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怎麼指揮,流寇們紛紛將桌子推到了兩邊圍牆邊。
“快走!”
王自用率先跳上了桌子,然後身體微蹲,示意一個悍匪先行逃離。
“將軍,你先走!”
那悍匪心中感動,卻是一咬牙要將王自用先行送出去。
“別廢話!”
王自用抓著那流寇的雙腿,將他舉了起來。
幾乎就在同時,兩邊的悍匪都搭上了牆頭。
土匪們一翻身騎在了牆上,就要拉著其他的流寇翻上牆壁。
就在此時,槍聲再次響起……
看著一頭栽倒的兩名悍匪,剩下的十來個流寇都慌了神。
“將軍,不好了,我們被官軍包圍了!”
“將軍怎麼辦?”
看著人心惶惶的手下,王自用眉頭皺成了川字。
“別慌張,將供桌給我拿過來,我們頂著供桌衝出去!”
整個道觀裡,只有供桌最為厚實,也只有它,才能擋住官軍的火槍!
“將軍,這可是嶽爺爺的供桌,真的要這樣嗎?”
這時候,大多數百姓供奉的可不是什麼關二爺。
大明百姓們,供奉最多的就是前前朝的岳飛嶽武穆。
這裡只是一個破敗的小道觀,自然也沒有錢財去製作大型的塑像。
因此,嶽武穆的泥胎,也只是擺放在供桌上罷了!
而供桌則是用兩寸厚的山梨木做成的,別說是魯密銃,就算是抬槍,也轟不透!
聽聞王自用要拆了供桌擋槍子,流寇們自然是有點不敢動手的。
“不想死的話,就給我趕緊去!”
王自用厲聲道。
泥胎被土匪們小心的放在了地上,甚至還有土匪碰碰的磕了兩個頭。
王自用讓人將供桌放倒,然後一行人頂著厚實的供桌,朝門外衝去。
張書堂看著另外三面計程車卒也圍了上來,頓時再次下令,將槍手分成了三隊,前隊趴在地上,用後世經典的三段擊瞄準了前方。
中隊單膝跪下,將火槍槍柄夾在腋下。
後隊則是前腿微弓,後退微蹬,以射箭的姿勢端起了火槍。
張書堂知道,這一群人既然是沒有連夜逃脫,那便已經走不掉了……
他此時思索的——是要督促匠人們將燧發槍給鼓搗出來!
正在沉思的張書堂猛然愣住了,見到道觀裡的匪徒竟然頂著厚實的供桌,衝了出來。
不待張書堂吩咐,唯有大明最精銳的部隊裡才會使用的三段射擊,就表演了起來。
只見第一排趴著計程車卒射完了之後,就退回了後陣裝填彈藥,而第二排的槍手,則在第一排射完之後,再次將子丨彈丨射了出來。
他們卻是不需要退後裝彈的,只見他們將一個帶了小鏟子的鐵條深入槍管,掛掉了火藥殘渣,然後從腰間拿出竹管,將槍豎在地上,裝起了火藥……
靖海?
哼哼,連一個水窩子都沒有佔據的玩意,還靖海將軍?
招撫?
我呸!
張書堂恨不得給他們全部颳了!
“告訴他們本官不歸三邊轄制,若是再不投降,本官雞犬不留!“
張書堂的臉色一片鐵青,還想要招撫,我招你個二大爺!
士兵再次翻譯了張書堂的話語,只聽到裡面罵罵咧咧的話語響起。
“抬槍,上主彈,給他們來一下子瞧瞧!”
張書堂冷哼一聲,簡直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這些人昨晚殺了布袋溝全村的時候,可有沒有想過招撫?
這時候陷入困境了,來要招撫了,我招你個先人錘子!
得到了命令的抬槍手,當即點燃了引線,照著院門邊上的青石就是一槍。
一塊大青石,被打碎了拳頭大的一個洞口。
王自用一行被嚇了一跳,有流寇道:“將軍這是抬槍,官軍帶著抬槍呢!”
在抬槍面前,莫說是厚實的供桌能不能擋住彈丸的威力了,單單是巨大的勁道,就足以讓人腕骨斷裂了!
能把四兩重的鉛彈,打到兩裡之外的槍械,那威能豈能小覷了!
怎麼辦?
一行人面面相覷。
這等威能的槍械下,莫說是逃脫了,能不能留下全屍都是一個未知數!
“十個呼吸之內,再不丟下武器投降,我們就要總攻了!”
外面的官軍已經開始報數了:
“十、九、八、七……”
“將軍,我們該怎麼辦?”
眾人紛紛圍在了王自用身邊。
王自用臉色一暗,他知道這一次若是投降了官軍,自己怕是……
不過三邊總督楊鶴,早有命令下達,各部當以招撫為主,圍剿從之……
想來自己頂多也不過是一個壓赴陝甘的懲罰。
“五、四、三……”
卻聽得外面一個青年急需道:“刀盾手準備!”
“二、一!”
那官軍將軍正待開口下令,王自用一咬牙開口道:“我們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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