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顯無奈,陳圖的手停住:“伍一,就算陳競拿著錄影,他也做不了什麼。我一早就佈局好的事,我把中間變數的時間差也算了進去,陳競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會鑽到空子,當時時間緊張,我來不及跟你解釋,你就躥上去了,還讓伍湛拉著我。要不是伍湛的手指受了傷,我不敢肆意跟他撕扯,我早去把你拎回來了。真的是傻得讓我無言以對。”
我跟陳圖的關注點,真的不太一樣,他剛剛吐槽完,我就睜大了眼睛:“伍湛的手指受了傷?”
“他幫我們弄門的時候,不小心被鐵絲扎破了手指心。”嘴往上揚起一些,陳圖繼續說:“伍一,以後多跟他聯絡聯絡。他因為你的事,跟鄧關鳳徹底鬧翻了。”
停頓了一下,陳圖又說:“你剛剛去洗澡時,我幫你數了一下他給你包的紅包塊現金和一張20萬塊的私人承兌支票。”
我矇住:“他給這麼多?”
將我整個人包入懷中,陳圖撫動著我的頭髮:“為了婚禮的事我聯絡他,他問了你的近況,我告訴他你最近在弄工作室,他應該是想支援一下你。”
心像是被什麼壓住了一般,堵得慌,我想了想:“陳圖,這錢我還是別拿了。這筆錢,估計是伍湛他所有的存款了。等我們回到深圳,我們找他出來吃飯,我給他偷偷還回去。”
沉思了一陣,陳圖放慢語速:“伍一,我們不評價伍湛是出於什麼心態,才會以紅包的方式給你這筆錢,如果你把這筆錢就這樣給伍湛還回去,這會讓他尷尬。這樣吧,我回頭找幾個對口的供應商,讓他們去幫襯一下伍湛的業績。這樣大家都可以舒服一點。”
心情還是如一的厚重,我遲疑著:“這樣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陳圖瞬間滿血復活了,滿嘴塗蜜:“傻,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更何況,為自己的老婆排憂解難,不是我應該做的嗎?”
我雖然不時吐槽他老不正經,但我真的就吃他這一套,心情瞬間恢復不少,我白了他一眼,抬槓:“陳圖,我勸你別把話說得太滿,哪天我給你整個大/麻煩出來,你別哭就行。”
嘴角揚起,他用那種很是自負的目光瞥了我一眼:“就算你把天捅了一個窟窿,我都會去補好。行了,奔波了一整天,睡一會吧。”
我凝視著天花板:“我原本是有點困的,但聊著聊著,聊興奮了,現在睡不著。”
我的話音剛落,陳圖就像是收到了指令的機器人似的,又是一個翻身上來壓著我:“我知道一個特別助眠的辦法,你要不要體驗一下?”
我知道,這一次,陳圖他是真的會按照套路來,他這丫分明是在向我發出滾船單的暗號。
剛剛被他撩動起來的躁動,一觸即發,我忽然一個脫口而出:“三千回合太少,你是要問鼎三萬個回合是吧?”
覆上來,在我的鎖骨處蹭動撕咬,陳圖的聲音徒然增添了一股魅惑心智的曖.昧,他有些沉沉而含糊地說:“這一次,你是想要九淺一深,還是九輕一重?還是兩個都要?”
熱浪鋪陳開來,將我整個人徹底覆蓋住,我的手情不自禁攀上陳圖的脖子,將唇送到他的耳邊,輕輕咬住,幾乎是一字一頓:“只要是你,怎麼做我都喜歡。”
踏馬噠,我怎麼總有一個不好的念頭,我覺得我和陳圖上輩子特別像島國片的編劇,我們壓根不需要醞釀,就能把這事弄得極盡旖旎。
享受著我的主動貼近,陳圖若有若無地吻著我,用嘶啞而迷惑的嗓音說:“也只有你,才讓我有迫不及待想上的衝動。”
在勢均力敵相互的挑逗下,我的身體徹底癱軟成一片可以隨意入侵摘採的棉花,被隨意一個觸動,就能徹底引爆。
在我快要被那些躁動弄得原地爆炸前,陳圖用他的熱情激盪,將我送到了平坦的大道上,在他的牽引下,我一路不知疲倦地奔跑,直到我跑得太快,整個人飛了起來,懸在空中久久不能落下。
結束的時候,我所有的力氣被耗盡,我果然飛快地入眠,睡得不知時日。
醒來,已經是吃宵夜的時間。
在海邊的某一個人聲鼎沸的燒烤檔吃完生蠔喝完椰清後,我和陳圖牽著手在沙灘上晃盪。
這期間碰到了一個賣花的大媽,陳圖掏錢把她手上剩下的勿忘我香水百合以及康乃馨全部買了下來,他還自己動手用有限的材料幫我包紮成密密實實的一束,我抱著花,他抱著我,我們在沙灘上撒滿了我們的歡聲笑語。
我不知道陳圖有沒有像我這般開心,但我很確定我在湛江這短短几天獲得的快樂,它凌駕在我經歷過的大部分快樂時光上。
一直到回深圳的路上,我依然都在回味著在湛江的每一分每一秒,回味著與陳圖獨處時,那些平淡卻祥和的氣氛,我一直沉湎,一直走神,直到謝斌把車停在香蜜湖一號的停車場,陳圖推了推我,我才緩過神來。
帶著一身旅行後遺症,我跟在陳圖的身後回到自家的大廳,都還在恍惚著蒙圈著,總有一種穿越了的感覺。
在我還懵懂不知道該幹嘛,陳圖已經放開行李,去給我倒了一杯溫水過來,他說:“伍一,你喝點水。我去拖個地,順便弄點吃的。”
喝了點水,我總算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緩過來,在陳圖熱火朝天埋頭拖地時,我就過去把他不能機洗的幾件衣服挑出來,拿去手洗了。
我在陽臺晾衣服時,陳圖拎著拖把過來了,他一邊埋著頭拖地,一邊衝我說:“伍一,剛剛李律師給我來過電話,三天前法院對梁建芳的判決下來了,無期徒刑,附加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把手上那一件衣服徹底撐開,掛上去,我拍了拍手上的水汽,沒有我曾經設想無數次的欣喜若狂,我出奇的平靜:“哦,知道了。”
靜滯了一陣,我猛然想起什麼似的:“陳圖,不然我們等會過去找陳總一起吃飯?”
加大手勁,陳圖手上的拖把因為跟地面摩擦太大,而發出了吱嘎吱嘎聲,他的聲音夾在其中,讓我聽不出情緒來:“你剛剛在洗衣服的時候,我給他打了,他說他晚上有飯局,沒空。”
停頓了十幾秒,陳圖又添上一句:“他一直是一個一心撲在工作上的人。”
我不知道在陳圖的心裡面,是不是真的那麼堅定地相信,陳正他今晚真的有心情約哪個客戶,或者是赴哪個供應商的約,在飯局上帶著笑臉談笑風生。
可在我的直覺裡,我總覺得陳正應該是把自己藏在了獨處的角落,用孤獨和落寞來武裝自己,俯覽著這個紛紛擾擾讓他時而迷惑時而剔透的世界。
我不確定陳正是不是需要有人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但我能肯定陳圖的內心藏匿著萬千的擔憂。
將他手上的拖把搶著拿了過來,我不動聲色:“陳圖,你休假了那麼多天,友漫啥事都推給陳總,現在他有飯局,你要不要過去幫他擋擋酒?”
眉頭蹙得很高,陳圖抿著嘴,似乎有所糾結和思索,他最終還是拉過陽臺邊上的毛巾,擦了擦手:“伍一提醒得挺對的,我還是過去看看他需要人擋酒不,那老頭子酒量不好,還要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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