循著電視聲繚繞在耳邊,陳圖回望我:“把門關一下,免得吵到鄰居。”
踏馬噠,他這是自來熟到什麼程度了都!
我原本該鬱悶,可是偏偏因為他的到來而躁動,懷著莫名矛盾的心情,我無力地下逐客令:“我要睡覺了。”
他明明事聽懂我的意思了,卻不動聲色地曲解:“你先睡吧,我還不困。”
我簡直醉到不能醒:“你在這裡看電視,打擾我休息。”
又把電視關了,騰一聲站起來,陳圖疾步走到門邊,他抓住我的胳膊,將我往裡面拎了一下,他很快把門關上,一副很有公德心的模樣:“都說了要關門,省得吵到鄰居。”
我整個人背靠著牆,仰起臉望他,忍不住問:“你到底想幹嘛啊!”
突兀把手撐在牆上,將我半包圍住,陳圖微微垂下眼簾,不知道是誰在他的眼睛裡麵點燃了火把,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我看了幾秒,他緩緩說:“你是問,我長遠的打算,還是這一時半刻的打算?”
明明陳圖的語氣很淡,氣氛卻在不知不覺中,洋溢位曖..昧的潮意,我的心一顫,說話竟然半是磕巴,沒有任何邏輯可言:“什麼,什麼長遠,又什麼一時半刻,我就問你想幹嘛而已,說那麼多套話。”
卻再湊過來一些,與我的臉保持十幾釐米的距離,陳圖的目光煜煜,他的語速一下子被扣殺,慢得不能再慢,他說:“如果你要問我長遠以來想幹嘛,那我的答案是,我想跟你白頭。如果你問我這一時半刻最想幹嘛,那我的答案是,我控制不住想要瘋狂吻你的衝動。”
話音剛落,陳圖的唇,以風馳電掣的速度,朝我貼了過來。
我驚詫地瞪大了眼睛。
反應過來後,我想要把自己的臉移開,躲開陳圖的親吻,可是他的手卻穿越我的髮絲扣住我的後腦勺,將我穩穩禁錮在原地。
他的唇帶著一絲涼意,像水族館裡面那些遊弋的魚,輕輕浮動貼上,若有若無試探般的觸碰,這樣顯得更為挑..逗,我的大腦不知道為什麼突兀跌入一片無邊無際的空白中,最終以不迎合也不拒絕的姿態,被陳圖親吻著。
可是不過幾秒的光景,陳圖似乎不滿意這般淺淺的觸碰,他用力將我拽入懷裡,似乎要將我揉碎似的,狂風暴浪接踵而出,我的身體忽然不受我的意識控制,不自覺地貼上去,企圖獲得更多的溫暖和依賴。
心動神搖,深陷在這一場靡靡迷亂的觸碰裡面,我在恍惚間,忽然察覺到陳圖那個啥,滾燙地**著我。
我怔了怔,卻也在怔滯的幾秒間,陳圖啪嗒關掉燈,他將我一個攔腰抱起疾步放到沙發上,在黑暗中陳圖那粗重的呼吸聲,不斷地往我的耳朵裡面鑽,這讓我得以尋回了些少理智。
在最後的關口,我飛快擋住陳圖的進攻,急急用話語打破這旖旎的迷亂:“不要亂來!”
壓在我身上的陳圖,氣息依舊粗重得不太穩,他遲緩幾秒,很快從我的身上下來,又順手將我被他推上去的衣服拉下來。
把我扶起來,靠坐在沙發上,陳圖挨著我,他還是渾身滾燙,他滿滿懊惱,小心翼翼:“對不起,我衝動了。我其實剛開始,確實只是想親一下。”
接著黑暗的掩飾,我摸索著拉好被陳圖弄得東倒西歪的裙子和小內,正想挪動著離陳圖遠一些,可是陳圖的手已經覆過來,精確地抓住我的手。
他的手,從我的手背,再到手心,不斷地撫摸著,最終把我的手包入手心中。
我沒有說話,也沒有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用沉寂來成全自己想要更多貼近他的心。
兩兩沉默了不知道多久,陳圖總算開口:“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手背這個小小的傷疤,是在狼塔留下的,對吧。”
我呆滯幾秒:“嗯?你怎麼知道?”
似乎是苦笑了一下,陳圖:“那次天氣太惡劣。你帶的那三個隊員的體能參差不齊,在大雨瓢潑中你們過峭壁,有個女隊員差點掉下峭壁,你著急救人,一點也沒察覺到自己的手背被救生繩勒破,勒出血痕。”
我懵逼一陣,疑惑問:“那次你也在狼塔?”
其實我的潛臺詞是,那麼為什麼,你在熬太才出現在我的眼前。
似乎聽懂了我這句話的暗藏玄機,陳圖又是苦笑:“我當時在你後面,落在你後面一公里的地方。那次我是跟著商業隊在走。當時我正在淌河,前面的隊友傳來一個訊息,說是前方有個女的領隊,為了救自己的隊員差點掉下去摔死,手背勒得滿滿的血,我潛意識直覺那個人是你,心慌意亂下,忘掉了過河的準則,走得太過急躁,不慎被湍急的河水衝倒,等我在隊友的協助下脫離險境,我我再得到你的訊息是,你已經救了隊員,繼續往前走了。包紮好傷口之後,我急急追上去,可是天氣太過惡劣,我背面上的傷口大面積潰爛,傷口感染,被隊友架著在半途下撤送去醫院做縫合。那一次,我們失之交臂。”
我的心像是被人提起來又放下,卻多了一根細細的繩子,勒得發疼:“你後背上面那些坑坑窪窪的傷口,是那次弄的?”
用醇厚的嗓音嗯了一聲,陳圖淡淡然一句:“河裡碎石太多。”
像是腦袋措不及防吃了一記重錘,悶悶的,我的嘴巴癟了一下:“你是傻逼吧!你一個沒啥戶外經驗的人,跟著走狼塔!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把我的手抓得更緊,陳圖的聲音幾乎低到地面上:“那是我當時,唯一能離你近一點的方式。”
停頓幾秒後,陳圖又說:“我衝動把離婚協議書快遞給你時,我承認我很幼稚很任性,我當時只是想賭一把,我以為我會贏,我以為你會因此態度軟下來,我和你之間的關係可以有轉機,可是你乾脆利落得讓我束手無策。後來我熬不住,想找個機會見你一面,你連見面的機會都不給我。”
似乎自嘲般笑笑,陳圖又說:“不過,換做是我,也不願意見一個沒有判斷力的蠢貨。而我剛好就是那樣的蠢貨。”
心情鬱結不已,我艱難吐出一句:“其實我也好不到哪裡去。我太要強,總是捨不得放下自己那些倔強。”
似乎是試探,陳圖的另外一隻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我的頭髮,幾秒後,他說:“我的錯誤多一點,是我先猜疑,不信任,冷漠,裝逼,自以為是,好像自己多牛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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