鄖陽地區多山,很多地方道路幾乎不通,要向站穩鄖陽,只有倚仗水運,你們看,不管是竹溪、保康、上津、還是新分出來的鄖西,倚仗水路,都可以直接抵達,就算是商洛通道,也可以直接抵達的!
至於北方的陝南大地,只要繞過幾十里山路,一樣有水路到達!”
“那就定下以水路為主了!”
張書堂一錘定音。
王勇與李陵兩人不約而同的將手指放在了均縣上,齊聲道:“既然定下水路,諸地當在此地,也必須在此地!”
張書堂笑道:“倒是與我想的一樣!”
王勇繼續道:“書堂,鄖陽有五關,那五個地方一定要儘快佔據,這才是我們站穩了鄖陽的根本!”
“慢慢來吧!”
張書堂道:“飯總要一口一口的吃。”
“大人,鄖縣到了!”
船家靠了岸,張書堂結算了船資,然後道:“老丈可以在此地等我們一天,若是明日我們不曾返回,則會派人知會老丈一聲。”
“沒事,沒事!”
船家笑道:“大人儘管去,老兒我也是要休息一天的,畢竟逆水行舟實在是太累了!”
一行五十幾個穿著鎧甲的人,朝城內走去,倒是讓久不經戰亂的鄖縣百姓一陣錯愕,只看到他們是朝著府衙方向前行後,百姓們才放下心來。
一百多年前的那一場絞殺,可是讓鄖陽百信死傷太多……
鄖陽雖然是山區,但是鄖縣所在的卻是一個小平原。
張書堂幾人發現,此地竟然比大多數府城都要富裕一些。
走在大街上,不管是街上的主幹道,還是大街小巷,都鋪就了磚石。
甚至主幹道上還鋪就的是青色的青石板。
鄖陽多山,這種青石最是多,因此只要是有人力,就能夠開採出足夠的青石板。
甚至接到兩邊,很多房屋的跟腳都是青石砌起來的。
“這是一個好地方啊!”王勇感慨一聲。
張書堂見他又有了拿下此地的心思,不由得輕咳一聲,提醒道:“此地可不是南陽,我等初來乍到,若是說了不該說的,被人告知了府衙……”
他扭頭,看著一眾隨從,低聲道:“在這裡都要老實一點,這等地方,若是有心,殺死幾個人,朝山澗裡一埋,找都找不到!“
眾人一凜,急忙點頭。
府衙門外。
張書堂遞上名帖,開口道:“請告知府主,就言新上任的鄖陽守備前來拜訪。”
鄖陽守備?
門人仔細看了張書堂一行幾眼,鄖陽什麼時候有了守備了?
張書堂從懷裡取出官印,給門人看了,然後又掏出一錠銀子,塞給門人。
那門人這才轉身進去通報了。
“兀那賊子,實在可惡,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門客,連官身都沒有,也敢借故刁難。”李陵不岔的道。
”休得胡言亂語,“張書堂呵斥一句,低聲道:”宰相門人三品官,咱們身在屋簷下,該低頭就要低頭!“
不多時,那門人再次返回,臉上堆滿了笑,他拱拱手道:“小人見過守備大人,我家大人有請!”
張書堂笑了笑:“府主能夠在百忙之中抽時間見某,倒是讓某感激涕零啊!”
他扭頭吩咐眾人在門口等著,只帶著李陵、王勇進了府衙。
“大人,請!”
門人領著眾人三人,去了偏院,這時候有一個山羊鬍子老頭已經在等著了。
“張大人,我是唐大人的師爺李崇,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家老爺正在辦公,這不,特意讓小人先接待大人一下,還請大人不要怪罪。“
那山羊鬍子李崇笑眯眯的說道。
鄖陽知府實際上是準省級政權“鄖陽提督撫治都御史行臺”,簡稱“鄖臺”。
實際上,若不是鄖陽周邊的經濟能力不行,地理位置又太過重要,此地怕是早就單獨建省了。
“李先生身為鄖臺西席,先生肯來見某,某高興都來不及了,又和談怪罪呢!“
張書堂的臉上堆滿了笑容。
他親切的上前,藉著拱手行禮的當口,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張銀票。
師爺李崇用袖口掩飾著,瞄了一眼銀票,見到是一張一百兩面值的票子,當即臉上換成了真誠的笑容。
“張大人遠來辛苦,請,偏院用茶。”
“李先生請!”張書堂伸手虛引。
兩人互相讓了一番,這才並肩而入。
侍女送上了茶水,李崇輕笑道:“敢問大人,不知可否去了巡撫衙門?”
“不曾!”
張書堂笑道:“我也是剛剛上岸,這便先來知府衙門探探路了。”
“哈哈!”
李崇輕笑:“確實應該,梁巡撫公務繁忙,需要掌管全治下,大人先來問問路,也是應該的。”
“是啊!”
張書堂笑道:“兩巡撫執掌著八府地區,事務繁多,我先行拜訪唐知府,然後再行請梁巡撫裁定,卻是應有之意了!”
李崇輕嘆一聲:“這些年來鄖陽屬地還算是少了一些,若是轄境最大時,鄖陽達鄂、豫、川、陝四省毗連地域九府七十一州縣。
共有鄖陽府、襄陽府、荊州府、夔州府、承天府、南陽府、漢中府、興安府、商州府九府七十五縣。
那時候,鄖臺的事物才叫一個忙碌呢!”
鄖陽地區不管是巡撫還是知府,因為地理位置太為重要,畢竟掌管了三關麼,因此平均每一任龍頭,還做不到兩年就要離任。
兩人說了一陣,李崇起身告辭。
張書堂知道這是他要去告訴唐知府去了。
不多時,一個身著從三品文官服的官員就走了過來。
只見他大約四十來歲,生的肥頭大耳的,一雙幾乎都看不到的眼睛,正在滴流滴流的轉個不停。
張書堂急忙起身:“下官張書堂見過唐大人!”
“坐坐!”
許是得到了好處的李崇還算是辦了事,這唐謙吉的神色還算不錯。
“聽說你是朝廷新任命的鄖陽守備?”
唐謙吉坐在椅子上,問了一句。
看他的神色,張書堂就知道這人也是打自骨子裡就看不起武人的。
他拱拱手:“五月的時候,下官跟著陳德州陳大人一起進的京城。”
“陳德州?”
唐謙吉思索一番,李崇急忙趴在唐謙吉的耳朵邊,輕聲道:“大人,應該是河南道分手的的那個陳大人。”
雖然文人看不起武將,但是文官之間卻是官大一級壓死人的,更何況朝廷有流言,似乎是陳奇瑜要代替梁應澤成為鄖陽巡撫。
畢竟他是去年做的鄖陽知府,任職應該會還有半年到一年的樣子,而那梁應澤可有很大機率,要在今年就換人了!
實際上若不是今年冬,劍奴就要繞關而入,侵略大明各地,然後整個三年,朝廷都在忙著制裁各地官吏,沒有時間管這裡,他們也的確是要換人的。
“哦,可是陳玉鉉陳大人?”唐謙吉問道。
“大人英明,正是陳德州大人帶下官去的京城。”張書堂心中冷笑,果然還是要藉著陳奇瑜的名頭來辦事啊!
眼見即將是下一任的上官,派遣心腹前來此地打前站,唐謙吉也不再低看張書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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