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寡婦最多的時候,一個月聘請了上百個繡娘,日夜趕工生產。
正如張書堂預料的那樣,見到玩偶這麼大的市場,很快就有了別人仿製。
得益於張書堂的提議,徐寡婦在安富坊置辦了商鋪,利用房租高昂,客流量都是非富即貴之人的安富坊,成功地將徐家玩偶的商標打了出去。
當仿製的人們多了之後,普通的玩偶已經沒有那麼多的附加值了,這東西不過就是用布縫出造型,然後裡面填充棉花,讓他鼓起來罷了!
華夏自古就是小農戶經濟,若是買成品不划算了,大姑娘小媳婦的躲在房間裡,不過是半晌的功夫罷了!
是以,當大街小巷都開始仿製的時候,徐寡婦就按照張書堂的意思,拋售了普通玩偶的生意。
她裁撤了繡娘,只留下手藝精湛之人,然後購買價格昂貴的蜀錦、浙繡等布匹,利用先期拉攏的貴婦,在高檔玩偶的客戶群裡站穩了腳跟。
這些天以來,雖然徐寡婦賺取的錢財沒有先前那麼多,但是若是按照人均生產的效益來計算的話,走高檔路線的利潤實際上是先前的四五倍那麼多!
依靠著這些貴族小姐、夫人們,徐寡婦這幾個月時間已經賺取了幾千兩的銀子。
甚至,就連跟著他的那些繡娘,也掙到了幾十兩的工錢。
要知道,這時候的百姓,一年也不過是三四兩銀子就足夠開銷了,就算是住在京城的百姓,就算是沒有耕地,吃喝拉撒都要花錢的家庭,一年的花銷也不過是十幾兩銀子罷了!
這些繡娘可等於是三個月的時間就掙了好幾年的花銷,因此,徐寡婦自然是很受愛戴。
這天一大早,聘請的下人福伯就匆匆跑了回來,他舉著手中的信箋大吼道:“夫人,夫人,南陽來信了!”
南陽來信了?
徐寡婦一楞,正在指點繡娘繡新花樣的徐寡婦,當即就將繡花針插入了手指頭上,殷紅的血,冒了出來。
“哎呀!夫人你戳到手了!”
繡娘們大驚,看那血珠子飈的那麼快,這一下戳的肯真狠!
徐寡婦搖搖頭,將手指放在嘴裡吸著血珠,一邊含糊到:“你們繼續,我去看看!”
說完,她匆匆朝外間走去。
“咦,你們說夫人今天是怎麼了,怎麼這麼魂不守舍的?”
有人詢問道。
有長舌婦切了一聲,誇張的做了個你們不瞭解內情的表情,待周圍人都詢問他的時候,這婦人才滿足了炫耀的慾望:
“你們怕是不知道吧!徐娘子一個外來人,又沒有勢力依靠,能夠坐穩了這個玩偶的生意,你們以為內裡就沒有隱情了嗎?”
“劉姐快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是,劉姐神通廣大,這事啊,也就是您知道了!”
婦人們恭維著劉姓女子。
這女子頗為高傲的笑了一聲,這才彷彿是再說這什麼天大的秘密一樣。
“你們還不知道啊,這徐寡婦裁縫鋪能夠做成玩偶的生意,實際上是要感謝一個人的。”
“是誰啊?”
眾人配合著再次詢問。
劉婦人輕笑一聲,壓低了聲音,但是這聲音卻是剛好能夠讓眾人都聽到!
顯然這廝就是一個表現欲極其強烈之人。
“當初啊,劉娘子也與咱們一樣,都是給人繡織的繡娘,但是徐娘子樣貌好啊,被南陽一個官吏看上了,然後就交給他了這個營生,甚至還知會京城的同僚們,幫著照看一二!”
“劉姐啊!”有人覺得劉婦人這樣編排老闆娘總就是不好的,於是開口道:“劉姐這個話可不能亂說,若是被徐娘子知道了,怕不是要撕爛你的嘴呢!”
“切!”
劉婦人甩了甩手帕,一臉不屑道:“怎的,你不相信,出去隨便找個小混混打探一下,看看是不是這樣,整個咸宜坊的老少爺們誰不知道徐寡婦的門楣不能招惹,這可是河南道出面保著的地方!”
見劉婦人說的向真的一樣,別人也不由得半信半疑起來……
徐寡婦一楞,心中那一份氣憤被壓入了心底:“左伯的意思是?”
左樓扶著椅子扶手站起,他彎腰下拜道:“徐娘子,你是一個好人,張大人也是一個好人,老兒厚著臉皮,請徐娘子將蘭蘭帶到南陽去。這京城啊,怕是將有動亂了!”
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
國策不管是變好還是變壞,最先感受到這一變化的永遠都是底層的小百姓。
徐寡婦楞了一下,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左樓的事情呢,見狀他不由得問道:“左老伯也是軍中之人?”
左樓嘆息一聲:“薩爾湖之戰的時候,我是軍中的總旗,這丫頭的父親是我手下的小旗……”
他陷入了回憶,那一次,那叫一個慘啊!大明八萬多人,加上蒙古的一萬多騎兵,戰死了四萬五千多人,他的手下近乎死絕,就連他自己,眼睛也是在那一仗瞎掉的。
左蘭早已淚流滿面,她趴在左樓懷裡哭泣道:“爺爺……”
左樓長嘆一聲:“丫頭,是我對不起你,你父親就是在我手上戰死的啊!”
“爺爺,不怪你,不怪你!”
徐寡婦長嘆一聲,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的!
兩人哭了一陣,左樓才繼續道:“丫頭,跟著徐娘子一起,去南陽吧,京中的店鋪我來看著,到時候你們回來了,這就是你們立足的根本啊!”
左蘭哭泣道:“爺爺,要走我們一起在走,將你一個人留在京城,我們怎麼能夠放心呢?”
徐寡婦也是道:“是啊左老伯,留下你不管是我還是蘭蘭怎會安心呢!”
左樓嘆息道:“可是京中的產業也要人照顧的啊!”
徐寡婦仔細想了想,開口道:“左老伯,要我說不如直接放棄了京城的產業,便買了之後,然後去了南陽再行創辦!”
他掃視著二人,繼續道:“京城這邊跟風之人已經很多了,再加上張大人遠去之後,當日交代的官員都已經有了任職的地方,這幾天卻是已經有人開始試探我們,我們若是找不到官員依靠,到時候必然會被別人強行入股,或者是吞併了我們,到時候我們別說是產業了,怕是就連我們人也走不開了!”
左樓一想也是想這麼一個道理,他只好點頭道:“這樣也好,那麼我們就賣了店鋪,去南陽吧!”
左蘭歡呼道:“爺爺、姐姐,到時候我們可以藉著大哥哥的勢力,然後將生意做得大大的,也好支援哥哥的勢力!”
徐寡婦笑了一笑:“那是自然,這自古商者無官難成事,到時候有了張大人的勢力支援,我們則給予張大人財力上面的支援,這才是長久的辦法!”
既然議定了事情,徐寡婦當即將繡娘們召集起來。
“姐妹們,你們想必已經知道了,南陽的張大人來了書信,我這個鋪子卻是無法在創辦下去了。”
左蘭拿來了賬簿,給眾人結算了工錢。
徐寡婦繼續道:“姐妹們我這一間鋪子有多掙錢,想必大家都是知道的,這三個多月的時間,徐記的毛利已經在萬兩白銀出外,這麼一間吸金利器,我還真的捨不得呢!”
如果您覺得《王府小吏》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132864.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