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語氣,她似乎心情不錯,她樂呵道:“伍一,你明天下午有活動安排不?沒有的話,有沒有興趣週末出來溜溜?兩天去不到一些長線,咱們隨便弄個小短途玩玩?”
她簡直就是給我撒了一場及時雨啊!
雖然我是算上明天,才算是湊夠了之前醫生說的,術後要休養一個月的天數,但可能是沒斷掉鍛鍊的原因,我身體的復原力挺好,別說走個小短途,就算讓我去走個狼塔,也毫無壓力了。
在想想我自打回來深圳,就很少再有涉獵戶外,現在能收到邀約,我高興得要命。
原本低落的心情一掃而光,我:“可以啊。讓我猜猜你想走哪裡。鵝公嶺?三水線?還是惠州雙登?”
鄧七七發出一串爽朗的笑聲:“三水線。秋高氣爽,正適合。我還想在絕望坡前面一點的山頭露營一晚,看看星星溜溜螢火蟲,你覺得怎麼樣?反正去的話,我們在明天下午三點半在山腳下集合,過時不候,妥妥走起。”
我也爽朗笑笑:“可以。我也挺久不走了。但我想問問,就我和你?”
稍微把聲放輕,鄧七七加快語速:“一迪也去,說了給咱們當護花使者。鬼知道我們到底是花還是刺刺草啊哈哈哈哈哈。不過沒事,多個人,閒下來時候可以鬥地主,好吧?”
我忙不迭:“好。”
這事就算是說好了。
下班後,我就近去了新洲村的家樂福買了明天要用到的食物和飲用水,又約了小段出來吃了個飯,飯後我順手給已經慢慢喜歡上吃魚的小躲魚貓弄了條黃花魚,在看它吃得歡騰時,我跟陳圖打了個電話。
我老老實實地給他彙報了一下,我明天跟鄧七七和吳一迪去走三水線,陳圖可能也覺得這段時間我被悶壞了,他似乎有些擔心,卻沒有制止我,只是千叮萬囑我得注意安全。
為了保持良好的精神狀態,跟陳圖打完電話後,我早早上床,一覺睡到了十點。
給躲魚貓準備好一天半的吃喝後,我麻利的把該收拾的戶外用品全收拾進了背囊裡,又撿了一套乾淨衣服和幾雙襪子塞進揹包的縫隙中,換上一身的快乾衣褲後,我各種炫酷吊炸天地出門。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我這是不知不覺地伸腳踏入了鬼門關。
下午三點十分左右,我抵擋三水線的起點。
在深圳的驢友圈裡面,有著這麼一個說法,三水線是深圳驢的畢業考題,只有在8個小時內走完三水線,才能算是一個合格的驢。
在這條長達20公里,爬高2500米,大大小小有著46個山路的戶外線路上,中途沒有補給,只有兩個下撤點,那些想要征戰自己的驢友一般都會選擇在秋高氣爽裡過來自虐一番,但一般的驢友都會選在早上出發,所以即使在這秋意濃濃裡,起點除了有些驢友留下來的腳印,就只剩下這灰沉沉的天氣帶來的薄霧和寂靜。
在這一片沉寂裡面,我那些浮躁的心境變得無比寧靜,我就這樣依靠在車旁,哼著小曲等到著鄧七七和吳一迪。
在時間即將接近三點半,鄧七七和吳一迪掐著點到了集合地。
穿著一身紅色衝鋒快乾衣的鄧七七英姿颯爽,她率先上來,直接伸手到我的背囊下託了託,她咧開嘴由衷說:“伍一,你可以啊,很帥嘛,背了這麼三十斤的揹負,看起來毫無壓力。”
我也去託她的揹包:“你也不賴。”
帶著誠摯的恭維,我和鄧七七很快聊成了一團。
鎖好車後,吳一迪揹著一個大揹包健步如飛來到我們跟前,他笑得很舒心:“兩位女神,我不認路,我就跟在你們後面走,總之我把命交給你們兩個了。”
我噗嗤一笑,忍不住吐槽:“你放心哈,你都能走鰲太了,走個小小的三水線,要不了命的。”
接上我的話茬,鄧七七挺自然地往吳一迪的肩膀上捶了一拳:“一迪,你要記得我是我鄧七七帶出來的驢,好好走,別給我臉色蒙灰,哈哈哈哈哈。”
在一路歡聲笑語中,我們開始登山。
三杆筆走到半途,我忽然聽到身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好奇中我回望了一下。
因為薄霧的遮擋,可見度不算高,我定睛瞅了十幾秒,才看清楚在離我們一百多米的地方,儼如有另外一個驢友隊在走動著,他們總共有五個人,按照身形判斷全是男的,也不知道他們是怕這薄霧侵擾,還是僅僅為了酷,總之他們每個人都用頭巾矇住了臉,又戴著帽簷很長的鴨舌帽。但是他的手裡面都有揣著登山杖,看樣子挺專業。
按照我對深圳常規驢友的瞭解,我認為不會有人會跟我和鄧七七這兩隻奇葩這樣,選擇在下午登山三水線。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的生活過於更迭,把我從一個有著正常思維的人,硬生生培養成了一個有被害妄想症的神經病,我用登山杖輕輕觸碰了一下走在我前面不斷拋梗接梗聊得挺開心的兩個人:“吳一迪,鄧七七,我跟你們說個事,我發現在我們後面還有一隊驢,我總覺得他們是在跟著我們?”
循著我的提示,鄧七七稍稍放緩腳步,她也回望了好一陣,她調笑道:“五個人,男的。穿著不同顏色的快乾衣,都拿著登山杖,看其中三個還揹著帳篷。我再看看其中一個有背鍋,挺專業的啊。這應該是一個登山小分隊吧。伍一,三水是大家的,放輕鬆點哈。”
我還是犯嘀咕:“正常的驢,哪裡會選擇在下午登山啊。我覺得不是每個人都會像我們這樣腦子進水到怎麼舀都舀不乾淨的。一般有心走三水的,不都早上九點多出發了。”
鄧七七被我這番吐槽惹得仰天長笑,她好不容易止住笑:“伍一你這個大活寶。老實說吧,我以前也覺得玩戶外就我最特別,這不我認識了你,我覺得我真孤陋寡聞了。我們真的不算特別,真的真的。說不定那一堆人也是要在山上露營的吧。”
我再用眼神睥睨了後方,越看越覺得那五個人真的挺驢的,我頓感自己特麼的快精神衰弱了。
訕訕然笑了笑,我說:“我可能是警匪片看多了。沒事了,我們走吧。”
在熱身過後,真正走起來後,我發現鄧七七雖然身板小小,卻能迸發著無限的能力,在找到感覺後,我們你追我趕,在天色漸濃中停下來幾分鐘看完了絢麗的夕陽,又一路往前。
至於吳一迪,他雖然比不上我和鄧七七有技巧,但他畢竟是一個體能不錯的大好青年,他一路跟在我們後面,倒沒有落下多少。
而在三杆筆引得我神經衰弱的那隊驢友,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進入了體力的疲憊期,總之他們被我們遠遠地甩開了一個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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