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剩下的那些,一方面朝著鄖陽聚集,一方面確是以南陽為中心,街頭上瞬間多了很多往常沒有見過的陌生人。
李正道前往府衙拜見洪翼聖知府去了。
南陽知府與縣衙相處不遠,但是李正道自矜身份,只有那種三類的進士才會充當縣令的,他李正道若是中了進士,可就不是一個小小的三類同進士出身的小進士了!
是以,李正道看不起縣太爺,他索性也不知會對方,徑自去了府衙。
洪翼聖本來正在與一個投靠上門的秀才手談,兩人正是在下著圍棋。在對方的有意向讓之下,洪翼聖的棋術很是高明,竟然是一下午的時間接連贏了六七把。
當然,那秀才也是一個會揣摩的,他每每書上了兩三把都會忽然大震一次,然後讓洪知府需要苦費腦靜之後,才能再次勝了自己。
“老爺馬武冢的李老爺來了!”
“李老爺?哪一個李老爺?”
洪翼聖落了一枚黑旗,開口詢問道。
對面的小秀才急忙道:“知府大人,怕不是那個李舉人李正道公!”
“是他!”
洪老爺在心裡稍微一思索,就知道過來的是什麼人了!
作為一個舉人,還是進京趕考兩次的舉人,洪翼聖對於李正道可是有著映象的。
這傢伙也就是三十來歲的年紀,看架勢可是有高中的機會的!
此時,他若是結交這廝一二,到時候,一旦是這廝高中了,有了今日的情誼,日後也是一個助力的!
“快請進來,在偏房備茶,上好茶,南方的龍井不是過來了麼,就上這個!”
洪翼聖當即開口道。
秀才急忙站起:“既然先生有客,那麼學生他日再來叨擾了!”
洪翼聖哈哈一笑:“福小子,你的棋藝還要磨鍊啊!”
秀才急忙道:“還是先生棋術高超,與先生對弈,學生受益良多啊!”
洪翼聖攪了棋局,然後吩咐下人收拾,揮手示意秀才可以離開了。、
這秀才當即彎腰行禮:“學生告退!”
他趨步緩退幾步,這才轉身離開了。
“恩!”洪翼聖看著秀才離去的背影,點點頭道:“孺子可教也!”
聽到了知府大人的點評,秀才頓時喜不自勝,他裝作沒有聽到的樣子,緩緩的出了知府後院,然後從側門離開了。
洪翼聖招來管家,詢問道:“那李舉人所來何事,可有說明?”
管家早已收到了李正道遞上的銀子,是以他當即幫著李正道開口道:“聽說是他一個妾室的事情,具體是什麼,小的沒有老爺的吩咐,不敢多問!”
“恩!”洪翼聖緩緩的點頭:“如此也好,記住了本地勢力錯綜複雜,在沒有鬧清楚了事情之前,不得私下裡收受了賄賂,若不然,老爺我容不下你!”
“老爺教訓的是!”
管家彎著腰,手裡卻是攥著一個五兩重的紋銀,這李舉人就是大氣,自家的老爺給他這個同宗的月銀才是一兩不到,人家這一出手就是他半年的銀子!
洪翼聖仔細的詢問了李正道的應對,聽到這廝不急不躁之後,這才是進了偏院。
李正道本來是茶水已經喝了一泡了,正在心急的時候,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朝著門口走來。
這南陽府衙,因為是郡級的行政單位,是以實際上建的很是豪華的,整個庭院可是分為前中後三部分,都是採用的青磚青瓦房,甚至砌牆的還是糯米汁石灰加生雞蛋攪拌的灰漿,很是堅固。、
整個府衙佔地一百零八畝,後世留存下來的房屋都有一百多間,沿著中軸線兩側左文右武佈局,左尊右卑,前堂後寢。採用的是單簷硬山式建築。
府署有正堂、後堂,左右列六房,前豎戒石亭按此時規制,地方官署大堂前皆立有戒石碑,上刻戒石銘,作為官員箴規,並建亭保護。
整個府衙都是用青色大磚或者是大青石撲就的地面,因此不論是下雨還是晴天,都是腳不沾塵的。
“學生見過府君!”
李正道當即站起,對著洪翼聖彎腰行禮!
洪翼聖微微點頭,然後道:“李兄坐下吧,你也是過了省試的了,若是在本朝初年,那是已經是做了父母官之人了,是以,你我之間便不需要這樣客氣了!”
在明朝初期,舉人做官可不是什麼稀罕事,甚至有一些幸運兒更是以秀才的身份,都是做了老爺的。
但是,隨著大明的穩定,開科取士的人員越來越多,這時候莫說是舉人了,就算是進士,也不是都能做了縣令的!
李正道在洪翼聖的面前很是恭敬,甚至都見不到他一絲張狂的樣子。
兩人坐著說了一會閒話,作為父母官,洪翼聖照例是關照李正道幾句,讓他這個士紳在閒暇的時候,能夠多鐸提攜一二本地後進的。
治學、治政、民生一直以來都是考核地方官的三大項,是以只要是洪翼聖治下的學子興旺,那麼他這個知府老爺的官帽子上面的頭銜可是會越來越多的。
兩人說了一會本地學子的事情,然後洪翼聖轉入了正題:“李兄一貫都是一個忙人,聽說李兄的府上,時常都是有著詩會的,怎麼今日李兄有了時間前來我這裡?”
李正道慌忙道:“府君說笑了,學生往日都是瞎胡鬧的,算不得數,今日前來,還是有一幢事情想要垂詢府君!”
洪翼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但是茶碗的蓋子卻是微微敞開的,這可不是送客的暗示,只是表示洪翼聖真的是口渴了而已。
“說罷,說出來看看我還有什麼能幫助你的。”洪翼聖開口道,他放心了茶碗,然後傾聽起來。
李正道開口道:“學生在當初進京趕考的時候,曾經在徐州遇上了一個人家,當時學生借住在次家人院中,不多時,這人家在走商的時候遭遇了劫匪,然後雙雙身亡。“
“喲,這倒是莫大的不幸,這人家可有其他人?”
洪翼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實際上他是已經在內心懷疑是不是李正道請人做的了,哪有這麼湊巧的事情,這廝剛剛借宿,對方救出了事情。
李正道繼續道:“有,次家人據說當初是被家裡趕出來的,在老家也是沒有了親人,只是留下了一個女兒,彼時那徐娘子才是只有十四的年歲,正是孤零零的時刻!”
洪翼聖的嘴角勾起了,大家都是男人,接下來發生的,就不需要他在多想了。
果然,李正道不好意思的開口道:“我嫌那女子可憐,便時常安慰與他,哪知道這女子竟然是生出了賣掉房產與學生為婢的想法!”
李正道很是悲天憫人道:“學生任憑如何勸阻,這女子都是不從,無奈之下,學生只得是幫著他將房產賣掉,然後帶上了此女進京趕考!”
“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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