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留有書信,讓擴大獵丨槍丨的規模,雖然在徐驥的指引下,燧發獵丨槍丨已經開始試著製作了,但是府庫裡目前確實只有三杆燧發槍,而且還不敢交付前線,因為他們必須是演出這種新槍的資料。
若不然到了戰場上,一旦槍支出現批次性的問題,那就是一個災難。
再說了府庫裡可是有著三百杆獵丨槍丨的,這是大人帶兵出發之後,匠人們加班加點趕製出來的。
這一次乘著白杆軍北上,正好委託他們一併帶過去。
秦良玉看了自己的媳婦一眼,這個文官之女,早已被秦良玉呆入了溝裡,渾身充滿了的狡詐,她眨巴著眼睛,故意壓低了嗓子,開口道:
“不知這獵丨槍丨可能賣與我們一些,王大人也知道,我們白杆軍實在是太苦了!”
王勇有點吃不消。
很難想象,一個身著戰甲,英姿颯爽的女子,忽然一副嬌滴滴的嗓音說話,這是何等的某服誘惑。
尤其是一邊還站著人家正兒八經的老公馬祥麟。
王勇抽抽嘴角,他知道張鳳儀之所以做出了這個姿態,實際上卻是為了獵丨槍丨的。
這等雄兵,一旦批次使用,足以改變戰場!
尤其是有著堅不可破的白杆軍充當屏障的情況下,因此,只要是白杆軍一旦拿到了獵丨槍丨,戰鬥力必將更上一層樓。
但是,這等利器,一旦被達子掌握了,反過來對於大明可就不好了!
王勇笑道:“讓張將軍失望了,此間之事,大人並未授權與我!”
王勇明白,張書堂之所以讓他帶著白杆軍將領,來一場設計表演,是為了能夠在白杆軍北上之後,兩軍能夠配合作戰的。
張鳳儀嘟了嘟嘴,小女兒姿態的不滿起來。
這個二十來歲的女人,真的是一個妖精啊!
明明什麼也沒有做的王勇,額頭上已經見咯額冷汗,尤其是一邊的馬祥麟等秦家、馬家子弟,還似乎在虎視眈眈著。
王勇大呼吃不消,他不明白明明為什麼他是有理的一方,怎麼這麼心虛呢!
就像是被人玩了仙人跳時候一樣的感覺呢!
見到王勇有意的避開目光,張鳳儀咯咯一笑,開口道:“那不若大人告訴奴家這長槍的訣竅是什麼呢,這樣大人就不會違背守備大人的命令了呢!”
“咳咳!”秦良玉心中揣著笑,臉上卻是威嚴的面容:“鳳儀不得胡鬧,既然張守備有令,那便不為難王大人了吧!“
張鳳儀不依的扭扭身子,撒嬌道:“不嘛,阿母,人家只是好奇哩!”
那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再次盯住了王勇。
王勇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天可憐見,他王勇自詡智者,但是面對溫柔的糖衣炮彈,他招架不住啊!
張鳳儀大約比他們這些南陽餘丁大上五六歲的樣子,但是正是這種少丨婦丨一般的風情,才讓初出茅廬的王勇更加的難以招架。
王勇只得看向了秦良玉,詢問道:“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秦老夫人!”
秦良玉點點頭,道:“王同知請問。”
“敢問老夫人,若是拿到了獵丨槍丨,可會外傳?”
秦良玉當即道:“外傳不敢,但是這等神兵利器,若是有了工部的火器局的大量製作,大明就能將達子趕到東海的深山老林裡去。”
王勇嘆息一聲,衝著張鳳儀抱拳道:“少夫人見諒,我家大人雖然特意給諸位留下了五十杆此物的批條,但是為了大明的安危計,請恕下官不敢奉上!”
“哦?”
秦良玉皺眉:“這是何意?老身知曉這東西必然要很是昂貴,但是這等神兵利器,王大人只管說出一個數字來,老身就算是賣了石砫房產,也給王大人湊出來!”
王勇搖搖頭,開口道:“此物雖然昂貴,但是也不值錢,不過是九十多兩銀子的造價罷了,若是朝外發賣,也就是百十兩白銀出頭的價格!”
一杆長槍一百兩出去?
張鳳儀的眼睛都瞪圓了!
這是黃金做的?
要知道大明的魯密銃也不過是十幾兩的造價罷了!
秦良玉卻聽出了王勇話裡還有其他的意思,他正待詢問,倒是一旁的秦翼明耐不住了。
他開口道:“這東西若是給軍中裝上,以我白杆軍的防守,引誘達子大將親自率隊來攻,這可是斬殺達子將領的利器啊!”
秦佐明正在愛不釋手的把玩著獵丨槍丨,聽到自家哥哥的話,頓時開口道:“若是給探子裝備上,不說交戰了,就靠著探子絞殺,就能夠積累起一場大捷的人頭了呢!”
見到白杆軍的一眾將領都是依依不捨,王勇解釋道:“我家大人曾言:白桿兵上下皆是忠心為國者,因此,雖然我家大人為了這鄖陽守備,已經花費了幾百萬兩銀子,更是欠了南陽豪紳眾多的銀錢,但是,我家大人特意吩咐了,只要是貴部到來,就免費送上五十杆獵丨槍丨。”
他長嘆一聲:“這一次不管貴部與大人理不理解,我卻是做主,不能送與貴部了!”
秦良玉開口道:“可是因為銀錢的原因,老身雖然窮苦,但是還是能夠支付籌資的。”
王勇苦笑一聲,解釋道:“秦老夫人,常言道送佛送到西,這一次為了運送貴部北上,我家大人已經花費了十幾萬兩的銀子。
這獵丨槍丨雖然新奇,常言物以稀為貴,但是,就算是翻了一番拿去賣,也不會超過了兩百兩一杆,五十杆也不過是一萬兩的價格。
我家大人既然以十幾萬兩銀子的代價,來與貴部接一個善緣,又豈會在意多花一萬兩銀子呢?“
白杆軍上下一想也是,就連秦良玉這個見慣了波浪的女人,也是頻頻點頭。
王勇繼續道:“之所以下官就算是違令,也不給貴部獵丨槍丨是有原因的,秦老夫人拿到了長槍的第一反應,就是交給工部仿製,下官相問老夫人!”
秦良玉一楞,知道重點來了,急忙點頭道:“王大人請講?”
王勇長嘆一聲,開口道:“努爾哈赤此人,本是李家的家奴,對於努爾哈赤起兵的前因後果,想必秦夫人作為親歷者,自然是比下官知曉的多!”
秦良玉長嘆一聲,就是這個人,讓她的丈夫、兒子、哥哥,都喪生在了渾河,甚至他秦家、馬家的一眾親族更是死傷頗重!
白杆軍雖然戰無不勝,但是那是建立在白杆軍從上到下,實際上都是親戚關係來的。
白杆軍的主體就是秦、馬兩大家族,然後軍中的中層將領則是兩家的姻親、族人,下層的軍官則是這些中層將領的親族、姻親,甚至就連小兵,也是與基層小旗、總旗有著關係的。
正是因為靠著血緣的紐帶,使得白杆軍上下能夠同仇敵愾、臨死不退,如臂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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