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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花與投機者的絕命之戀:遙遠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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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葉曉明拿起一隻條型電源插座說:“他是用了兩臺阿爾納音響電源,你理解成這個插座就行。一臺阿爾納音響電源的廣州提貨價是2萬1千元,北京的提貨價是2萬3千元,而國產的400元就能買一臺,最好的也不過上千元。”

“一個插座2萬元?”芮小丹簡直不可思議。

葉曉明放下插座,拿起那張紙看著說:“他的CD機是阿爾納頂級分體機,報價是6萬元,阿爾納前級每臺4萬元,阿爾納後級每臺5萬元,如果再算進去線材,我估計45萬打不住。就算他有路子,最少最少也得40萬。”

“天哪。”芮小丹喃喃地驚歎了一聲天,同時也明白了葉曉明為什麼要喊天。

葉曉明說:“我這店也就值個十來萬的,我得賣四次店才能給你進一套那樣的音響。你就是真買,也不會在我這個小店裡買。而且,他那對音箱肯定是自己找人制作的,你在市場上絕對買不來,你連KTA47的套件都找不到。”

芮小丹感到窘迫難當,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自信的心理受到了重創。她的靈魂的渴求、她所經歷的痛苦的思想鬥爭、她為這套音響而被停職反省……最終竟是這樣一個尷尬的結果,多有嘲弄意味啊!她想,如果丁元英在那天晚上察覺到了她的心思,如果當時他說的那句話不是“得幾萬”而是40萬,那後面的事情就都可以避免了。

儘管她理解丁元英“得幾萬”的說法,也知道如果他真說了“40萬”也就真有故意在女士面前賣弄之嫌,但她還是在心裡懊惱地罵了一句:臭小子!

芮小丹畢竟是在刀尖槍口闖蕩的人,有著良好的心理素質。她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正視現實,冷靜地想了想,問:“樂聖旗艦的套件能買到嗎?”

葉曉明答道:“那沒問題,我現在還是樂聖的代理商嘛。”

芮小丹說:“如果照搬丁先生那套音響的模式,用樂聖旗艦的套件和斯雷克前後級功放給我配置一套,你看自制箱體有沒有難度?”

葉曉明想了想,說:“發燒友自己做音箱的不少,圖的是音質,但外觀處理肯定不如專業的。如果你能遷就點外觀和多給點利潤,我想操作上沒有問題,就是得搭工夫,我得找技術好的木工師傅做箱體,而且箱體肯定得交幾次學費,因為計算的箱體容積跟實際聽感的最佳容積會有出入。”

芮小丹說:“我不懂音響技術,但照葫蘆畫瓢你總會吧?樂聖旗艦和KTA47都用的是5吋喇叭,你不用設計,喇叭位置、箱體長短高低、板材薄厚和丁先生的音箱一樣就行,漆面工藝差點我不介意。”

葉曉明問:“你能出多少錢?”

<b>第一部分(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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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小丹說:“你是賣家,得問你。”

葉曉明盤算了一番,說:“平心說,我賣出一套萬元級的最少能賺1500元,你這是兩套萬元級的,我還得搭工夫。我想這樣,器材和音箱我都按原始成本價給你,天地良心我不加一分錢,在這個基礎上你給我4000元酬金,我保證音響讓你滿意。我雖然麻煩點,但既掙了錢又嘗試了技術,也合適。如果你同意,你得先給1000元訂金。”

芮小丹說:“可以。你起草個簡單的合同,明天上午我來簽字付訂金。”

葉曉明說:“好,一言為定。”

芮小丹說:“那我就告辭了。”

“等一下。”葉曉明見她轉身要走,忙叫住她,說:“還有件事得告訴你。”

芮小丹停下腳步。

葉曉明拿過那張穆特小提琴的唱片說:“我不知道你和那位丁先生是不是朋友,但是他現在肯定有難處,可能碰上了什麼過不去的坎兒,跟你說一聲。”

芮小丹納悶地問:“你怎麼知道?”

葉曉明把唱片遞給她說:“你先看看這張唱片,看仔細了。”

芮小丹看看封面、底封,沒什麼。再開啟看唱片,見唱片上有一個“元英”兩個字的私人印章,這個印章她在《天國的女兒》上已經見過。

就在她看唱片的時候,葉曉明又從裡屋拿來了幾張他自己收藏的唱片,一張一張地開啟,上面竟然全有“元英”字樣的印章。

他解釋道:“這些都是從孤島發燒唱片店買的,開店的也是一個發燒友,熟人去80元一張,零售100元一張,賣半年多了。圈裡的人也納悶,他從哪兒整來這麼多收藏唱片?今天我在丁先生家一見唱片就明白了,所以特意借了一張比較。如果丁先生的名字叫丁元英,那就沒錯了。唱片打上印章,那都是心愛之物啊,不到萬不得已,誰捨得賣呀?”

芮小丹心裡“咯噔”一下,眼淚差點沒掉下來,這故事太讓人心酸了。就是說,丁元英已經困難到必須變賣唱片了?!

這個偶然的事件改變了她對丁元英的印象,她再次想起了肖亞文的那句話:以我的智力,我理解不了這種人。

她心裡說:這小子還有點個性!

離開音響店,芮小丹去了南村小區,這時她的心情很複雜,既有作為東道主對客人關照不夠的歉疚,又有一股窩在心頭的無名火。

來到丁元英的門前,她用了比平時重一點的手勁敲門,而這與平時不一樣的敲門聲也恰如其分地表達了她的慍怒。

等丁元英開啟門,她剛想說:你這人怎麼……但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了,“怎麼”是什麼意思?這個問號太微妙,太具有“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特性了。

丁元英對芮小丹的慍怒並不感到意外,見芮小丹無意進屋,只得站在門口歉意地說:“對不起,我……”他說一半也停住了,找不到貼切的詞彙。

芮小丹只能用目光傾瀉了自己的情緒,她重重地盯了丁元英一眼,轉身走了,一句話也沒說。當她下到三樓的時候,這才聽到丁元英輕輕的關門聲。

她回到維納斯酒店。

晚飯的時間還早,酒店門前的汽車泊位大部分都空著。芮小丹將汽車停好,手裡攥著車鑰匙走進酒店,沒有碰見歐陽雪,就直接上了二樓。

二樓有6個豪華包間,往裡是總經理辦公室,辦公室的後門通著歐陽雪的居室。此時歐陽雪正在辦公室訓斥一名值班經理。芮小丹沒有打擾她們,直接進了居室,放下提包,蹬掉高跟鞋,踩著地毯到冰箱裡拿了一罐可口可樂,然後斜靠在沙發上,隨手將汽車鑰匙拋到茶几上。

喝了幾口冰涼的可樂,她感覺清爽了許多。

沒過多久,歐陽雪進來了,一邊換拖鞋一邊問:“音響的事定了嗎?”

芮小丹坐起來把可口可樂放到茶几上,說:“定了,但不是那套,買不起。”

歐陽雪在芮小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問:“4萬還不夠嗎?”

芮小丹從包裡拿出煙點上一支,又從茶几下面拿出菸缸,這才把下午發生的事向歐陽雪講了一遍。

講到音響是40多萬時,歐陽雪有些惱火了,不平地說:“這小子怎麼這樣?這不是耍弄人嘛!那停職反省、扣工資、扣獎金,算誰的?”

芮小丹說:“關人傢什麼事?自找的。”

講到丁元英變賣唱片時,歐陽雪也感到驚訝:“啊?是真的?”

等到都講完了,芮小丹歉疚地說:“人都難到這份上了,我這兒還什麼都不知道呢,以後怎麼跟亞文交代?”

歐陽雪說:“其實知道了又能怎麼樣?也無非是跟肖亞文打個招呼。”

芮小丹說:“他要想接受幫助還用得著咱們給亞文打招呼?何況亞文只是他以前的僱員,他真要向誰伸手可能也輪不到亞文落這份人情。”

歐陽雪問:“那你的意思?”

芮小丹說:“我想,還是先請他吃頓飯吧,找幾個能喝酒的文化人作陪,不委屈他,歉疚、窩火一鍋燴了。剩下的事,看看再說。”

歐陽雪笑了,說:“一醉方休?也行啊。”第八章

葉曉明送走了芮小丹,馬上回到店裡給他的好友馮世傑打電話。

<b>第一部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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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世傑34歲,又高又瘦,臉上總是一副憨厚的神態。他在人民路經營一家汽車美容店,兼營汽車電路修理、安裝汽車音響、充氣補胎等雜項。他接到葉曉明的電話後向店裡的夥計交代了幾句生意上的事,便開著他那輛北京213吉普去找葉曉明。

他停好車,一進門就問:“什麼事啊?我那兒忙著呢。”

葉曉明還在修那臺功放,一邊焊元件一邊說:“說事之前先給你說個新聞吧。這幾天常來的那個女的剛才定了一套音響,要兩套樂聖旗艦的套件給她做一對書架箱,用斯雷克兩臺前級和四臺後級推,可能還得要兩臺電源。你的那套是一對樂聖旗艦和斯雷克一臺前級兩臺後級,可你都換三茬了,人家起點就這麼高,你還牛什麼?白玩了吧?”

馮世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想了想,不解地問:“那怎麼推呀?”

葉曉明說:“從CD機上分出來一組訊號給另一臺前級,你搞電路的不懂這個?再說高階點的CD機本來就有兩組輸出。兩套推動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其中一組推低頻的後級降低一點振幅,這組就會略往中高頻偏移,這樣透過兩臺前級的調節,就能根據不同的唱片和聽音環境調出一個最平衡的波形,這跟選通濾波的效果絕對不是一回事。”

馮世傑這下明白了,倒吸一口氣,感嘆道:“天哪,怎麼想出來的?敢這麼玩!這種思路說白了就是以損失低頻反射效率來提高聲音品質,那聲音走的得多穩、得多有張力呀!這麼多器材推一對小書架箱,想想都霸氣啊!這麼多年音響白玩了,慚愧,慚愧!”

葉曉明說:“你自己做過音箱,你們村裡也有現成的木工作坊,幫個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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