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爺在上,小人叫做阿蘭拆是敖漢部的千騎都尉,主子爺啊,那嶽脫太不是人,這廝……”
面對喋喋不休正在大訴原主的苦,同時贊陽新主子年輕的阿蘭拆,張書堂的腦海裡面忽然想起了一個老瘋子當做笑話講給自己的事情。
他頓時想起了這個阿蘭拆是誰了!
說實話對於這樣的小人物,張書堂是不屑於去記憶的。
當然了,那蒙古人的姓名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難記了!
但是,這廝的作態卻是猛然讓張書堂想起了這廝在嶽脫身死剛剛運回後金時候,做下的那件事的!
“拉過去殺了!”
張書堂隨意的一揮手,就像是在面對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
“主子爺饒命啊,小的今後做牛做馬,也是要報答您的恩情啊!”阿蘭拆被兩個大漢朝著遠處拖去,他不斷地掙扎著,嘴裡連連討饒。
劉虎也是詫異的看著張書堂,自家將軍一貫很是和氣啊,為何今天的火氣這樣大呢!
張書堂掏掏耳朵,開口道:“牛家莊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兩個軍漢聽到張書堂開口,於是丟下了阿蘭拆。
阿蘭拆愣住了,他不過是一瞬間便跪在了地上,然後磕頭如搗蒜:“主子爺饒命啊,主子爺饒命啊,小的是一時糊塗,那是皇太極逼著我去做的,不怪小的啊,小的……”
張書堂冷哼一聲:“手上有了那麼多的冤魂,我留你,誰留那些百姓!”
張書堂一揮手:“給我挑斷手腳筋,破開肚子,丟在這裡喂狼!”
兩個士卒架著阿蘭拆就走,張書堂繼續道:“肚子不能開的太大,若是在狼吃它之前,這廝先死了,我找你們兩個試問!”
兩個小卒子一楞,卻是苦笑一聲,然後帶著阿蘭拆離去了。
李陵好奇道:“將軍,哪裡是牛家莊,咱們什麼時候經過了哪裡?”
張書堂輕笑:“我詐他呢!若是真的做下了滅村的案子,他必然會求饒的,若是沒有做,放他又何妨!”
李陵苦笑一聲,自己這個表弟啊!
不過也是,死在張書堂手上的達子大將,都不止一個兩個了,區區一個小人物,又算得了什麼呢!
再說了,剛才那廝的反應,可真的是做下了屠戮村子的事情,既然是這樣,殺死一條狗,又何必在意方式呢!
不對!
若是一條狗,還是能夠看家護院的,但是這傢伙養起來可是隨時都會反咬一口的!
沒看到剛才這廝為了活命,毫不遲疑的就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皇太極與嶽脫身上,可是連一絲一毫的遲疑都沒有呢!
這樣的人,殺了也就殺了!
“丁然,”張書堂招來軍法官。
丁然小跑著跑來:“將軍,末將在!”
張書堂吩咐道:“丁然,帶上軍法官,帶上一千士卒,給我清查投降計程車卒,記住了手上沾染了人命的,給我全部殺了,若是沒有人命的,罪孽少的,就給我送往京師去!”
“還有!”看著頻頻點頭的丁然,張書堂繼續道:“以鄖陽營的名義,將此戰的人頭送往京師,獻露布高捷!”
丁然一楞,但是還是點點頭。
張書堂看了一眼張小四,然後跟著李陵等人一起,趴在了冰層上面。
士卒們在眾位將軍的身上綁了繩索,然後使勁一送,就將他們送了兩丈多遠。
張書堂的不遠處正是劉虎這傢伙,張書堂笑道:“虎子,你父親最近怎麼樣了?”
劉虎正是當初在南陽紅泥灣時候,被張書堂叫去的哪一個巡檢的兒子,這廝跟著張書堂已經是快要一年的時間了。
劉虎笑道:“家父在博望,就是那樣,若是說不一樣的,則是因為將軍的關係,家父現在也算是有頭臉的人物了,這還是要感謝將軍呢!”
張書堂呵呵一笑:“都是你應得的,你跟著我,我總不能讓你家的生活一點都不改善吧!”
劉虎靦腆的笑了。
這傢伙雖然是一個神射手,但是,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廝對於火槍,卻是沒有什麼天賦的。
甚至他的槍法,比張書堂都是還不如呢!
當然,這廝也是知道自從鄖陽營有了獵丨槍丨之後,他這個弓兵都尉,就是沒有了什麼話語權。
但是,將軍依舊是待他很好,這讓劉虎生出了士為知己死的心思。
是以,這廝現在只要是沒有了事情,都是自發的在張書堂的身邊站崗的。
張書堂一邊朝前劃,一邊開口道:“博望那邊現在流民多不多?”
博望正是處在方城與南陽之間的,而方城卻是距離洛陽沒有多遠!
而提起了洛陽,有一個地方就很是出名了,這就是——崤函古道。
也就是函谷關所在的那一條山路!
這裡穿越過去之後,就是關中大地!
而關中此時正在遭受流民的荼毒!
實際上要說天啟末年開始,直到清朝順治初年才結束的天災,有多麼可怕,實際上也是沒有那麼嚴重的1
大明早就開始進口糧食了,雖然並沒有直接將東南亞的稻米直接送到了北方,但是,江南地區自從開始將耕地改成魚桑塘基之後,糧食的產量就一直是在下降的。
而稻米多的吃不完的東南亞一代,則是對大明出口稻米最多的地方。
也就是說,實際上這樣的一場天災,若是在北宋那個時代,自然是不夠看的。
但是,自從明朝被忽悠的定下了士大夫不納糧賦之後,大明的財政就是越來越惡化了。
是以,本來應該是富庶的流油的大明,朝廷竟然是連安置流民的錢財都拿不出來!
要知道這時候的東南亞的稻穀有多便宜——一兩銀子能夠買四五石沒有脫殼的稻穀!
若是將流入明朝的白銀全部換成稻米,足夠養活整個天下的百姓!
當然,賬目不能這樣算,但是,購買東南亞的米,養活山陝災民十幾年,根本就不叫事情。
聽到張書堂詢問這個,劉虎想了想,開口道:“這個家父沒有提,他只是說了年前年後這一段時間,博望轄內的治安忽然不好起來,有很多流匪流入了境內,只是這些人也不像是積年悍匪的樣子,但是的確是做下了很多起的搶劫的案子!”
張書堂長舒了一口氣:“這應該是山陝的流民過來了!”
張書堂沒有從瘋子那裡得到山陝的流民,究竟是什麼時候進入的河南道的,但是,他知道秦良玉的哪一個媳婦,也就是與他算是本家的張鳳儀,卻是在明年的時候,會戰死在河南道的。
而這,正是在與流民的征戰之中發生的事情!
張書堂想了想,對著劉虎道:“告訴你父親,若是可能,收買一兩股的流匪,到時候我有用!”
劉虎雖然不知道張書堂為什麼提起這個,但是還是記住了。
“好的,等到晚上我就給家父寫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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