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若是到了一定的年齡,還不結婚,那是會被官府斥責的,若是第一次呵斥之後,依舊不結婚,那就會被罰錢,甚至強制許配給別人!
因此,趙媒婆才有了這個說法。
張書堂微微皺起了眉,兩人這一次過來是為了退婚來的。
按照規矩,若是男方先行提起退婚,那麼彩禮什麼的都歸女方所有。
但是,兩人今日是來退婚的,也就是說,按理說是女方先行變心,那麼彩禮應該是要退回來的。
當然,張書堂看不上這一點東西,但是這是考驗一個人人品的時候了。
張一全看了張書堂一眼,眼神裡詢問的色彩很是明顯。
張書堂微微搖頭,卻是開口道:“張家不算大族,但是也不是平頭小百姓,今日與兩位再此協商,就是請雙方劃出一個道道,如此,也省的以後再生事端!”
柳里正看向張書堂,笑著拱拱手,道:“還未請教這位小哥如何稱呼?”
“張書堂!”張書堂不鹹不淡的開口道。
“張小哥,這事可是張老爺子提出來退婚的,我家閨女那是經過了媒婆說合的,平白一個黃花大閨女,被退了婚,總是對名聲有損害的吧!”
“嗯,請繼續說!”張書堂不置可否。
趙媒婆接話道:“退婚可以,大家都是鄰居麼!但是,張家總該給我們補償吧!”
“柳里正的意思呢?”
柳里正皺眉思索一番,用眼神與趙媒婆互相交流一會,這才道:
“我們不是不講理的人,退婚可以。甚至補償,看在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份上,我也可以不要,但是,這逢年過節的禮物,以及定八字的彩禮,吾家卻不退了!”
“柳老弟過了!”張一全接話道:“兩位今日來張家,打的什麼主意,老頭子不說,兩位也是心知肚明的!”
“哎呀,張老爺!”
趙媒婆捻起蘭花指,笑道:“張老爺說的什麼啊?我與劉老爺今日過來,不過是來張莊坐一坐,哪裡有別的心思啊!倒是張老爺一來就表示想要退婚,這事可不地道啊!”
“是嗎!”張書堂喝了一口茶:“趙媒婆是吧?”
他看了一眼臉上塗著厚厚胭脂的趙媒婆:“莫非你以為某查不出來你們所來的目的?”
“你這娃娃好生不曉得禮節!”
柳里正勃然大怒:“老夫在此之前,乃是與你張家鐵定的未來親家,這上門坐坐哪裡有什麼目的!
倒是你張家,一來就表示想要退婚,難道還不準老夫索要賠償嗎!
這天底下,哪有這個道理!”
柳里正一臉的怒容,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
“兀那賊子,休得倒打一耙,你家女兒覺得許家考上了秀才,想要嫁過去享受榮華富貴,這才起了退婚的心思,你敢說今天過來不是為了這事來的?”
張得從院牆上跳下來,指著柳里正大怒道。
“好一個無理的後生!”
柳里正氣的胸膛起伏不停。
“還敢狡辯!”張得繼續道:“你的女兒早已與我說得明白,怎麼,你這匹夫敢做出來不敢認麼!”
柳里正大怒對著張一全道:“張兄,這就是張家的兒郎嗎?若是這樣,某就算是想要女兒等著,也是不可能了!”
“得子,住嘴!”張書堂訓斥一聲。
張得委屈的道:“少主,他家欺人太甚!”
“坐下,閉嘴!”張書堂使了個眼色。
他轉向聽聞張得喊他少主,臉色已經大變的柳里正,繼續道:“某乃是何人,想必柳里正已經清楚,今日這事雖然是我家先行提出來的,但是你柳家做了什麼,想必不用某再說了吧!”
“你這後生,咋不懂規矩呢!”趙媒婆訓斥道:“今日媒婆我就教教你,若是男方先行提出退婚,按照規矩女方是不用退出一切花銷的!”
柳里正看了趙媒婆一眼,繼續道:“張大人,雖然你張家乃是官府中人,但是,今天的事情,可是你家無禮在先吧!”
那媒婆沒有看出來柳里正的意思,猶自不顧柳里正的祖藍花,繼續開口道:“這位小哥,老身不知道你擔任的是什麼職務,但是你們張家不過是軍戶罷了,難道還想強買強賣不成?真的以為張家能夠一手遮天了?就連婚俗也要管一管嗎?”
“哼。”
張書堂笑了笑:“張家雖然不是什麼官宦人家,但是也不是普通的小民,今日你們二人抱著什麼目的來的,不需要某派人查探了吧!”
“好大的官威……”趙媒婆還欲在說,卻被柳里正咳嗽一聲給制止了。
“他就是那個查了馬家的張大人。”柳里正輕聲對著趙媒婆解釋一句。
趙媒婆渾身一顫,急忙閉口不言。
馬家可是要比柳家厲害多了,更別說他這個小小的媒婆,那是連三老都算不上的牙人罷了!
遇到能夠查抄了馬家的官吏,她哪裡還敢聲張。
“柳里正既然知曉了某是誰,那便說說這事怎麼解決吧!”
張書堂臉上掛著淡淡的笑,他並非喜歡以權壓人之人,但是,今天的事本就是柳家的不對,若是再讓自己家吃虧,他咽不下這一口氣!
柳里正沉思一番,開口道:“既然張大人硬要以權壓人,我這小民又能說些什麼?天底下總有說理的地方吧!
今天的彩禮,我可以退,但是還請張大人記住了,今日之事,某記下了!“
“怎麼?還要找我的麻煩啊!”
張書堂輕笑:“你的打算是什麼,某心知肚明,投效土地與許秀才,某既然知曉了,你以為某或許會做些什麼呢?”
“你!”柳里正大驚。
他指著張書堂道:“休得胡說,某身為里正,豈能做出這等之事!”
“做不做都好!”張書堂端起茶碗示意一下:“某不是親民官,這等事情與某何干?
我只是提醒柳老爺,做事千萬不要做絕了。
夜路走多了,指不定就踩了狗屎,摔了滿嘴的牙,可就不好看了!“
“我記住了!”
柳里正丟下一句話,起身就走:“張家的彩禮,待會我就讓下人送來,只希望張家一直長盛不衰!”
“老匹夫!你敢咒我家!”張得攥著拳頭,就要衝上去。
“坐下!”張書堂輕喝一聲。
“少主,他……”張得指著柳里正,眼神裡滿是憤怒。
“得子,你記住了!”當著剛剛走到堂中的柳里正,張書堂輕笑道:
“你且記住了,少主我方方被提拔為鄖陽守備,本就是我南陽官場的驕傲,我的摺子,在南陽還是很好使的。”
看著渾身巨震的柳里正,張書堂拍拍張得的肩膀:“記住了,狗可以咬人,但是作為人,你不能反咬過去……”
聽聞張書堂將他比作了狗,柳里正氣的臉色煞白。
“記住了,找一根棒子,敲上去就好了,何必與狗爭執呢!”
張得眼神一亮,少主說得真好!
“妙極!”張一全撫須長嘆。
張書堂繼續道:“不過是一個即將破家的死狗,何必與他一般見識,使勁一腳踢遠了就好了!”
柳里正臉色大變,剛剛邁起腳想要跨過門檻,聞言頓時慌亂了,左腳被門檻狠狠地絆了一下,差一點摔倒在地。
如果您覺得《王府小吏》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132864.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