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芊芊到底什麼意思,她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嗶嗶呢,還是林思愛和陳圖的過去,並非是陳圖親眼目睹的那樣,林思愛選擇背叛陳圖,和陳競在一起?
李芊芊說林思愛因為愛上陳圖,把自己的生活徹底毀了,又是什麼鬼話連篇?
頭痛不已,我實在不想跟李芊芊這種人多作糾纏,我的眉頭蹙了起來:“現在在工作時間,我還有事情要處理,你出去吧。”
卻對我的逐客令視若罔顧,李芊芊繼續自顧自地說:“她失去了林氏,失去了雙親,她曾經一度活不下去,陳圖是她所有的精神支柱,如果沒有陳圖,她壓根不可能有勇氣和鬥志從精神病院裡面出來,她會一輩子老死在那個吃人的地方。她明明沒有做過什麼壞事,但這個世界卻對她充滿了惡意,她承受的殘酷已經夠多了。她為愛上陳圖付出的代價已經夠沉重了,你能不能把陳圖還給她?你把陳圖還給她可以嗎?”
聽李芊芊的語氣,這些事好像不是她自己扯淡出來的?
就像是被人往腦海裡面丟了一枚丨炸丨彈,轟的一聲炸開,我盯著李芊芊,難以置信地確認:“你說,林思愛進過精神病院?”
回應我一個渙散的眼神,李芊芊點了點頭:“是,她好長一段時間都呆在那種非人的地方。”
我整個人蒙圈了,如果李芊芊說的屬實,那在精神病院裡面的林思愛,是怎麼把小智弄出來的?我聽陳圖說過的版本是,林思愛在陳競的身上獲得精子,在國外找了代孕孕育了小智。試問一個被關進精神病院的人,哪裡有機會做這樣的事?
就算李芊芊此刻的精神處於薄弱狀態,我直接套她的話,說不定能惹她清醒過來。沉思一陣,我在腦海中羅織了一下詞措,裝作不屑相信的樣子:“呵呵,你繼續編吧,林思愛進了精神病院,那小智是怎麼來的?”
似乎是完全放下了戒備心,李芊芊慢騰騰地晃了晃頭,她的眼神依然一片渙散,散得到處都是,她緩緩開口:“這個,我不清楚。自從林思愛家裡出事了之後,她消失了一年多,才再出現在我的面前,整個人瘦骨嶙峋,語無倫次跟我訴說她被關在精神病院裡面的可怕遭遇,我無法用言語安慰她,只能先把她帶回我家暫住,我在幫她把衣服放進洗衣機時發現她的衣兜裡面有鎮定性藥物,我從那些快被磨損得支離破碎的標籤上,發現這些藥物來自哥斯大黎加一個名不經傳的精神康復中心,按照上面藥物出倉時間,跟林思愛從深圳消失的時間差不了多少。”
“在確定了林思愛確實被關在精神病院後,我真的恨死了陳圖,林思愛跟他四年,得到了什麼樣的對待!一怒之下,我跑去找了陳圖,可是他這個孫子,卻表現得比誰都冷漠,比誰都無情,他直接把我轟出門了!我再回到家裡,林思愛再一次消失了。”
像是陷入了她自導自演的獨角戲似的,李芊芊在換了一口氣後繼續:“等我再次見到她的時候,是在一年多前,她回到了深圳,還獨自一人帶著小智,她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原始資金,她創辦了寶輪,似乎混得風生水起。可是她辦公室的裝修出賣她的內心,她壓根就沒放下陳圖那個孫子!但是陳圖那個孫子,身邊已經有了別人。這個人,就是你,你搶走了林思愛的男人!”
自打我跟陳圖在一起之後,我接觸的大多數人,說話都是那種模稜兩可的套路,除了宋小希那種簡單的清澈見底之外,李芊芊算是比較直接的那種人了。她倒不會跟梁建芳那樣,拼命地裝好人,她反而是在第一次見面時,就激烈地表達了她對我的厭惡和憎恨。她是那種會把真實情緒寫在臉上的人。
此時此刻,看她的表情,她真的不像是在撒謊。
但李芊芊嗶嗶說著這些的當口,我總算冷靜下來,林思愛進過精神病院這事,跟我沒有一毛錢關係對吧,我又不是聖母瑪利亞,我也不是慈善家,我不能因為她曾經那麼悽慘,就把自己的男人拱手讓給她好嗎!
斂眉,我瞥了李芊芊一眼:“林思愛怎麼悽慘,跟我沒有一毛錢關係好吧。還有她怎麼悽慘,跟陳圖也沒有多大關係好吧….”
可是李芊芊的眼眸,徒然一凜,她的唇微微勾起,輕飄飄地吐出特別跳躍的一句,徹底打斷我:“你覺得是誰,導致林家破產?”
我的心一沉:“嗯?”
像是從鼻子裡面擠出來似的,李芊芊很不屑地“哼”了一聲,然後,她微微往後一仰,貼著牆:“林家會破產,跟陳圖脫不了關係。他欠著林思愛,他用什麼都還不清!”
我原本以為她沒在撒謊,當她說出陳圖跟林思愛家裡破產脫不了關係之後,我很確定她在扯淡。
因為陳圖曾經跟我說過,他也是後面才知道林思愛在過來幫他求情的那一晚,林氏破產的事。我當然願意選擇去相信陳圖,而不相信李芊芊這種毫無根據的扯淡了。
淡淡地睥睨了她一眼,我譏嘲:“你一直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不覺得冷麼?林思愛是給你灌了多少**湯,才讓你覺得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了林思愛似的!”
說完,我站起來快步走過去,一把將李芊芊揪起來,快速地拉開門,三兩下把她擠了出去:“我還有工作要忙,沒空聽你講故事。”
把李芊芊這個時不時發作的小瘋子阻隔在門外之後,我花了幾分鐘收拾了一下自己零落的心情,又花了幾分鐘補了補妝,開始著手工作。
我沒有想到的是,李芊芊來我的辦公室鬧騰完沒多久,她就出事了。
當時,我正埋頭對付專案部提交上來的一個預算表,小鷗過來敲我的門,這是她第一次敲得那麼急促,分寸全無。
進來之後,小鷗的臉上還是毫無血色,她大概喘氣了半分鐘,才斷斷續續,邏輯稍微混亂:“伍總,陳總辦公室的李總助出事了,她涉嫌在九年前參與一項買兇性侵一命高三女生,導致高三女生不堪其擾自殺的命案,現在執法人員已經上來,正要把李總助帶走。”
性侵?高三女生?九年前?就透過這幾個模糊的資訊,我第一時間想到的人,居然是林思琪。
我的心一顫,差點就要從椅子上蹦起來,好在我最終穩住:“嗯?”
又急急呼了一口氣,小鷗:“不知道是誰,把這個訊息透露給媒體,現在國際大廈的門口,聚集了一眾的記者什麼的。李總助之前曾經代表過友漫參加過很多活動,有些友漫熱銷的業務,也是由李總助做的形象代言人,如果被媒體爆出友漫這些年以來,一直用一個涉及命案在逃的嫌疑犯作為公司的形象代言人,那….”
聽到小鷗這番話,我明白我當務之急不是去八卦李芊芊涉案的被害人,是不是林思琪,我而是應該更多去關注友漫的利益。終於按捺不住,我站起來,直視小鷗:“直接說重點!”
哭喪著臉,小鷗:“現在陳總梁總正和法務部的同事,正在和執法人員交涉,看看能不能延遲對李總助的逮捕,儘量不讓這單醜聞曝光。但這些執法人員來勢洶洶,陳總有些招架不住,讓你馬上過去他辦公室。”
來不及思索太多,我招了招手讓小鷗先行出去,然後我撥通了陳圖的電話,言簡意賅地跟他說了現在友漫發生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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