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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後,當著男同學的面,他表哥把我灌醉弄得我不要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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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是一個責任心挺強的小護士,她說我們太吵,吵到了別的病人,讓我們有什麼事,應該找個非公眾場合的地方去解決。

在小護士的推送下,陳圖總算給我鬆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卻還不忘伸手過來牽我,我形同枯槁,任由他對我十指緊扣,然後我們兩個人的手指像冰塊一樣相互冰凍。

在醫院的門口,陳圖很快招來一輛計程車,他小心翼翼把我塞進去,而他又挨著我坐上來,再一次纏上我的手。

這一次,已經有些緩過勁來的我,用力地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地掰了下來,我一臉死寂:“你的手指太冷,別碰我。”

嘴唇扇動了幾下,陳圖最終什麼也沒說,他用力地把自己的雙手絞在一起搓了大概五分鐘,他再覆過來,強制性地將我的手團團包住:“伍一,我愛你。”

再多的濃情蜜意,也解不開我此刻困頓在內心的刺痛和絕望。

我把臉轉過去,面對著那些不斷地倒退的風景,淚腺隨著理智和智商的迴歸全然崩塌:“陳圖,是我身體出了問題對吧?”

我沒看到陳圖的表情,我也沒能很快等到他的回應,我只聽到他越發急促的呼吸聲,那些聲音就像是秋天的落葉聲,很輕很寂寥。

我們下車時,陳圖手忙腳亂地掏錢包給車費,他真的是全然失了方寸,他的手滑了幾次,錢包掉在地上好幾次,他才顫抖著把它開啟,抽出了不知道多少百,從車窗裡面遞給那個能在我和陳圖上演悲情對峙時,還能保持緘默的司機。

而他做這一切的時候,我沒有走開,就安安靜靜地抱著那張早已經被眼淚模糊掉的化驗單,杵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直到陳圖過來,手放在我的腰間,輕輕地推動著我說:“伍一,我們回家。”

跟早上出門時那些詼諧輕快的氣氛相反,我和陳圖在一路沉重的安靜中回到家裡,然後我們帶著那些不用言明的默契,雙雙回到臥室。

我坐在床沿上,陳圖在關門時,順便把窗打開了。

有些小心翼翼,他主動打破這沉默的相持:“伍一…..”

將所有緊繃在四肢裡面的力氣全部抽掉,我直挺挺地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打斷了陳圖的小心翼翼:“說吧,是不是我的身體有什麼問題?”

沉默,沉默,再沉默。

幾分鐘後,陳圖忽然爬山床來,可能是為了避免積壓到我的身體,他以特別怪異的姿勢跨在我的身上,他用雙手捧著我的臉,對視了幾秒後他覆上來狠狠地吻住我,他的聲音在這樣的熱吻中變得模糊:“伍一,我們不要孩子,我們過一輩子的二人世界,我們可以養養小貓,養養小狗…”

我好不容易止住我的眼淚又一次奪眶而出:“陳圖你告訴我,你直接告訴我,是我的身體出了問題,我再也不能要孩子了,我是一個成年人,我有權利知道這些。”

唇遊弋到了我的耳邊,陳圖似乎是從胸腔裡面拼命擠,才擠出了一個字,但我聽得很清晰,他說的是:“嗯。”

像是在三萬尺高空被人狠狠拋下,那些失重感不斷地從四面八方朝我侵襲而來,我的瞳孔睜大,天花板上面那些煜煜發光的水晶燈在我的眼睛裡面只剩一絲白光,我的意識渙散,邏輯思維卻出奇的清晰,我再一次問:“你從什麼時候知道的?而我的身體,又出了什麼問題?”

全靠自己的大腿支撐著身體的重量,陳圖半伏在我的身上,他依然用手捧著我的臉,過了小半響,這一次他的語速不像一隻年老多病的蝸牛,更像一輛老舊吱呀的馬車,黯淡並且嘶啞:“梁建芳綁架你和小段那一次,你暈倒入院,我放心不下,讓醫院給你做了一個全身檢查。在我安排你和小段出院那天我拿到所有的檢查報告。”

記憶如同電光火石般閃回我和小段出院那一幕,當我和小段兩個難兄難弟對視哭哭笑笑時,陳圖抿著嘴,目光好幾次恍惚地飄在我身上,又飛快移開。

我當時只當他是自責他沒能及時來到,讓我和小段都經受了苦楚。

拼命地咬唇,我拼命地讓自己的聲音不會因為顫抖而過於模糊:“我有什麼問題?陳圖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告訴我。要不然,你把我的體檢報告拿過來,我自己看。”

手更用力地揉我的臉,陳圖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地砸到我的臉上,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斷斷續續:“伍一我們不要孩子也沒事,我們有愛情就夠了,等我們四十歲左右,我們一起去環遊世界,去看很多很多漂亮的地方,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們都去….”

用力地按著眼眶,把那些還想奔騰出來的眼淚按住,我顫聲道:“把體檢報告給我看。”

陳圖一動也不動。

瘋了似的,我衝著陳圖咆哮:“給我看!拿給我!不然我就算把這個房子掀開頂了,也會把它翻出來!”

使出所有的力氣,我重重地把陳圖撥開,騰一聲坐起來,在衝著他咆哮得更大聲:“陳圖我就算是你的妻子,但在法律意義上,我踏馬的是個獨立的個體,我有權利知道我的身體狀況,你別踏馬的什麼都想瞞著我!”

因為是在沒有絲毫的防備下被我推開,陳圖在床上翻騰了幾下,最終在離我大概半米遠的位置定住身體,他有些狼狽地爬起來,與我對視了將近半分鐘,他的嘴角抽搐了很多下,然後他什麼都沒說,從床上翻下去,光著腳頓在梳妝櫃那裡,按了一連串的密碼後,從那個他自用的保險櫃中翻出了一個牛皮袋來。

我很確定臥室的地板很平滑,壓根不會有什麼會絆住陳圖,但他走得踉踉蹌蹌搖搖欲墜,似乎只需要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

好在這一刻,秋意未濃秋風未起,陳圖總算安然無恙地把牛皮袋放到了我的手上。

它很薄,似乎裡面放著的東西很少。

但它特別重,像一座泰山壓頂。

我的手指打結,好幾次反覆折騰下來,才把它封口上面的細麻繩弄開,從裡面抽出一沓紙來。

我的視線,在最後那張紙上,凝聚住了。

不知道是陳圖手抖了曾經在上面撒過水,還是他曾經脆弱到撒過淚,這張白紙黑字上,有水漬斑駁,有些字已經變得模糊。

我直接把目光落在了結論上。

綜合所述,患者有過引產手術史,在清宮手術中因醫護人員操作失誤,導致子宮有大規模損傷,後期不宜懷孕,以免引起子宮急劇病變或子宮重度破裂。請謹遵醫囑注意後期飲食。

原來我這段時間所有凌駕在我二十幾年疼痛匍匐裡面的快樂,都不過是陳圖用隱瞞給我造出來的幻象。

眼睛已經像很久沒有下過雨的沙漠,全是寸草不生的乾涸,我的淚腺像是在一瞬間失去了它原有的功能,再也無法制造出哪怕一滴的眼淚來,我的大腦裡面不斷有個聲音在跟我說,伍一你別相信這份資料,它丫的都是假的,它肯定是假的體檢報告,陳圖不過是提前個大半年跟我過愚人節,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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