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什麼渾話,”張書堂斥責一句,開口道:“上次我不是告訴王勇,讓留下五十杆送與白桿兵嗎?怎麼全部帶來了?”‘
王建文開口道:“大人此間話太長,王大人將給予白桿兵的五十杆獵丨槍丨截留之後,我們的庫存也只有兩百六十多杆獵丨槍丨,等我們到了南陽的時候,王大人以快馬再次送來了三十杆獵丨槍丨,這時候我帶來的不到兩百九十杆獵丨槍丨,以及相應的彈藥!”
張書堂點點頭,讓人清點了物資,然後趕緊安排人分發下去。
雖然王勇不聽自己的安排,截留了給予白桿兵的五十杆長槍,但是這時候實際上獵丨槍丨在自己的手上,才能發揮出更大的作用的。
因此,既然是已經截留了,那麼就等到以後再說吧!
況且王勇不是一個莽夫,這廝既然認為截留有用,向來是有著自己的盤算的。
身為彼此之間從小作對到大的老夥計,張書堂自然知道王勇這人對於時局的把握還是很精準的,既然他截留,自然是有著他認為值得這樣做的原因的。
薛新志終於拿到了長槍。
他還沒有來得及歡呼,就見到這一次很多槍手實際上都分到了獵丨槍丨,甚至那些排名在四百之外的火槍兵,也有了老獵兵淘汰下來的舊槍。
薛新志眨眨眼,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薛新志手中的是油脂都沒有擦去的嶄新獵丨槍丨,但是他怎麼就覺得自己就像是吃了龍肝鳳膽,然後順便吞進去了一隻蒼蠅那樣呢!
雖然心中喜悅的難以自制,但是見到很多不如他的,也一樣得到了獵丨槍丨,這一份說不出來的感受,當即就讓薛新志哭笑不得起來。
張書堂聽王建文說了秦良玉欲要派遣白桿兵過來協防的時候,當即大喜。
白桿兵的防守,可是這個時代數一數二的精銳啊!
整個大明中後期之後,也就是戚家軍能夠穩壓白桿兵一頭了,在明末這個時代裡,白桿兵乃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強軍。
而他的鄖陽營,若不是有著犀利的獵丨槍丨,以及自己使用了戰壕這個作弊利器的話,同等的規模,他能被白桿兵打出屎來。
張書堂當即就派人招來了黑雲龍,與他做了溝通之後,決定了將白杆軍安排在一線,代替長槍手的辦法。
然後張書堂再讓王建文返回白桿兵陣地,告訴秦良玉鄖陽營的陣地已經做好了接收的準備。
秦良玉這個老將,自然是知道兵貴神速的道理,當即就讓秦翼明帶著三千白桿兵加入了鄖陽營的防線。
張書堂不得不說白桿兵就是要比自己訓練的鄖陽營精銳的,這些人無視了前線依舊在交戰的陣地,三五個人配合著,竟然不過是短短的一炷香時間,就將達子給壓制了回去,結成了陣型。
雖然這期間,因為獵丨槍丨兵猛然增多了一倍的原因,對於達子的壓制更甚以前,但是白桿兵遠遠超過了鄖陽營士卒軍事素質的事實,卻是毋庸置疑的。
聽著城頭上依舊傳來的戰鼓聲,張書堂做了一個膽大的決定——乘著達子還沒有調兵遣將的時機,反攻達子的陣營。
他將自己的想法,傳到了滿桂營與白桿兵營,與兩位大將分說之後,滿桂反饋過來的意思是,最好還是不要丟棄陣地,可以有限的反擊。
而秦良玉那邊的意思卻是鄖陽營能夠堅持在城外作戰三天,並且還沒有堅固的營盤,再加上他親眼看到了獵丨槍丨的犀利,自然是相信張書堂的判斷。
甚至秦良玉表示,自己願意短暫的聽從張書堂的調派。
不愧是能夠青史留名的女將軍啊!
張書堂讚歎一聲。
歷史上的女將雖然很少,但是也不是隻有大明才有了的。
宋朝的梁紅玉也是女將裡面的典範了,只是,似秦良玉這樣能夠在史書上保持著獨一無二地位的,卻是絕無僅有。
默默地感念一聲秦良玉的配合,張書堂當即就調動起來,他招來眾將,對著秦翼明開口道:“秦將軍,按理說將軍職位比張某更高,應該是有將軍指揮全域性的……”
張書堂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秦翼明打斷:“張守備,某得到的軍令是聽從張守備指揮,因此守備但有差遣,只管言明便是!”
張書堂點點頭:“如此,多謝秦將軍了!”
他轉頭看向一邊的黑雲龍,黑雲龍還不待張書堂開口,就哈哈大笑起來:“老弟,多的話不要說了,我老黑生平不服人,你是不多可以讓老黑心服口服的,老弟有話只管說就是,不管是了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只要是我老黑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人生父母養的!”
閆華不屑的嗤笑一聲:“楊軒那小子一看就是個裝模作樣心術不正之人,整天賊頭鼠目的,要本公子說,說不定他那舉人就是趙民遊這個準丈人幫的忙。”
本來他就見不慣自視甚高的人,楊軒那小兒表面上一副謙卑有禮的模樣,可實則那眉眼隱藏的傲氣是怎麼也逃不過他這公子哥的火眼金睛的。
這種表裡不一的人,以後若真讓他當了官那絕對是個貪官!
對於閆華的脾性張賢禮幾人都是瞭解的,聽他這麼說倒也沒有勸阻和反駁。
他們幾人都是能夠識人之人,自然也看得出楊軒謙和背後的虛偽,不過雖然值得懷疑,卻也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斷章取義。
張西泰和微生禮堯並沒有說話,而是看向季君月等待著她接下來的安排。
季君月看完手裡的考卷後,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不過仍舊沒有多說,只是將考卷遞給了鳳夜道。
“給三位公子看看。”
季君月沒有明說,鳳夜卻知道她口裡的三位公子是誰,在場的也只有張賢禮、閆華和微生禮堯是陌生人。
鳳夜接過一疊考卷就朝著最靠近的張賢禮走了過去,張賢禮因為知道季君月的真實身份,自然不覺得這事情有何不妥,不但沒有拒絕,還帶著幾分恭敬的從鳳夜手裡接過了考卷。
季月可是皇后娘娘,又是西北的大將軍,跟在她身邊的這兩個所謂的護衛一看那氣勢就是軍營裡出來的,能跟在皇后身邊的,豈會是普通的兵,勢必也大有來頭,他可不能得罪了。
微生禮堯和閆華見張賢禮毫不推辭的就接過了考卷,眼底劃過一抹意外,閆華有些狐疑的看了張賢禮一眼,總覺得他剛才的舉動太過自然又帶著三分小心翼翼,似乎有些不對勁。
而且私自偷看考卷,以張賢禮的脾性,雖說沒有文人雅士的迂腐,卻也沒有多開放,按理說是會拒絕的……
微生禮堯看著張賢禮的眸光微微劃過一抹暗色,若說初進廂房張賢禮怪異的舉動是個誤會和意外,那麼此時不經意流露出來的小心翼翼就當真值得人推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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