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吆!”
老者被踹翻了一個跟斗,連二胡的琴絃都給弄斷了。
那廝踹翻了老漢,當即拉著左蘭便要離開。
眾人臉色一變,這一桌都是武人,有心說和幾句,但是他們都是正在等待綬職之人,那兵科給事中可是將他們給吃的死死的。
對於賣唱的手藝人來說,樂器就是他們的生命。
哪知道這老漢撞斷了琴絃,卻是毫不憐惜,猶自摸索著去拉扯只知道哭泣的女娃子。
“站住!”張書堂已經忍不下去了,他怒喝一聲,道:“你們要做什麼!”
“這位大人,我等不過是履行合約罷了,還請小大人不要過問此事,我家老爺的脾氣可不好啊!”
左邊那個隨從眯著眼威脅道。
“哼!”張書堂冷哼一聲,自己也是軍人,見到軍人的遺孤如此悽慘,若是不搭手幫一把,他會睡不著的。
“敢問合約可在?”
“這……”隨從遲疑一下,昨晚這女子本就沒有答應,又哪裡來的合約!
見到兩人神色不對,張書堂衝著曾阿牛一使眼色,曾阿牛就到了門口,堵死了大門。
“小大人莫要多事,否則——居京大不易啊!”那廝威脅道。
“拿不出憑證,也就是說你是強搶咯!”
張書堂挽著袖口,冷笑著上前。
“張大人,不可魯莽!”餘林想了想,還是勸了一句。
而同桌的其他武官,卻是一副看笑話的姿態。
“我勸你不要多事,否則,當心文牘無故丟失!”隨從頂了上來,指著張書堂的鼻子威脅道。
“丟你母!”迎接他話語的,是一雙略顯白淨的拳頭!
張書堂一拳砸在那廝的眼窩上,當即便讓他眼淚橫流。
“我讓你威脅我,威脅我……”他宛若火山勃發一般,每吼一句,就是一頓拳腳,卻是壓著那隨從狂揍起來。
“嘭!”
他的常服上也僅僅是在肩膀、袖口等處繡上了幾小朵祥雲,並未按照規制滿衣衫都是龍紋、祥雲。
因為崇禎告訴尚衣監的太監們,國事艱難,以後一應宮中開銷,當以節儉為主。
甚至母儀天下的周皇后,都親自在宮中織布製衣……
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承恩,捧著一個密盒走了進來。
“伴伴方才去哪裡了?”
崇禎頭也不抬,依舊在批改著奏章,卻是隨口問了一句。
“回陛下,”王承恩彎著腰,道:“剛才小崽子們說是陳德州的密奏到了,奴婢去取了呢!”
“陳德州?”
崇禎寫完了最後一個字,將奏章放在一邊,皺眉道:“哪一個陳德州?”
崇禎日理萬機,勤奮的他自從登上皇位以來,每日裡休息不到三個時辰,是以,一時之間竟然想不起——上個月他親自下令召回的陳奇瑜來。
“回陛下,是山西德州的陳玉鉉陳大人啊,就是河南道的那個分守道。”
王承恩一邊開啟密匣,一邊回道。
“哦!陳奇瑜啊!”崇禎拍拍腦門:“瞧朕這記性,竟然把這事給忘記了!”
“他的密奏進京了?”
“陛下,陳大人今日已經進京了呢!”
崇禎批改的久了,許是有些口渴,伸手去拿茶碗。
王承恩急忙道:“陛下,茶有些涼了,讓奴婢換成熱的吧!”
“無妨!”崇禎喝乾了茶水,示意王承恩再去添滿,卻是笑道:“而今天氣漸熱,不礙事!”
王承恩取出密奏,放在崇禎案頭,拿起一邊泥爐上的開水,又給茶碗滿上。
崇禎則開啟密奏看了起來。
“該死!”
“啪!”
忽然,崇禎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案几上,震得剛剛倒滿的茶碗跳了一下,茶水也灑了一桌子。
王承恩急忙掏出手帕,擦拭著桌子上的水澤,開口道:“陛下何事如此動怒!”
“你看看,你看看!”
崇禎生氣的將陳奇瑜的密奏扔了過來。
王承恩瞄了一眼,只見上面寫著的卻是唐王囚禁世子,甚至弟弟毒死哥哥,欲要篡世子之位的事情。
這可是天子的家事啊,那容得王承恩一個奴婢知曉的。
他當即就跪在了地上,不敢再看。
“朱碩熿!”
崇禎將手指捏的咯咯吱吱直響,他拍著桌子怒道:“都在禍亂朝綱,都在禍亂朝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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