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山給予兒子的建議是,這時候正是上疏表明自己功勳的時機,這樣就可以最大為張家謀取利益了。
張小四恭敬的站在一邊,他看著張書堂將書信在蠟燭上面點燃了,然後開口道:“少爺,咱家可要上疏自辯?”
張書堂冷笑一聲:“自辯?我張書堂何時需要這些玩意了!”
他轉身看著張小四,輕笑道:“若是露布之人沒有耽誤,今日當是進入京師了吧?”
張小四點頭:“按照時間推算,這時候應該是已經進入了京師了!”
張書堂輕笑一聲:“小四,你要記住了,這時候的大明不缺飽讀詩書之人,缺少的就是能夠保國衛疆的將軍!”
他轉頭看向了東方:
“若是沒有出錯,這時候前軍應該是已經與多爾袞的兩白旗交手了吧?”
張小四再次點頭。
張書堂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四,軍功就是你我最大的依仗!只要我們是陛下手中最鋒利的那一把刀,你覺得那些文臣能夠奈何你我?”
張小四正待點頭,營帳的門被掀開了:“書堂,那些賊娘養的氣死我了!”
卻是滿桂走了進來,他的鼻翼噴著白色的霧氣:“龜兒子的,達子來的時候,這些畜生只有遷都來應對陛下,只有你我苦戰,但是這時候達子眼看是快退了,竟然來捅你的刀子……”
滿桂氣吁吁的道:“這些狗孃養的,不要栽在我的手裡,不然有他們的好看!”
滿桂自然是有生氣的理由的!
想當初他們與達子大戰的時候,這些人在幹嘛?
皇帝問起了一貫是依仗的東林,他們只有遷都避禍來回答!
能走嗎?
這時候能走嗎?
滿桂恨不得一個人給他們一刀子!
一群蠢蛋子!
這時候大明一旦是敢遷移都城,最好的結果就是南宋那樣,只能偏安與江南了!
要知道大明的山陝可是正在被流民荼毒了!
大明的河北諸地又是直面達子的威懾!
那個時候,只要是遷都的議論一旦是通過了,最好的結局就是黃河以北,全部都丟掉了!
甚至,若是有人乘勢追擊,大明的河南道、山東道、湖廣一地等大河長江之間的廣闊地域,將會全部都是別人的囊中之物!
甚至……
大明的江南,可是承平了快三百年了啊!
不管是達子還是流民,只要是放棄佔據地方,只管追著朝廷中樞不放,就連偏安江南,也是一件奢望!
那個時候,大明最好的結局就是退守西南十萬大山!
因此,此時當得知朝中的大臣,竟然是發起了對於張書堂家族的打壓的時候,滿桂可是氣憤極了!
張書堂輕笑一聲:“滿兄何必動怒,只要是我等的戰功在手,又有何人能夠動搖你我在陛下心中的作用!”
這倒是也是的!
滿桂頓時想起了朝廷任命自己成為了薊遼總督,然後就在他想要拉著張書堂一起的時候,忽然得知張書堂竟然是成為了朝廷圍堵流匪的西線的負責人,一樣是成為了一個總督。
只是張書堂的這一個總督因為是在湖廣道、山陝一部,以及四川一部,河南一部防守,是以自主權並沒有自己這樣大罷了。
但是相比於這廝之前的從五品的官職,現在的這廝可也是督撫一方的大員了!
“書堂倒是好脾氣,只是我就是看不慣這些人的嘴臉,一個個的什麼玩意,若不是你我兄弟在這裡頂著,他們怕不是早就嚇得連朝堂也是不敢上了!”
滿桂依舊是氣喘吁吁的!
雖然她能夠理解的確是像是張書堂說的這樣,只要是他們戰功在手,就是不怕有人背後中傷的!
而今的陛下雖然脾氣不好,更是喜怒行與色,但是,這個陛下也是不得不說是一個好皇帝的,只是耳根子軟,於是衝動易怒,卻是這個皇帝的弊端了!
“那書堂準備怎麼辦?”
滿桂拿起桌子上的茶水,也不管是誰的,當即灌了一肚子。
“消消氣!”
張書堂親自給滿桂滿上了,他笑道:“咱們趕走了阿敏的訊息,怕是現在已經是送入了皇宮的,再說了這多爾袞怕是不會與咱們對陣的,我估摸著這傢伙怕是要跑。但是!”
張書堂在桌子上倒了一點水,然後寥寥幾下就將於橋周邊的地形花了出來:“滿兄請看,以於橋周圍的地形,這多爾袞想要走,必須要給咱們留下一塊肥肉下來,滿兄說著肥肉會是那一部呢?”
滿桂臉色一變:“你的意思是蒙古旗與漢軍旗?”
“滿兄說呢!”張書堂輕笑道:“這廝心思很是深沉,必然會留在自己無法掌控的部隊,然後返回關外,與阿敏、莽古爾泰等人去搶奪汗位的!”
滿桂看著桌子上的地形,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張小四已經是給兩人添上了茶水,張書堂笑道:“滿兄還沒有說來我這盤山大營,所謂何事呢?”
因為張書堂是將部隊拉出了盤山,然後在平谷與汝河紮營的,是以為了區分與薊州的大營,是以便是叫做了盤山大營。
滿桂呵呵一笑,開口道:“我來是有一幢好訊息告訴書堂的!”
此時張書堂還是不知道自己被任命為鄖陽撫治剿匪總督呢。
張書堂笑道:“莫不是滿兄家族有了女子,想要與我做媒?”
“滾犢子,我要是有了適齡的女子,一定塞到你家去!”滿桂哈哈一笑。
張書堂笑嘻嘻的接過了茶杯,喝了一口。
兩人早就是過命的交情了,是以,這時候兩人的說話也是不忌諱起來。
當然,武將之間的情誼,本來就是要比文臣之間來的更容易的。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同樣也是有著大智慧的。
這兩人早就是無數次的過命的交情了,此時的關係自然是鐵的很。
見到張書堂一副你不說我就不問的表情,滿桂頓時被這廝打敗了,他苦笑一聲:“書堂你被任命為漢中、鄖陽、商州、河南諸府的總督了。”
“發生了什麼?”張書堂皺眉道。
“就知道你小子必然是不會先是欣喜,然後才會問原因的!”滿桂將朝廷的邸報拿出來給張書堂看。
“山陝的流民再一次叛亂了,楊鶴總督被下了獄,然後得到了陛下的赦免然後發往江西袁州充軍去了!”
邸報實際上就是大明的報紙。
只是,這是一封官方的人事任免重大事情通報、朝廷動態訊息的官方性質的報紙,有點類似於後世的內參。
張書堂草草的瀏覽了上面的訊息,這邸報按理說是要每旬固定送往地方政府一次的,當然到了下面的府縣自然是時間藥品稍微的久一點,至於像最遠的雲貴更是需要兩個月左右的時間。
邸報這個東西,最遠的時候是送到了現今的五斯坦地區,那時候是大明的羈糜州一樣的性質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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