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動了動,陳圖騰空的手順著幫我捋了一下頭髮,他的聲音徒然變沉:“今晚會在那裡遇到老周,我有些不安,我總覺得這當中是不是有些被我漏掉的東西,我再去向曾老先生問及他與老周的交情,他說老周是一個機緣巧合來到這裡,因為曾老先生有過一段時間的不濟和潦倒,就接受了老周的救濟,後面老周就在廟裡為自己一個無名故人設立牌位,他時常過來,不過他跟曾老先生交流甚少,曾老先生只知道他姓周。我想想之前讓謝斌去翻老周的底,謝斌無所不用其極卻翻不到任何資訊,我有很濃重的無力感。”
我也覺得無力,卻不得不按捺住安慰著陳圖:“雖然我們不知道老周藏著什麼秘密,不過上次小智被梁建芳不知道注射什麼的事,不是得益於老周才能化險為夷嗎?由此可以判斷出,老周,他不是一個泯滅良知的人。只要他人品有保障,那就算他有些神秘,那也無傷大雅。畢竟在這個紛紛揚揚的世界,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或者老周他更注重隱私,所以藏匿起自己。我們得尊重別人不一樣的生活方式,如非必要,不能抱著剝開一切看透一切的念頭,去肆意窺探別人的生活。”
我這番說辭,算是正中了陳圖的靶心,他在聽完後,眉心舒開了大半,他總算把手從我的臉上拿下來,轉移到我的腰間,將我往他懷裡摟了一下:“伍一,聽你這麼一指點迷津,我豁然開朗。能跟你在一起,真好。”
翻騰著幫我掖了掖被子,他又在我的額頭上重重親了一下,說:“晚了,睡覺吧。”
可是這一晚,陳圖睡得很淺,他一反常態輾轉不已,翻了很多次身,我在迷迷糊糊中眼睛半睜不睜的,一轉眼就天亮了。
倒沒有賴床,陳圖還是一如既往的勤快,我在化妝時,他在給我弄早餐,還弄得很專注。
早餐過後,我坐陳圖的車回去國際大廈取車,然後我們在停車場親吻,各奔東西。
接下來的十幾天,我和陳圖沒有約好,但卻各自忙碌著奔波著,只有在夜幕降臨時,才會一前一後地聚集在家裡,用親吻也好,激情澎湃的身體探索也罷,來訴說我們對對方最熱切的渴望。
一轉眼,就到了星期五。
這天,我在威客網搶了個比之前都要大的單子,因為這個案子涉及到的東西過於複雜,我不得不跟這個單子的釋出者聯絡上了。
這家廣告公司,有著一個非常奇特的名字,叫東七創意,跟我溝通的那個人,她的名字也挺好記的,她叫鄧七七。
一連番溝通下來,我發現不管是從創意觀念上,還算創意見解上,這個素未謀面的鄧七七都跟我相契合,我總有種跟她相識已久的感覺,我們在QQ上相談甚歡。
好久沒有遇到理念這麼相近的人,這讓我的心情快要飛起來,下班後,我破天荒來了興致,把車拐去菜市場,買了一大堆新鮮的菜肉,準備給陳圖弄頓大餐。
回到家裡,我開始風風火火地砍肉切菜,又翻出那個不常用的陶鍋,把一堆的材料放下去慢火燉湯後,我又開始各種煎炸炒燜。
掐著陳圖往常回到家裡的時間點,我擺了滿桌子的菜。
可是,七點過去了,八點也快來了,那道門一直沉寂與我對望,一直沒有被開啟過。
這段時間以來,陳圖回家的時間很是規律,就算他不能早點回來,他也會電話通知,他很少像這樣沒交代的。
有隱隱約約的不安,我解掉身上的圍裙,急急走到大廳,想要給陳圖去一個電話,但我的手剛剛觸到手機,它突兀響了。
被著突如其來的響聲驚了一下,我的手抖了一下,才忙不迭把它揣過來,陳圖的名字在螢幕上明明滅滅。
有種不祥的預感在心頭繚繞揮之不散,手機連連滑動了幾次,我才把電話接了起來,用最簡單的詞措來掩飾我那些莫名的不安:“陳圖,你怎麼還沒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訊號的緣故,陳圖的聲音夾帶著些許混沌,傳入我的耳中,卻像是一記重錘:“我剛從殯儀館出來,現在過去天麓。”
腦袋先是被嗡嗡的轟隆聲佔據,然後又是一陣空白,我的心像是被人抓住狠狠揉搓著,那些不安的感覺非但沒有消退,反而像濃稠得化不開的老酸奶,一層一層地堆在心房裡,發酵成堵住我嗓子眼的暗澀。
咬了咬唇,在慌亂和沉重的支配下,我明明知道陳圖能去殯儀館,自然是有人去世了,可我不敢那麼直接,我只能隱晦地問:“你去哪裡做什麼?”
那頭不斷有喇叭的雜亂聲傳來,陳圖的聲音在這喧鬧的映襯中,卻莫名顯得更是清晰,更具穿刺力。
語速很慢,他幾乎是一字一頓說:“梁建芳,去世了。”
在陳圖還沒給我這個答案之前,我已經在心裡面,把能跟陳圖緊密相近的人,都在腦海裡面浮沉了一遍,我有想過陳正,有想過陳競,有想過小智,甚至想過林思愛,謝斌,謝武,我每想一個,骨子都要涼一次。我單單遺漏了梁建芳,就偏偏是梁建芳。
我雖然對她有著濃得化不開的恨意,可一想到在幾天前,她哪怕憔悴卻依然鮮活在我的面前,再想到現在,她可能已經成為一捧白灰,我的心裡面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握著手機恍惚了好一陣,我有些混沌開口:“怎麼這麼突然?”
陳圖的聲音忽然顫抖到失真:“腦溢血,走得很急。”
就算沒有跟陳圖面對面,我沒能看到他的表情,我也能從他這三言兩語中察覺到他情緒的波動。
真的是放心不下,我咬了咬牙:“我過去天麓找你。”
倒沒有過多執拗,陳圖很快說:“好吧,開車注意安全。”
在深圳這座年輕崩騰的城市,星期五的路況總是強差人意,在經歷了大大小小的塞車後,我抵達天麓,已經是十點出頭。
在夜色的籠罩侵染下,那個偌大的庭院只留著一盞白到刺目的燈,分外的冷清和薄涼。
從車上下來,我連續打了五個冷顫,這些顫抖帶給我好一陣暈眩和窒息,我深深呼了一口氣,朝著大廳走去。
在整個空曠裡面,只有陳圖一個人坐在那裡,他弓著身體埋著頭,兩隻手交錯頂在他的下巴處,他不知道在想著什麼,我都走到了他身邊,他渾然不覺。
在我輕輕觸碰了他的肩膀一下後,他反應過來,抬起頭來望著我,聲音暗澀:“伍一,你過來了?”
我正要點頭,猛然聽到樓道那裡傳來一陣咳聲。
下意識的,我的眼神溜了一下,只見陳競靠著護欄屹立在那裡,他的嘴裡面叼著一根菸。難得的是,他沒有一副吊兒郎當,也沒有過多的玩世不恭,他只是一臉平靜,像是沒有情緒起伏。
跟我的目光短短交匯了幾秒後,陳競破天荒的沒“弟妹弟妹”地喊著刷存在感,他把自己的視線移開了,就當沒看到我那般,一個轉身上了樓,三兩下就消失在我的眼前。
把目光重新放回到陳圖的身上,我沉聲道:“陳總呢?”
陳圖的手覆上來,蓋在我的手背上,他稍稍轉了轉臉,朝著裡面的一個方向示意著:“他和劉承宇,老周,還有宋小希,在裡面整理梁建芳的遺物。”
靠過來,我兩隻手全然搭上陳圖的肩膀:“陳總他沒事吧?”
背對著我,陳圖慨然不動,他不知道是不是說話太多,嗓子越發沙啞:“在殯儀館送別梁建芳時,踉踉蹌蹌摔了幾次,不過他表面上很平靜,思維什麼的都很清晰,不斷地發號施令,給我們安排這個那個,很沉著。他這樣,我想安慰幾句,都覺得太多餘。”
說這些話時,陳圖情緒的脈絡,低落得分明,我不知所措幾秒,隨即繞過來挨著他坐下,手如藤蔓纏上他的胳膊。
如果您覺得《高考後,當著男同學的面,他表哥把我灌醉弄得我不要不要的..》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13235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