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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花與投機者的絕命之戀:遙遠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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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汽車行駛了半小時後,在宏大寫字樓路邊停下。芮小丹透過車窗看到,馬路左側是一排柵欄,大門兩側掛著許多文化團體的牌子,院子裡是一幢大樓,樓前停著十幾輛轎車。馬路的右側是幾家裝潢考究的飯店,飯店門前的汽車泊位都已經被佔滿了。

<b>第一部分(33)

</b>

芮小丹遠遠地就看見肖亞文站在路邊,汽車也就在她身邊停下了。芮小丹下車親熱地與肖亞文拉了拉手,問:“等多久了?”

肖亞文說:“剛下班。小趙,你好!”

“肖小姐,你好!”小趙說:“你們吃飯,我一點半來接芮小姐。”

肖亞文對小趙點點頭,歉意地說:“辛苦你了。”

小趙開車離開後,她們進了一家名叫“古來香”的餐館,選了一張最角落、最便於談話的桌子坐下。肖亞文沒看菜譜就向服務小姐點了一壺*茶和兩份傳統菜,顯然是這裡的常客。服務小姐用一個精緻的木托盤端來一壺茶和兩隻杯子。

肖亞文倒上兩杯茶,將其中的一杯放到芮小丹面前,這才說:“我去過車站了,老遠就看見了韓楚風,他現在是正天集團的總裁,你這面子大了,我再愣往上湊就不知趣了,悄沒聲回來上班吧。要是連這點眼神都沒有,早就餓死了。”

芮小丹岔開了這個尷尬的話題,問:“現在忙什麼?”

肖亞文說:“我在一家獵頭公司打工,日子過得去。說你,你跟他怎麼了?”

芮小丹說:“我想,我是愛上他了。”

肖亞文微微一怔,淡然道:“那剩下的就不用想了,下地獄吧。”

芮小丹問:“你怎麼知道是地獄?”

肖亞文笑了笑,說:“你不老實,漏掉了一句話。完整的這句話應該是:如果你沒動過那種心思,你怎麼知道是地獄?但是你高估了我,也低估了我。說你高估,是因為我還沒清高到不知道自己是誰;說你低估,是因為我還沒天真到不知道自己要什麼。”

芮小丹說:“言下之意,就是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肖亞文喝了一口茶,沉靜而感觸地說:“女人哪,好多賤東西是骨子裡生的,只要你是女人就扔不掉。連我這女人都知道這個,況且是那種明白人。我給他當過一年助理,不管他怎麼尊重女士,都掩不住骨子裡害怕女人,害怕就是鄙視,就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站在女人的角度,丁元英並不招女人喜歡,不實惠,沒有女人想要的那些東西。這種人只能定位在熟人或朋友的位置上有意義,距離再近這點價值就毀掉了。”

芮小丹說:“言下之意,就是我把這點價值毀掉了,辜負了你。我現在已經不僅是尷尬了,而是有了犯罪感,也不用等以後的地獄,我已經在地獄了。”

肖亞文說:“你先好好聽著,我還沒說到地獄呢。我見過他前妻,也聊過幾句,你可以參考參考他前妻說的話。她說,他永遠都不會跟你吵架,他的每一個毛孔裡都滲透著對世俗文化的居高臨下的包容,包容到不屑於跟你講道理,包容到讓你自己覺得低俗、自卑,當你快要憋死、快要瘋掉的時候,你能想到的就只有一個字,逃!”

芮小丹點點頭說:“很實在,也很深刻,不像是推脫。”

肖亞文說:“逃,就是地獄。”

芮小丹說:“反對,這裡不存在逃的問題。如果丁元英在一塊石頭上被絆倒兩次,說明他是笨蛋,只能是他在地獄裡受折磨,要逃也是他逃。”

肖亞文說:“所以,他不會讓自己絆倒兩次。而你,求之不得,就得受相思之苦。相思有多苦,古今的詩詞都說盡了。你是女人,有女人的天性,一旦陷進去就很難自拔。丁元英這種人對女人沒有意義,是女人就有貪嗔痴,沒有貪嗔痴的女人是天國的女人。”

芮小丹說:“即便是地獄,我也得嚐嚐地獄是什麼滋味。”

這時服務小姐送上了飯菜,兩碗米飯,兩份特色菜:古香獅子頭。飯菜上桌暫時中斷了話題,肖亞文拿起筷子說:“這個菜要趁熱吃才好,先吃飯。”

吃了一會兒,肖亞文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一下嘴唇,詭秘地笑著說:“妹妹,女人最大的魔法就是色,而你恰恰是芳豔絕色,既執意要做,就把妹妹的十八般兵器全都用上,戰他個翻雲覆雨、潰不成軍,我就成了孃家人,少不了將來沾你點仙氣兒呢。”

芮小丹笑道:“天哪,有這麼教妹妹的姐姐嗎?”

肖亞文優雅地一揮手說:“這還用教?本能,說個教字都羞辱了造物主。”

兩人又接著吃飯,邊吃邊聊,芮小丹將最近發生的事情簡要講了一些。

提到“變賣唱片”的情況,肖亞文暗自一驚,她曾經擔心過陳茹拿走15萬元會對丁元英在古城的生活有影響,卻沒想到會有這麼嚴重。

肖亞文在心裡默默盤算:該不該告訴她陳茹拿走15萬元的事呢?不說,她會無意中把變賣唱片的事透露給韓楚風,那麼陳茹私下向丁元英借錢的事就不再是個秘密了;說了,她見韓楚風就會刻意迴避這個問題,從而承受很大的經濟壓力。如果自己拿錢資助丁元英,在這種敏感的時期顯然不妥。思忖再三,肖亞文覺得在這個問題上應該保持沉默,畢竟陳茹借錢的事已經過去一年了,還是由韓楚風解決丁元英的生活費最為合適,各方面都得體,而這幾個錢在韓楚風手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於是,肖亞文沒有提及陳茹借錢的事,而是延續剛才的話題,說:“其實,你這次來北京不如不來,見了韓楚風反而會給你添麻煩。”

芮小丹不解,問:“為什麼?”

<b>第一部分(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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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亞文說:“你等著看,韓楚風接待你的規格會很高。但是,你要真覺得你值這個規格那就錯了,值這個規格的不是你,是丁元英。對於你,這個規格只能會把你推向極端,要麼讓你自卑,要麼讓你像個貪便宜的小市儈,根本不給你恰如其分的選擇。即便是你看透了這一點,人家待你好總沒錯,你訴苦都找不著地方。那個圈子不是你給人家過篩子,而是人家給你過篩子,本來你還有點自信,經他這麼一關懷也就摧殘得差不多了。”

芮小丹說:“我是來了解情況,如果被摧殘,那也是應該瞭解的情況。”

肖亞文思索著,說:“如果從丁元英給歐陽雪指定股票和擔保來看,這倒讓我覺得這事有點可能了,他不是跟歐陽雪計較面子得失,是在乎你的感受。”

芮小丹說:“憐香惜玉,給女士幾分面子而已。”

肖亞文說:“可能,但也未必。丁元英是一諾千金的人,他在柏林是簽過字的,承諾不再涉足股市。50萬元的股票對於他在數量上可以不算什麼,但是在性質上沒有區別。這意味著什麼?什麼人值得他可以不惜違背諾言?”

將近一點半的時候,小趙準時來了,見過芮小丹和肖亞文之後,小夥子就到外面的汽車裡等候。肖亞文付過賬單,囑咐芮小丹晚上與韓楚風見面的時候少吃一點,然後她們再去酒吧聽音樂、喝咖啡,去小吃街吃夜宵。肖亞文快到上班時間了,兩人在餐館門口道別。

正天商業大廈坐落在北京的一條繁華大街上,大廈門前那片寬闊的廣場在寸土寸金的地段格外具有人情味,也因此而更顯得大氣和雄渾。大廈正門的右側有一塊不大的停車場,停的全部都是集團內部具有領地特權的轎車。芮小丹乘坐的轎車剛一駛入就被值勤的保安識別出來,保安指揮著小趙將車停在一個他認為合適的泊位。

芮小丹下車後對小趙說:“太麻煩你,謝謝。你回去吧,我到裡面隨便看看,一會兒我坐計程車回去就行了。”

小趙想了一下,說:“行,那我就不等你了。”

芮小丹向小趙禮貌地招了招手,然後進了商場。

商場裡的裝潢富麗堂皇,琳琅滿目的商品讓人目不暇接,無論是你來我往的顧客還是眼花繚亂的廣告牌,處處都顯示出大都市的新潮與時尚。芮小丹按照導購示意圖的提示,直接上了五樓的時裝商場,全神貫注地瀏覽著,時而駐足仔細審視某一件服裝,時而到更衣間試穿一件自己特別感興趣的衣服。不知不覺中兩個多小時過去了,儘管她沒打算買東西,但還是忍不住買了一條牛仔褲、一件休閒上衣。

芮小丹看看錶,覺得該回去了,她需要時間準備一下,晚上她與韓楚風還有一次重要的談話。但是,當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卻意外地被商場保安迎面攔住了。

保安禮貌地說:“芮小姐,請留步。”

芮小丹一聽就立刻意識到她被人監視了,至少說明小趙並沒有走,而是一直在這裡等著接她。她客氣地問:“先生,有問題嗎?”

保安說:“請芮小姐跟我來,我們總經理在外面等您。”

芮小丹跟著保安往外走,一出大門就看見那輛黑色轎車還停在原處,小趙正和身邊的一位中年男人說話。小趙看見芮小丹過來,迎上一步接過東西微笑著說:“芮小姐,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商場的總經理馬國安先生,你們在古城見過面。”

芮小丹記得在古城見他時別人是叫他“馬主任”,剛過去一年,他已是正天商場的總經理了。她與馬經理握握手,但不知道該說什麼,所以只是禮節性地一笑。

馬經理含糊其詞地說:“請芮小姐稍候,還有個箱子得裝車上。”話音未落,只見一位穿西裝的小夥子抱著一個紙箱急匆匆地向這邊跑來,小趙開啟汽車倉蓋將箱子裝進去。馬經理見箱子裝好了,這才說:“芮小姐請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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