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子重重的打在他的鎖骨上發出“砰”的一聲。
“操啊……”江齊驍剛受了這一棍,還沒緩過來時膝蓋窩就被襲擊了,不知道是誰用力踹了上去。
劇烈的疼痛感襲來,腿上跟著一軟,讓他無力再支撐起身體,手上拿的棍子也隨之一鬆,緊接著整個人就跪在了地上。
楊少傾率先反應過來,趕緊揍了踹江齊驍的那人鼻子一拳,伸手扶了一下江齊驍的胳膊,不過很快又鬆開了。
敵人明顯不想給他把江齊驍扶起來的時間,步步緊bī。
“警察來啦——”不遠處傳來尖銳的一個女音,讓這群人頓住了。
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周老七,只見周老七煩悶的一擼腦袋,這次要是放過這臭小子下次想教訓他就不容易了。
“我日。”周老七睨了一眼外圍,確實有警笛聲越來越近,即使再不甘心此時也不能放肆,他在派出所是有案底的。
“走。”他yīn冷的看了楊少傾一眼,在轉身離開之前還嗤笑一聲:“狗bī崽子還挺重情義。”
一眨眼的功夫舞臺下只剩下他們三個,楊少傾抹掉嘴角一股腥甜味,伸手把江齊驍從地上扶了起來,再一手提著因體力不支而靠在舞臺邊的石赫,顫顫巍巍的朝人少的地方走了。
以前打架他很少會受傷,對手基本是同年齡段的學生,即使幾個人蹲他一個也沒有落過下風。周老七不是第一次蹲他了,卻是第一次叫了這麼多人,手裡拿著東西,打著確實費勁。
再加上還有一個莫名其妙衝上來的江齊驍,打架的同時還要分心顧及一下這人會不會吃虧。
……真是夠麻煩的。
走到人少的馬路上,楊少傾把他倆隨意的往長椅上一撩,自己也坐了上去。
有些脫力。
“沒事吧?你們倆。”江齊驍伸手輕輕碰了碰鎖骨,倒吸了一口氣,“嘶……”
已經腫成好大一塊兒了,很疼。
越來越疼。
他沒有過受這種傷的經驗,也不知道骨頭斷沒斷。
要是斷了,就天天上楊家蹭飯去。江齊驍想,如果能天天吃上楊家的飯菜,其實……也行。
“日。”石赫煩躁的撓頭,從褲子口袋裡摸出煙點了一支,煙盒隨意的放在一邊。
楊少傾受的傷不重,嘴巴捱了一拳,背部和腹部也受了好幾下。
“今晚的演出jīng彩了啊。”江齊驍有氣無力的靠在椅背上,他初衷只是為了打發時間,能趕上這種事還真是運氣爆棚了。
到現在他都不是很清楚剛才那股衝動勁是怎麼來的,也不是沒有打過架,不過這種程度的群毆還是第一次。
要用一個詞來形容他的心情的話,那就是……過癮。
身上火辣辣的痛跟心理的滿足讓江齊驍忍不住笑了,還笑的挺大聲。
“那個bī真把我們賣了。”石赫吸了一口煙,看了楊少傾一眼。
楊少傾沉默。
是的,他們被張樹浩賣了,而且不是第一次了。
但又能怎麼樣呢,還不是他們甘願。
“這怎麼搞的啊。”江齊驍伸手拾起石赫的煙盒,拿了一支動作嫻熟的準備點上,一看就是會抽的,“作為打架盟友,你們不該告訴我點什麼嗎?”
今天心情好,不抽一支菸慶祝一下就可惜了。
石赫表情不屑,轉開目光,默默的抽菸。
楊少傾沉默了兩秒,緩緩開口:“今晚,周老七設計的。”
“啊?”江齊驍舔了舔嘴唇,“張樹浩不是你朋友嗎,你們提前就知道有這一遭?那你還叫我來!”
“不知道,”楊少傾搖頭,“能猜到周老七會找機會動手,不知道是今天。”
他知道周老七不會讓他安生,周老七追劉豔嬌那麼多年一直沒追到,劉豔嬌又揚言認他做弟弟,要是單純的做弟弟還好。不過……
所以周老七對他才一直懷恨在心吧。
“那張樹浩怎麼回事啊。”江齊驍問。
“不告訴你。”楊少傾看了他一眼。
“咦,你這小屁孩,我還為你受了一棍呢,說一下怎麼啦。”江齊驍皺眉,“你不是練拳擊的嗎,剛才就該嚯嚯哈嘿錘死他們啊。”
楊少傾樂了,“你當是霍元甲呢啊。”
“你不是說我來你就告訴我的嗎。”江齊驍說。
“就不告訴你,”楊少傾哼了一聲,“誰讓你擅作主張挨那一棍的。”
得,不愛說不說唄。
江齊驍撇了撇嘴,深深的吸了兩口煙後把煙扔在地上,踩了兩腳再撿起來踹兜裡。
“哎?”石赫看到他的動作後笑了,“你們城裡人都是把菸頭踩滅又自己撿起來的?”
“嗯。”在那個隨地吐口水都要罰款大洋的地方,江齊驍早就養成了不亂扔垃圾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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