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耀又說了一陣,然後要張書堂好好休息,告辭離去了。
劉文耀剛走,左樓就在左蘭的攙扶下,趕來了。
“大哥哥,聽說你受了傷,我們爺孫也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這是蘭蘭特意給你煲的雞湯,你嚐嚐!”
左蘭將提著的陶罐放在了桌子上,就要伸手去拿碗筷,舀給他喝。
張書堂笑道:“你們能有心,我就滿意了,何必破費呢!”
他摸了摸左蘭的頭,笑道:“丫頭,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趕緊喝了吧!”
左樓連忙道:“這怎麼行,恩人你受了傷,又前後幾次三番的幫助我們,若是恩人不收下,小老兒祖孫難以心安啊!!”
張書堂見推辭不得,只好收下了。
左蘭歡悅著給他盛了雞湯,就要餵給他,張書堂笑了笑,接過來自己喝了。
左蘭乖巧的接過碗,又要再去盛。
張書堂擺擺手,道:“才吃過午飯沒有多久,又不曾活動,這一會卻是吃不下,先放著吧!”
“嗯!”左蘭點了點頭,靜靜地坐在了一邊。
左樓笑道:“恩人,你之前讓徐娘子做的玩偶,我們今日拿去賣了。”
張書堂笑道:“哦!怎麼樣,收入可還行?”
左樓連連點頭:“恩人啊,這哪裡叫行,簡直就是供不應求啊!”
“小老兒兩人買了一個推車,將玩偶放在上面,拿到胭脂水粉街那邊去,卻是沒想到,小老兒還沒有說價格,就被搶了一空。”
左蘭笑嘻嘻的道:“是吶,大哥哥,我們扣除了分給徐姐姐的一半銀子,還淨賺了三兩呢!”
她驚訝的道:“你是不知道,大哥哥,那些官家小姐,就像是不在乎錢一般,甚至有人還給了十兩銀子,讓明日給他留著呢!”
張書堂笑道:“這也就是剛開始幾天,還沒有被別人開始仿製,能夠賺的錢多一點,等別人反應過來,也就沒有這麼火爆了!”
左樓點點頭:“恩人說的是,的確是這樣,不過小老兒按照恩人交代的那樣,再三強調這是哪裡產出的,想來以後也能拉攏一些固定的客戶!”
張書堂伸手入懷,掏出一張銀票:“這裡是五十兩的不記名票根,拿著去印號裡就可以兌換,你們拿著,找一個好地段,租下一間鋪子,大小無所謂,但是裝修一定要做的精緻,這樣的話,以後那些富家小姐,就不會轉到別家去買了!”
“使不得,使不得!”左樓連連擺手:“恩人已經幫助我祖孫太多,老兒不敢再求!“
張書堂搖搖頭,笑道:“某即將便要返回家鄉,今後將恐無機會再回京城,走之前能幫你們一點,以後你們便容易一些!“
“什麼!”
左蘭驚呼道:“大哥哥要走了嗎?”
她急切的追問:“你不是說要在京城呆一個月左右嗎!”
張書堂搖搖頭:“我惹惱了陛下,卻是要先回去了!”
左蘭神色一陣落寞,強笑道:“那是,大哥哥卻是要趕緊返回南陽為妙!”
左樓心一揪,聽出了孫女話里語氣的不對,他幽幽的嘆息一聲,卻是不做言語。
張書堂笑道:“某家在南陽,還算是稍有名聲的,若是有事,可託河南道館傳信,只要寫明瞭南陽王衛張家,我就會收到了!”
左蘭抬頭看了張書堂一眼,漂亮的丹鳳眼已經微微發紅,她皺著鼻子:“知道了!”
場面略微有些尷尬,左樓適時起身:“老兒祖孫就不打攪恩人休息了,恩人多多休息,待走的時候還請託人傳個信,也好讓老兒祖孫送一送恩人!”
張書堂笑著應了。
左蘭扶著左樓離開,張書堂閉上眼,久久不語。
接下來的時間裡,張書堂每日的事情變得簡單起來,上午裡不斷地有聽說了張書堂事情的武將或者勳貴們前來拜訪,下午則是一些京城的富商,上門留下禮物。
在兩撥人的間隙,又有拋棄了刁蠻,溫柔若水的陳芙蓉陪伴。
也不知道張書堂究竟是什麼體質,也許是當初被劉伯溫的仙家手段給沾染了一絲靈氣,這需要臥床大半月的傷勢,他竟然第五天就能夠下床慢慢移動了。
這天,陳芙蓉正扶著張書堂在房間裡慢慢的行走著,忽然劉虎面色古怪的走了進來。
陳芙蓉這幾日早已被他們給調侃的臉皮都變厚了,見到劉虎到來,卻是依舊扶著張書堂晃悠著。
“大人,有人要見你!”
張書堂一楞,此時正是上午,按理說那些官吏來了,劉虎是要連對方的官職一起報上的,此時他怎麼含糊不清呢?
陳芙蓉見到有人來拜訪,笑吟吟的扶著張書堂在一邊加了棉墊的椅子上坐下。
“既然你有事,我就先忙去了啊!”
陳芙蓉丟下一句,順著另一邊出了房門。
“是誰啊,你小子竟然神神秘秘的!”張書堂喝了一口水,笑問道。
劉虎古怪的看了看張書堂,擠擠眼睛,猥瑣的道:“大人,是一個女人,很漂亮的女人。”
“女人?”
張書堂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什麼女人?
他在京城裡認識的女人,也就左蘭一個啊!
左蘭劉虎見過,陳芙蓉也是熟悉,劉虎應該不會隱瞞陳芙蓉才對!
他仔細想了想,卻是想不出來來人的身份,只得道:“是婦人還是小姐、丫鬟?”
劉虎道:“挽著頭髮,應該是婦人!”
婦人?
莫不是她……
張書堂隱隱有了猜測,他開口道:“請進來吧!”
果如其然,劉虎領進來的女人,果然是徐寡婦。
其實準確的來說,徐小娘子不應該被稱呼為徐寡婦的。
只是這女人不知道為什麼,將自己家的店鋪,取名做了“徐寡婦裁縫鋪”,因此,張書堂也就這樣記憶她了。
“小女子見過恩人。”
徐寡婦屈身下拜,吟吟笑道。
“原來是徐娘子來了!”
張書堂拱拱手,道:“請坐!”
徐娘子提了一方食盒,放在了桌子上,道:“奴本來應該早點來的,只是幾次前來都見恩人有客,這才耽誤到了今天,還望恩人莫怪。”
張書堂笑道:“徐娘子莫要這麼說,娘子能來看望張某,張某已經感激在心了!”
他繼續道:“恩人之說萬萬不可再提,某不過是順手而為罷了!”
徐娘子笑道:“大人說笑了,大人的隨手而為,卻讓奴找到了養活自己的辦法,若沒有大人的辦法,奴此時還需要每日做到深夜,才掙夠養活自己的口糧呢!”
張書堂笑道:“這麼說小娘子這幾天收入不錯咯!”
“那是!”徐娘子格格地笑著:“不敢隱瞞大人,這些天,多謝了大人送來的圖案,小女子的生意卻是紅火的很,甚至現今已經僱了三位繡娘,專門幫忙呢!”
徐娘子伸出兩根青蔥秀指,笑道:“好叫大人知曉,小女子這幾天每日都有二十兩的進賬呢!”
張書堂笑了笑:“現在街上可有仿製的?”
徐娘子道:“有倒是有,就是奴家按照大人的辦法,與左家祖孫開了一間鋪子,專門接待那些官家小姐,有了這些固定的客戶,暫時倒也是不虞對手仿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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