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也是在一個時辰之前,就得到了他們要走雷公殿的訊息。
劉虎皺著眉:“我們在山頂上發現了一顆已經砍伐了一半的大樹!”
張得接嘴道:“會不會是上山砍柴的老農砍伐的?”
“不是!”劉虎繼續道:“那大樹還用繩索牽引著,若是解開了繩索,必然會截斷山道的!”
張書堂皺眉:“如此說來,最遲我們在進入孟樓的時候,就被歹人盯上了!”
“你們有誰在孟樓發現了不對勁?”李陵接腔道。
眾人都搖搖頭,那時候走的飢腸轆轆的,哪裡有人在意這個啊!
張書堂回頭看了一眼雷公殿。
只見隱藏在松柏之中的雷公殿,若隱若現的聳立在道路南段的山脈上。
眾人不知道的是,此時雷公殿門前的臺階上,也有一群人正看著他們。
為首一個滿臉鬍子的大漢沉聲道:“兄弟們,這一單我們吃不下!”
“大當家,剛才我們若是硬拼,未必就沒有勝算了!只要沿著道路放木頭,保管讓他們狼狽而逃!”
有一個獐眉鼠眼的土匪說道。
“你不懂!”大鬍子瞥了他一眼:“這一群人不簡單,若是我看的沒錯,他們不比邊關的親兵差!”
“怎麼可能!”獐眉鼠眼驚呼道:“這可是兩百多人,哪個內地將領能夠有兩百多人的親兵?”
“是啊!老大!”有一個臉上一道疤痕,直從眉角斜到嘴角的男子道:“那人才多大啊!就算是邊關的那些守備老爺,也不是才幾十個親兵!”
“這是直覺,而且我判斷,若是我們繼續佔據這裡,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和他們正面碰撞了!”
“我不怕他!”刀疤冷哼道:
“大哥,我們可是從邊關過來的,內地的這一群生瓜蛋子,就算訓練的再厲害又怎樣,只要一見血,他們就要尿褲子了!”
大鬍子搖搖頭,不再說什麼了!
山腳,李陵道:“書堂,鄖陽府按說是管轄這襄陽府的,這一股土匪,我們早晚要打掉!”
張書堂點點頭:“別的不說,南陽乃是我們的大後方,此時南陽是要不斷給我們運送物資的,等我們在鄖陽站穩了之後,也是需要反哺南陽的。”
張書堂再次看了一眼身後的山崗:“這裡地勢險要,是要好好清剿一番了!”
光化縣城在漢水的東岸。
具體位置在今天老河口縣城北方兩裡處。
而從雷公殿過來的官道,恰好從縣城旁邊繞過。
張書堂命李陵帶人去城內買了吃食,然後租下了十艘商船,當即順著漢水逆流而上。
漢水悠悠,波光粼粼。
流淌了無數年的漢水,清澈見底,而寬度卻是足足有一里多。
漢水東岸正因為地勢較高,從此地看去,漢水卻是地下河的。
而漢水西岸,則因為地勢低,因此一旦發大水,漢水的寬度瞬間便能達到十幾裡。
因此,漢水西岸的土地甚是富饒,當地甚至有了這樣的民諺:若是我河西不淹,黃狗都娶大小婆……
張書堂看著河西岸那一大片為了防止被淹沒農作物,而荒蕪的田地,他不由得想到,若是在此地設定軍馬場,倒是也不愁青草。
“老丈!”張書堂詢問正搖櫓掌控防線的船家。
“不敢當,不敢當,大人有話只管問便是!”
掌舵的船家趕緊彎腰行禮,嘴裡告罪連連。
張書堂輕輕一笑:“敢問老丈,這河西之地的荒田有多少,我怎麼看到河西那麼大一片荒地呢?”
最好的問話方式,就是讓對方開啟話匣子,而這,這就需要問道對方最擅長的事物上去了。
張書堂知道,這老丈行船一輩子了,最為拿手的就是對兩岸風土人情的瞭解。
因此,他才會明知故問道。
“好叫大人知曉!“船家一邊掌控方向,一邊回答道:”大人,這河西看似荒地很多,實際上卻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田地。
漢水太寬了,而河西則又太平了,若是設定田埂,圈起河西,開墾荒地,工程實在是太大!”
他如數家珍的道:“從均縣算起,從那裡到樊城,足足有兩百里道路,而這麼長的河堤,哪能修的起哦!
因此啊,這西邊的田地,也就荒著了。“
他仔細算了算:“要說荒地嗎,實際上也不算,因為每家每戶都是需要餵養耕牛的,這靠近漢水,青草又好,因此啊,還真的不比種田少多少收成!
再說了家裡十來歲的娃娃,下地幹活做不動,養羊、放牛卻是還能幹的,因此啊,單單是指望賣牲口的錢,河西人都不少賺啊!“
張書堂瞭然。
原來這河西人的確是精明的很,修建河堤看似一勞永逸,實際上不是那麼算的,河西多山,每年山洪頗大……
若是修建了河堤,擋住了山洪,田地還不是照樣被淹……
實際上也擋不住!要知道漢水在這裡拐了一個彎,河西實際上已經形成了內灣,山區面積要比平原大多了。
而漢水則又是河西眾多河流唯一的歸入地,若是修建了河堤,不用說也知道,必然一年都撐不住,就被沖垮了!
這樣好哇!
自己的軍馬場有找落了
張書堂繼續問道:“敢問老丈,一般都跑那些線路呢?”
“我啊!”
船家打開了話匣子,見到眼前的這一一身將軍鎧甲的男子,說話還算溫和,頓時笑道:
“我一般都是在漢水上下來回晃,我這是大船,若是小船倒是可以從唐河、白河等,逆流到南陽那邊去,甚至也可以進入丹水上游的諸多河系裡。
但是,我這船,就只能跑跑鄖縣,下面到一到漢口三鎮,再遠的就沒跑了!“
張書堂笑道:“咱漢江的船應該是也能夠去長江的啊,長江一線,老丈有沒有去過?”
船家笑道:“年輕時不懂事,常聽人說三峽鬼門關,那時候人膽大,不怕死,總想著闖一闖,然後差點死在了那裡!”
張書堂笑道:“都說三峽鬼見愁,老漢敢去三峽,倒也真是膽大!”
“是啊!”
船家心中對這個年輕的軍官很有好感,這年頭沒有架子的大人可是不多了啊!
“那時候人莽,總想著多走走多看看,哪知道差點回不來!”
張書堂笑道:“那三峽難行,這長江三鎮下游總不會難行吧?”
“也有一處!”
船家認真道:“長江的中游,也有一段,那裡河道里面有一座山,若是遇到了夏秋兩季,河水猛漲,河流湍急,若是處理不好,也是要翻船的!”
張書堂引入了自己真正想問的:“敢問咱漢水可有險灘?”
“什麼叫做險灘咧?”
老漢富有哲學性的說了一句感慨:“若是粗心大意,小陰溝裡也能翻船。
漢江雖然水流不甚太急,但是均縣上游的一段河道里,可是有著大天寺、小田寺,兩座島嶼的!
那裡也不好過啊!”
他忽然嚴肅的道:“大人到了小田寺那裡可不許說米哦!不然會翻船的!”
“為什麼?張書堂不解的詢問道。
船家嘆了一口氣:“這大田寺,小田寺,都是有著寺廟的,一座是道士廟,一座是和尚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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