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澈眼眉一挑,剛要說話,一個蒼老厚重的聲音也從遠處傳來:“閉莊的決定,是由我所下。沒有出手相助冰雲仙宮,也同樣是我做出的決定。”
聲音傳至,一個穿著灰白劍袍的老者也已來到了凌月楓的身側,看了一眼雲澈,雙目緩緩閉合:“你今日既然來了……我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
“父親,這些明明都是我的決定……和你根本毫無關係!”凌天逆的到來,還有他說出的話讓凌月楓頓失方寸稍亂,他連忙向前一步道:“雲澈!我父親之言不過是為了袒護於我,我身為天劍山莊現任莊主,一切自然皆由我定,我和父親毫無關係!你若心有仇怨,儘管衝著我來便是!”
“呵呵,好一個父子相護,簡直感天動地啊!”雲澈冷笑著,目光如刀子一般照射在凌天逆的臉上:“凌天逆,當年你我素未蒙面,而你為了殺我,萬里迢迢追到蒼風皇城,滿口的除魔衛道,滿口的仁義道德,滿口的為蒼風除害!我當時雖受到重創,還差點命喪你手,但心底對你還始終保留三分敬重,認為你之所以想殺我是誤解我為心腸歹毒的嗜殺之人,本性確是嫉惡如仇,剛正不阿,極重忠義信義!”
“然而,面對真正的國危家難,就算沒有和蒼風玄府的先祖之諾,你們天劍山莊本該為最中堅的力量,結果卻在你凌天逆的引領下,做起了這蒼風國最大的縮頭烏龜!”雲澈毫不留情的諷刺道:“蒼風國狼煙四起,遍地血流成河,而你天劍山莊三年未少一磚一瓦,未出半點人力物力,就連一個露面的人都沒有。現在回想你當初高喊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實在是讓人作嘔!”
“……雲澈!”凌月楓的面孔稍稍陰沉:“這件事,我天劍山莊自認有愧!但如此決定,自有我天劍山莊苦衷!你有什麼仇怨,儘管衝著我凌月楓來……不得羞辱我父親!”
“好了。月楓,不必為我開脫,他說的沒錯。”凌天逆抬起手,無力的說道,短短几年不見,他的面孔竟是蒼老了許多,或許這些年,他的心中也是自我揹負著沉重的罪責:“雲澈,我說過,這件事,我自會給你,還有蒼風皇室一個交代。”
“交代?”雲澈別過臉去,冷冷的道:“呵,我說過要你們什麼交代了嗎!”
“我原本,的確有將你們天劍山莊直接踏平的打算。”雲澈用冷漠的聲音,說著讓任何人聽到都會心驚肉跳的話:“不要以為你們有天威劍域做靠山,我就做不到!三個月前,我連鳳凰神宗的鳳凰城都差點完全毀去,要毀區區一個天劍山莊,不過是覆手之間,而且根本不會眨一下眼睛!”
凌天逆和凌月楓的呼吸同時變得有些粗重,這些話,別人說出來,他們可以當成笑話。但從雲澈口中說出,他們半點都笑不出來,唯有背脊一陣刺骨的冷意。
“但,今天我從蒼風皇城出發來這裡之前,我女皇老婆專門攔下我,告訴我說:天劍山莊可以做到忘祖棄義,但蒼風皇室做不到!因為當年,蒼風太祖和天劍始祖一掌蒼風權,一掌蒼風勢,是相互扶持,生死與共的兄弟,並告誡後人也要世代和天劍山莊唇齒相依!如今,縱然天劍山莊無情無義在先,身為蒼風太祖的後人,又怎能違背太祖之訓,毀去天劍始祖留下的基業。”
“那三年,她承受亡父亡夫之痛,揹負著整個蒼風國的國難,守護著蒼風國和皇室最後的尊嚴,卻將自己的所有尊嚴,都丟在了向你們的九次求援上!而得到的是什麼……”雲澈狠狠的吸一口氣,聲音更加的冷澈寒心:“所以,她該是這個世界上最恨你們的人,也最有資格怨恨、仇視你們的人。卻也偏偏是她,要我寬恕你們,至少不要毀掉天劍山莊……只當天劍山莊從未曾存在過!”
李家的實力已經在朝鮮戰場上損失太多,為了壓制建州的諸多部落,是以李成粱不得不扶持起努爾哈赤祖孫起來。
就這樣,隨著對周邊部落的剿滅,人口越來越多的後金,單單是建州一地,已經維持不住生活了。
要知道在生產全靠人畜力的時代,莫說是生產資料落後的建州女真了,就算是先進的大明,也養活不了太多的兵卒,更何況成年男丁人人都是戰士的後金呢!
沒有了可以搶劫的物件,而執掌遼東的李家卻是自從朝鮮戰役之後就一蹶不振,努爾哈赤看到了機會。
實際上也不能說是機會,當時的情況是後金不搶劫李家,那就會死,整個建州女真部落會直接奔潰掉。
卻是沒有想到,豪賭一把的後金,迎來了國運。
此後的後金,就算是到了南明時期,依舊是在豪賭的。
就像是上天眷顧一般,這種次次壓上性命的豪賭,卻是讓他贏了。
就像是明治維新之後的東洋一樣,次次豪賭,最後卻是贏來了滿堂紅。
杜度點齊了人馬,當即朝著東方而去。
因為滿桂是前出了京城城牆兩裡之外紮營的。
這一步卻是附和軍士常識的,因為死守城牆,那才是不智的。
似袁崇煥那樣死守,就算是打退了達子的進攻,但是也不能擴大戰果的。
而且還能讓敵人將大炮架在眼皮子低下轟擊城頭。
以南城牆為三角形的底邊,位於頂點處的後金大營距離南城牆約有十來裡的樣子,而距離三角形另一邊的張書堂所部,就成了最長的一條邊。
若是按照三角形函式來計算距離的話,以正對著永定門的達子大營與南城牆的永定門為直角的話,那麼他的一條直角邊就是十幾裡,另一條直角邊則是十五里南城牆的一多半,也就是八里多的樣子。
勾三股四弦五,根據這個定律,粗略的計算,從皇太極的大營,到張書堂所部的地方,大約是十五里的樣子,對於全是騎兵(騎馬步兵也是騎兵的一種),所花費的時間不過是一炷香罷了!
然而實際上京師之外,算的上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因此當達子發現了張書堂所部的時候,實際上張書堂也已經發現了達子正在集結。
而且明顯的達子還是呈現了兩方攻擊的集結方式!
能夠上戰場的就沒有蠢人,雖然滿桂的風評一直都是一根筋的莽夫!
但是達子的異動,還是讓高度緊張的蠻貴所部,發現了城東正在趕來的援軍。
常言道:人上一萬,無邊無沿!
若是想要體會這一切的,等到大學開學的時候,卻參加一次典禮,就會明白萬人佇列的可怕,更何況大兵的行進是要保持著便於作戰的陣型的,隊形拉得更開一些。
此時,張書堂所部的前線陣頭已經前行了三里多路,到了對應著天壇東角的地方,而後方依舊在左安門邊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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