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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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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股氖是看得開!”

撐船的船家個子不高,長久的船上生活,使得他的腰背微微佝僂著。

對於這樣自帶女眷的客官,他們又不是沒有見過,這邊的女坊之中,雖然煙花小姐都是在花樓裡面居住,甚至大半的時間都是在畫舫上面渡過的。

每一個畫舫女子,不管是能不能成為角兒,都是隻有這五六年的青春飯,一旦是到了二十歲之後,這名氣啊,便要漸漸的衰落了!

船家笑道:“股臄,這柳大家與南樓再出江湖,股臄不去試試?”

這船家說的柳大家正是柳如是此人,這人不知出身,自由被輾轉販賣,然後被江南名妓徐佛收養,教授紅塵之道,但是柳如是並不迷醉其中。

今年年初,柳如是嫁與年逾花甲的大學士周某為侍妾。周狀元出身,常把她抱於膝上,教她讀詩學文,其他妻妾醋意大發。

奈何周某本來就是重病,之所以娶了柳如是,正是為了沖喜而來,哪知道喜沒有衝成,反倒是自己也給衝沒了!

周某死後,柳如是被迫下堂而去,重操青樓舊業。

張書堂微微皺眉,這個女人雖然在老瘋子們的嘴裡,名聲很高,但是,張書堂卻是不喜歡的!

柳如是流落松江,改舊名,自號“影憐”,表濁世自憐意。

在松江與復社、幾社、東林黨人交往,常著儒服男裝,與諸人縱談時勢、和詩唱歌。

說白了,這人雖然有著自己的操守,並且這種操守是值得敬重的,但是,卻是有著噴子的嫌疑的。

況且……

此人與東林等人交好,而自己卻是東林的頭號勁敵,他怎麼會自己去找了無頭的羞辱了!

雖然此人的名號很大,什麼秦淮八艷之一,實際上這八人卻是並非同一時間的。

秦淮八艷指的正是馬湘蘭、卞玉京、李香君、董小宛、顧橫波、寇白門、陳圓圓、柳如是。

這時候,馬湘蘭早已經死去了,卞玉京、李香君、董小宛、顧橫波、寇白門、陳圓圓等人卻只有十一二歲的年紀,只有顧橫波年紀稍微大一點,但是也只有十五歲的年紀。

雖然顧橫波後來有著南曲第一的名頭,但是,此時一個十五歲的丫頭,正是剛剛出道的時候。

是以這時候的秦淮八艷也就是柳如是正是花開正艷、

張書掏制頭:“我輩自風流,何必去附庸和雅呢!若是庸人便是上了門,也是俗人一個,若是英雄,難道還能紅袖添香不成!”

船家聽到張書堂這樣只有北地男兒才有的說話方式,當即苦笑一聲。

江南的才子,莫不已能夠與柳如是一會為榮,甚至就算是中了舉人的名頭,也是要請了柳如是唱曲的,若是不能,更是當成了人生一大憾事!

“這位公子的言論好生奇怪!”

旁邊一個畫舫上面,一個看評№只有十幾歲還是不及了弱冠的男子,拱手對著張書堂開口道。

張書堂提起了魚鉤,換上了蚯蚓,然後再次拋入了水中。

這種直接用手串了蚯蚓的動作,讓對方更加皺眉不已。

張書堂輕笑一聲,怕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繕臄!

他抬頭瞥了對方一眼,只見這廝的衣衫很是單薄,甚至身子骨也是很是單薄的,那較小的身板,甚至讓人以為這廝怕是隻有十二三歲了!

“怎地奇怪了?”

張書堂在一邊的水盆裡洗了洗手,這才是讓對方的眉頭減少了些許。

兩邊的船家見到他們正在說話,於是將船隻又靠近了一些,使得兩隻船隻見,只是相隔了幾尺的空間的。

陳芙蓉見到有了外人,已經是茁嘔邊的侍女放下了簾幕,然後屈膝坐在席上,正在錚錚錚錚的試著曲調。

“難道兩情繫不好麼,為何男女之間便是要為了那事的?”對面的小孩子究竟是太小,說著說著臉上便是紅了。

張書堂輕笑一聲:“某的字典裡,只有勝負,只有輸贏,只有得失!”

他看到對方明顯是不相信的眼神,於是笑道:“我且問你一件事?”

“請說?”

對方已經是萌生了去意的剛才見到這人的說話,還是有著幾分的意境,但是,這時候看到對方的言辭,其確實粗鄙的很!

這樣的人,不是他的菜!

但是,為了保持禮貌,這廝卻是開口請張書堂詢問。

張書堂坐在一邊的席子上,他席地跪坐,但是卻是沒有了江南男子的那種溫婉、瀟灑,反倒是帶著幾分的爽朗與——肅殺!

“這天下間的人兒,除了男女之外,可有第三種人,當然太監這樣的假陰陽人,與那種不能人道的陰陽人,就不要說了!”

“啐!”

對面的人幾乎就要啐了張書堂一臉了,只是這人明顯是不知道怎麼數戮鈭書堂,畢竟這是他自己開口的。

“不知寺廟裡的大師與聖尼可算是第三種乎?”

對面的男子開口說了一句,就要離開。

張書堂哈哈大笑:“不可否認有著很多和尚尼姑,稱得上是得到高僧的,但是,某可是知道不少和尚尼姑都是那種半掩門一樣的貨色,甚至還不如了那半掩門了!”

張書堂一開口,就讓對方臉色大變,但是這廝卻是繼續道:

“便是那半掩門,實際上也只是為了生存罷了,這些人可是當不得指責的!”

張書堂血淋淋的解開了一些所謂大師的嘴臉:

“某親眼所見,親手所抓的男盜女娼的大師,便是不下百人,甚至超過了某所遇大師的一半,敢問小哥,這些人可是你說的第三類人?”

對面的男子很想回了張書堂一句,那不是還有剩下的一小半人麼!

只是,這時候他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便是以為這廝是看穿了自己的穿戴,正在調戲他,當即,這男子開口讓自家的船工離開。

張書堂在他身後搖頭康薂道:“兩情並非沒有朝朝暮暮,但是一肚子男盜女娼,偏偏還要裝作是清正賢名盜秤子,某看不慣,更是裝不來!所以這個什麼柳大家的南樓,還是算了吧,本身立身便是不正,又何談真情呢!”

“你這人怎地這樣說話?”

先前本來就要離開的男子,頓時怒了,他眉頭緊皺,盯著張書堂開口,隱隱更是帶上了幾分呵斥。

張書堂輕笑一聲:“這柳如是立了南樓,便是為了找尋下家的,本身立身就不是為了尋訪志同道合之人,只是找了一個長期飯票,還要這飯票有著實力、地位、經濟能力的!”

他哂笑:“根基就已經打歪了,這上門的又是什麼人呢?

復設、幾社、東林?”

張書堂冷笑一聲:“武不能提三尺青鋒,保家衛國,文不能治理民生,郊豎百姓無衣無食,反倒是一個二個一副天下無雙的自負,便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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