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被驚出了虛汗,我張了張嘴正要說話,有個小護士已經急急走進來,她衝著陳圖就說:“陳先生,醫生不是說了,讓你躺床上養著去!你這樣任意妄為的不配合治療,到時候你大腿上的傷口感染了,你別後悔。”
我愣住:“陳圖你受傷了?”
陳圖一臉的不以為然:“小事。是醫生這邊大驚小怪。我好得很,伍一你別瞎擔心。”
那個盡責的小護士徑直上前:“小事?陳先生你的腳肘錯位,就算已經復原回來了,還沒消腫,而且你小腿上面撕裂了那麼大一塊,你不好好養著,如果傷口感染了,不知道要耽誤個一頭半個月才能好!”
在小護士的嚷嚷下,我算是知道了陳圖的所有傷勢。
即使我沒有能在清醒的狀態下,看著陳圖如同一個英雄似的義無反顧地奔赴我,可是我依然能從陳圖受傷的程度窺見了救援現場的驚險。
喉嚨裡面像是被放置了一個撒哈拉沙漠,被那些黃沙彌漫,乾涸叢生,我的嘴巴張了幾次,才勉強丟擲出幾句:“陳圖,你快聽醫護人員的話,滾到病床上好好休養!”
被我這麼一頓兇,陳圖有些可憐巴巴的:“我是真覺得沒多大事。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我就想坐你身邊,跟你聊聊天。”
我更兇,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按我說的去做!我又沒耳背,你在那邊說什麼我能聽見!”
陳圖這才不情不願地站起來,他一拐一拐朝我對面的那張病床挪去時,我看到了他的右腳腳肘出和小腿處,都紮了白成一團的繃帶。
在小腿的位置,還有星星點點的紅沁出來,看起來觸目驚心。
很快,陳圖就躺在了白晃晃的病床上,他面朝著我,嘿嘿的傻笑。
我看著他,眼睛發澀,小半響後,我幽幽然開口問:“是搜山隊的人先找到我們的,還是你?”
嘿嘿一笑,陳圖的臉上是心有餘悸和嘚瑟這兩種情緒的混合:“搜山隊員曾經在你們的上方探了幾次,因為雨勢太多了,叢林又過於茂密,他們沒能探測到生命體。眼看著山上積水越來越多,搜山隊建議下撤,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有個特別強烈的預感,你就在那附近。在劉承宇的配合下,我掛著繩子戴著頭燈找你們,嘗試了十幾次,在我快要絕望時,我總算看到了你。就像你當年在白雲嶂,憑著直覺找到我那樣,我也是憑著直覺找到了你。我很慶幸我的直覺是對的。”
安安靜靜地聽陳圖說完,我懷著莫名複雜的情緒:“你後面幫我擋花瓶,算是跟我扯平了白雲嶂那次,這次是我欠你了。”
略顯不悅地朝我翻了個白眼,陳圖鬱悶不已:“你說什麼傻話呢?你是我老婆!說什麼誰欠誰的。那我能不能這樣想,怪我沒保護好你啊,讓你遭罪了?”
感覺這話題要再繼續下去,就得沉重了。
我稍稍蜷縮起身體:“現在是什麼時候?幾點?”
從口袋裡面摸索出手機,陳圖溜了一眼:“星期天,晚上八點。”
眉頭蹙起一些,我再問:“陳圖,你幾點趕到的?”
將目光移回我的臉上,盯著我看了好一陣,陳圖輕聲說:“凌晨三點多,抵達山頂。伍一我已經盡力在趕了。因為天黑路滑,上山花了不少時間。”
我疑惑不已:“凌晨三點多你就到了山頂?你從湛江坐火箭回來的?”
陳圖搖了搖頭:“不是。你給我打電話時,我已經在回深圳的路上,我原本想著到時候在山腳下等你,一起回家。”
噢了一聲,我皺著眉頭思索數十秒:“作案的那些人,有抓到嗎?”
眉頭擰成一個結,陳圖的神色徒然變得凝重起來:“三水線的終點,始終是太偏僻,又是群山環繞,就近的警力資源有限,中間又有個時間差,等到執法人員趕到,那些人早不知所蹤。”
斂了斂眉,陳圖的眼眸裡頃刻間被霧靄所佔領,那裡面的內容層層疊疊,最終堆積成那種已經久違的狠辣,陳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蹦出一句:“等我把人揪出來,我不扒掉他一層皮!”
心莫名地顫了一下,我張了張嘴,我真的很想說:“陳圖,我百分百肯定這一切的幕後指使人是湯雯雯!你去扒她的皮啊!”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
縱然我有一千個一萬個理據,用來論證湯雯雯她就是一幕後黑手,可是我沒有哪怕一絲半縷的證據,我甚至連捏造出一個跟湯雯雯有關的資料都顯得無力。
她太狠毒,也太狡猾,她從來不出面做什麼,她永遠把自己放在最安全的位置。
我現在毫無憑據去指證她,只會打草驚蛇,讓她做好更萬全的準備。
把苦水吞嚥下去,我最終嗯了一聲,說:“我還有點累,我再睡一會。”
陳圖點頭:“睡吧。等你醒了,我給你弄點好吃的。”
真的是消耗了太多的體力,我一拽過被子蓋著瞌上眼睛,很快就進入了昏天地暗的睡眠狀態。
等我醒過來,果然有香噴噴的燉湯在等著我。
不管是胳膊還是大腿小腿,因為運動過度乳酸聚積在一起,都痠痛能耐,後面還是陳圖從病床上蹦下來,一勺一勺餵我的。
吃飽喝足後,陳圖拿來了電話,讓我跟鄧七七和吳一迪各自通了電話,在聽到他們還算精神的聲音後,我壓在心頭的大石總算落地。
掛掉電話後,我進入了養豬模式,又是一頓往死裡睡,就好像我這一生沒怎麼睡過似的。
等我再醒過來,我覺得自己沒啥大礙了,我覺得這個時候給我一座山我都能有力氣把它吃掉,我強烈要求出院,但陳圖就是不準,硬是要我在醫院躺到確定沒事了為止。
這期間,小段和宋小希隔三差五的過來陪我溜歡,而劉承宇來了一趟,我向他表示感謝,人家夾著煙,挺高冷的回應我,當初在白雲嶂要不是你,我早死了。別嗶嗶這些。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第三天,我都能下床蹦躂,就差能來個花式跳繩了,吳一迪和鄧七七都出去吃大餐慶祝劫後餘生,鄧七七還要拍了這種美食的照片刺激我,陳圖還是不願意讓我出院。
實在沒轍,我只得把小段和宋小希網羅過來鬥地主,不管陳圖怎麼削尖腦袋想擠進鬥地主的世界,我都保持保持著銅牆鐵壁的姿態,對他採取無視無視再無視的政策,幾個小時下來,陳圖總算落敗,他總算同意讓我回家了。
陳圖腳肘上的紅腫雖然慢慢消退了,但他的小腿還纏著繃帶,那傷口還沒完全結痂,所以不管他怎麼堅持著想給我弄一頓有菜有湯的晚飯,我都堅決拒絕了。
後面,還是叫的外賣。
點了三個炒菜一個湯,再給已經吃了幾天貓糧的小躲魚叫了一條小黃魚,總之花了不到三百塊,我把它們擺在自家的瓷盤上,色香味俱全的,連人帶貓都吃得無比開心。
如果您覺得《高考後,當著男同學的面,他表哥把我灌醉弄得我不要不要的..》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13235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