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改he為ha,又在陰性nu與陽性ha之間加了過度音r,這樣就不至於繞口了,最後加字尾ci,就成了努爾哈赤。
野豬和野牛在很多韃靼民族中與馴化後的家豬,是完全區分的兩種動物,野豬被視為勇猛的象徵,是永不退縮的戰士,用野豬給男孩子起名,和用虎,豹起名一樣,是希望孩子強壯勇敢。
從後金初期的王族們的名字,就可以看出這個東西的正確性!
舒爾哈齊的意思,直譯漢語就為小野豬,雅爾哈齊的意思為豹子皮,穆爾哈齊,意為“老羊皮”。
多爾袞的意思就是獾,黃臺吉的意思就是黃色的寶貝疙瘩,多鐸的意思為胎兒,固爾瑪渾,意為兔子,杜度,意為斑雀。庫爾纏,意為灰鶴……
“末將慚愧!”曾阿牛道:“末將也想訊問出來,但是一旦涉及到這個問題,他們卻是寧死不說,甚至,末將逼問的緊了,那三人竟然嚼爛了舌頭。”
這時,侍衛們抬著三具死屍出來了,張書堂上前掰開刺客的嘴一看,果然,他們的舌頭都已經被咬的稀碎,因為血沫堵住了氣管,窒息而死了!
陳奇瑜看了張書堂一眼,張書堂微微點頭,示意死因果然如曾阿牛說的那般。
“抬出去埋了吧!”陳奇瑜擺擺手。
他敲敲桌子,道:“都合計一下,說說看這群人來我大明腹心,是要做什麼來的!”
徐錦已經包紮好了傷口,他手上的胳膊吊在脖子裡,試探道:“大人,會不會是唐王府早已與北邊勾結了呢?”
陳奇瑜皺眉詢問張書堂道:“書堂,有沒有這個可能?”
“大人,末將世代都是唐王府衛所官吏,末將不敢說此事就一定不會如徐大人猜測的這樣了,但是,末將敢打賭,唐王府必然是不知道他們的身份的。”
“這可說不準!”徐錦隱晦的看了曾阿牛一眼,似乎意有所指。
是啊!
若是唐王府沒有勾結關外,錦衣衛指揮使又何必忽然派遣錦衣衛百戶駐紮南陽呢?
曾阿牛苦笑道:“大人,我等進駐南陽,並非是為了唐王府而來的,此事,末將可以以性命擔保!”
曾阿牛的父親,乃是南陽錦衣衛的頭腦,想來曾阿牛的話,應當是真的。
陳奇瑜修長的手指,不停地敲擊著矮几,錦衣衛既然不是為了唐王府而來的,想來唐王府與後金勾結之事,斷無存在的可能!
也就是說曾阿牛審訊出來的——兩方勾結在一起刺殺陳奇瑜是巧合之事,可以下定論了。
既然後金刺客的交代是真的,那麼他們來到中原,究竟是為什麼呢?
張書堂卻是覺得頭大,他發現自從自己牽扯進了王嫡之案之後,所遇到的事情,越來越詭異。
似乎有一個無窮的漩渦,正在將他拽入深淵!
“茶好了!”
陳芙蓉端著茶壺過來,給眾人泡了熱茶,她忽然插嘴道:“許是人家根本就沒有牽扯,也許那王府眾人根本就不知道刺客的身份,也許這些野豬皮們只是來辦事的呢!”
“辦事?辦什麼事?”徐錦差異的問道。
“我哪裡知道啊!我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陳芙蓉許是被嚇得狠了,她坐在一邊打著哈欠,也不願意上樓休息。
看著頻頻打盹的陳芙蓉,陳奇瑜靈感一閃,忽然開口道:“這些人會不會是來打探訊息的!”
“對啊!”曾阿牛一拍大腿,道:“我祖父曾經說過,萬曆年間,援朝戰役的時候,我們錦衣衛裡有超過數千人,在朝鮮活動,當時的很多倭寇情報,都是由我們錦衣衛提供的……”
“唉!”張書堂的腦海裡響起了一陣嘆息,張書堂再次詢問,那些人卻是不說話了。
“情報!”
陳奇瑜終究是明末難得一見的軍事天才,曾阿牛一提醒,他就幡然醒悟,這些人必然就是後金派來打探大明內部情況的探子了!
兵法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這後金自從反叛以來,卻是無往不勝,那麼黃太吉此人必然極其擅長兵法,因此,派遣探子前來打探明朝的虛實,就不難猜測了。
眾人不知道的是,自從兩年前的寧錦大捷之後,後金這種以戰養戰的掠奪軍事團體,已經遭受了重創。
老奴受了重傷,因此極為痛恨漢人,在後金地盤內大開殺戒,當時後金境內的漢人,已經十不存三!
因為沒有了人耕種,有正值旱災,此時的後金部落,按照《清實錄》中的記載:“時國中大飢,鬥米價銀八兩,人有相食者。國中銀兩雖多,無外貿易,是以銀賤而諸物騰貴。”
張書堂腦海裡的那一聲嘆息,是要告訴他,就在今歲十月,因為東江總兵毛文龍的被殺,使得後金失去了後顧之憂,從而長入關中,橫行掠奪數十萬人口,財貨、糧食無數……
可惜的是,因為張書堂人微言輕,這些話若是說了出來,反倒是給他增添禍害!
陳奇瑜自以為猜到了後金探子的來意,遂放下了心結,笑道:“這些野豬皮,許是在國內打探訊息的時候,正好被朱器塽邀請刺殺本官。
此等人以為本官乃是分守道,掌握河南道的兵力分部的地圖,想要殺了老夫,從老夫處打探虛實呢!”
眾人紛紛點頭。
第二日,船隻繼續北上,航行了幾天之後,在徐州地方交匯到了運河之上。
船隻折道向北,順著運河直朝京師而去。
京杭大運河,一直以來都是華夏最為繁忙的河道。
產於帝國南部的糧食、財貨,經過運河的排程,運往了京畿地區的通州,然後又走陸路,分輸北方各地。
青豚坐在船頭,靜靜的看著繁忙的運河。
一艘艘吃水很深的大船,在船伕的駕駛下,朝著北方而去。
運河上船隻舳艫千里、接踵而來!
過了東平湖之後,因為河水流量變小,因此,從這裡在朝北方的數百里河道,就需要縴夫拖拽才能行駛了。
好在陳奇瑜是包下了整座船隻,又只是帶了百十名士卒的船隻,船上倒是沒有重貨,因此倒是可以僅靠船帆的驅動,在加上船伕們的划槳,就能行駛了。
船隻在通州停靠下來,付清了船款,一行人上了戰馬,朝著京城而去。
永定門外,青豚看著身著破爛鴛鴦襖的兵卒,難以置通道:“大人,這就是拱衛我大明京師的三大營?”
張書堂一臉的震驚,值守京城的——不應該是全國最為精銳計程車卒嗎?
這些士卒的待遇不應該是最好的嗎?
為何這些人看起來卻是宛若乞丐一般呢?
陳奇瑜長嘆一聲:此間事卻是一言難盡啊!
自成祖以來,大明官場弊病難除,因為太祖定下了只夠百官吃飽的薪酬,是以,當官場的監管稍微鬆懈之後,各種陋習、火耗不斷。
不僅僅是兵丁的糧餉,就連國家的稅收也是折損太多,若是全國百姓交上來一萬兩,到了國庫頂多剩下了三百兩——其他的都被照例漂沒了!
張書堂在滿臉不敢相信之中,被守城的兵卒驗過了腰牌,進入了城內。
他放目看去,卻見百姓們的姿態卻是要比兵丁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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