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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花與投機者的絕命之戀:遙遠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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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大餐廳裡嘈雜喧鬧,食客如雲,一派生意紅火的景象。4人在服務員的引領下找到一張桌子落坐,另有服務員隨即上茶。

趙忠濤拿出一包萬寶路香菸給於志偉和劉冰各遞一支,於志偉拿出打火機給趙忠濤和劉冰依次點上,將自己的一包劍牌香菸放到桌上,自己也點上一支。在坐的都知道葉曉明不會抽菸,所以誰也沒去給他讓煙。

葉曉明把菜譜遞給趙忠濤,說:“趙總是老大哥,你來點菜。”

趙忠濤推辭道:“誰都不是常來,簡單點。”

葉曉明看了看菜譜,也沒看出個名堂,乾脆對服務員說:“一個烤鴨,四個熱菜,兩個冷盤,撿最能代表便宜坊特色的招牌菜,葷素給搭配一下,要一瓶茅臺……”

趙忠濤趕忙插話道:“不要茅臺,來瓶65度老北京二鍋頭。四個熱菜太多吃不完,去掉兩個。這位兄弟開車不能喝酒,來兩聽飲料。”

葉曉明笑著說:“趙總,別這麼給俺省錢哪,一頓飯俺還請得起。”

趙忠濤說:“這兒的菜量大,這些菜能吃完就不錯了。在北京老字號吃飯,就得喝老北京二鍋頭,真正發燒級的烈性酒,非得喝出個閒雲孤鶴的境界那才叫地道。”

等菜的時候,劉冰默不做聲地抽菸,不經意地翻閱著菜譜,聽葉曉明與客人聊天。菜譜上的單價從十幾元、幾十元到上百元不等,過去每當他經過豪華飯店都會忍不住地想,那裡面究竟是一番怎樣的景象?吃一頓飯究竟要花多少錢?他放下菜譜,環視著餐廳的豪華裝飾和食客們旁若無人的吃相,這讓他有一種置身於花花世界的眩暈感,彷彿有一種命運的力量把一個原本遙不可及的世界拉到了他的面前。他愜意地舒了口長氣,眼睛裡悄然流露出一種躊躇滿志的神情,感覺自己手裡隱隱約約抓住了什麼東西。

兩個冷盤和酒水先上來了,大家禮讓著開始喝酒。由於相互都是商業關係,並沒有個人之間的朋友交往,所以談不出更實際的內容,更多的都是些邊緣話題。

席間,剛剛碰完一輪酒,於志偉放下酒杯說:“葉總,你那輛車真氣派。”

這句話看似不經意,然而如果漫無邊際地沿著這個話題聊下去,卻可以透過這輛車道出一些公司背景的資訊。葉曉明聽出了弦外之音,用拿著筷子的手擺了擺,一笑說:“俺可沒那造化,車子再好也是人家的,不像你們,好賴車都是自己的。”

於志偉用兩手誇張地一擋,笑著說:“別,可不敢‘你的你的’這麼說,那你是不想讓俺混了。那車是給總公司領導來京預備的,俺可沒混到配車的級別。”

趙忠濤也笑了笑說:“我那破吉普也叫車?怕是你站旁邊都嫌寒磣。”

葉曉明笑著朝趙忠濤一抱拳,說:“趙總,兄弟沒得罪過你吧?”

大家哈哈一笑。

這時兩個熱菜上桌了,一個扒三絲魚翅,一個金魚鴨掌,都是便宜坊的招牌菜。兩道熱菜剛上桌,一輛小餐車就推到了桌前,盤子裡放著一隻烤好的鴨子,外皮豐滿、酥脆,呈棗紅顏色,鮮豔油亮,令人垂涎欲滴。戴著白帽的廚師當場操刀,手法嫻熟地將烤鴨切成薄薄的片狀,碼入潔白的盤子,每一片都有肥有瘦,皮酥肉嫩。

荷葉餅抹上一點甜麵醬,放上鴨片、蔥條捲成筒狀,一口下去,那滋味美得……一個個如入神仙之境,悠哉悠哉。

…………

酒足飯飽,葉曉明一行四人悠然、愜意地走出便宜坊烤鴨店。外面的小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雨水在地面映照著絢麗的燈火,給雄渾的北京增添了幾分柔美。

上車後,葉曉明不失時宜地說:“二位,沒啥事到店裡坐坐吧,給指導指導。”

於志偉說:“雖然是遲到的邀請,也不錯啊。”

趙忠濤說:“好,好,我也正想看看你的玩法怎麼就得在後級上加裝電位器。”

劉冰開車行駛在寬闊的大街上,流水般的車燈如同一條流動的河。他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葉曉明,心裡很是佩服,他覺得葉曉明處理事情什麼時候都是頭腦清醒,無論什麼場合都能做到不溫不火,恰到好處。

來到格律詩公司音響店,劉冰把車靠近店門停下,這樣大家一下車就可以進店裡,避免被雨水淋溼衣服,然後再開到泊位停車。

趙忠濤和於志偉下車的時候都不約而同地駐足了一下,抬頭看了看霓虹燈映襯下的紅底金字“格律詩音響有限公司”的門頭。

小楊見總經理和客人到了,就拉開門站到一邊,禮貌地點點頭微笑,只見三個人的眼睛和神態都有幾分酒後的亢奮,從身邊走過的時候散發出一股酒氣。

葉曉明介紹道:“這是小楊。”然後又對小楊說:“燒上水,泡茶。”

趙忠濤進門說:“格律詩,這字號起得不錯,不俗。”

葉曉明說:“朋友幫忙給起的。”

趙忠濤和於志偉各自環視了一下前廳的商品陳設,品種繁多的音響機架產品並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因為音響機架在任何音響店都屬於輔助商品,完全服務於音響器材。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都落在了那套孤零零而又特別的音響上,於志偉的目光聚焦在那對仿樂聖旗艦卻又多出一個高音、一個低音和一個倒相孔的音箱,趙忠濤的目光聚焦在那八臺斯雷克公司的功放、電源上,兩人眼睛裡打出的都是一個問號。

<b>第三部分(5)

</b>

葉曉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沙發,說:“坐,坐。”

趙忠濤說:“裡邊,裡邊。”

趙忠濤所說的“裡邊”是指聽音室,葉曉明作為開過音響店的人自然明白,然而格律詩音響店沒有獨立聽音室,如果他解釋又可能產生誤會,似有阻止客人之嫌,於是只能陪著客人往裡間走,進了音響機架庫房。

庫房裡井然有序地排列著音箱腳架和音響機櫃的組裝散件,以及各種規格、型號和顏色的包裝箱紙板,庫房中央是一個包裝臺,平臺上面放著打包機、打包帶之類的東西,臺子下面是一些諸如腳釘、雙頭絲、空心柱、地板墊片等等常用的通用件。這裡顯然既是庫房又是成品包裝間,完全是根據顧客購買的型號和顏色即時進行包裝。

於志偉不解地問:“葉總,怎麼來庫房了?聽音室呢?”

趙忠濤也問:“你這是音響店還是機架專賣店?”

劉冰在一邊聽了忍不住微微一笑。

葉曉明尷尬地笑了笑,說:“東門那間本來是用做聽音室,沒啥器材可擺的,就沒急著裝修,當雜物室用了,晚上還能住個人。我要說沒聽音室好像怕你們看似的,其實就連那套音響也是今天剛擺上,不然真成傢俱店了。”

於志偉說:“葉總,你也是個燒家了,怎麼把音響店開成這樣了?開始聽人家說我還不大相信呢,今天一看還真是這樣。”

葉曉明笑著說:“瞎混吧,誰家沒本難唸的經啊。”

大家回到前廳,可趙忠濤和於志偉誰都沒有坐下,而是圍著那套音響仔細打量。這才是葉曉明希望展示的一面,這是作為經營音響公司的人能與同行對話的基本條件。於志偉的目光從八個金燦燦的接線柱一路延伸到兩臺前級、四臺後級,趙忠濤的目光則從四臺後級一路延伸到八個碩大的接線柱。

兩人都是音響行家,看出了其中的名堂。驚訝了。

音箱明碼標價元,也讓人驚訝。

於志偉沒有急於評價,而是說:“開一聲,聽聽。”

葉曉明再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沙發,說:“坐,坐。”

這次趙忠濤和於志偉都落座了。葉曉明開啟音響,播放一首事先準備好的曲子,那是一首穆特演奏的《流浪者之歌》小提琴協奏曲,激憤、蒼涼的琴聲激盪而出。

當音響發出第一聲的時候,趙忠濤脫口叫道:“好聲!”

於志偉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半張著嘴聽音響播放。儘管這套音響沒有聽音室,缺少專業的吸音、擴散和隔音設施,也缺少發燒聽音室高雅氣氛的烘托,但是好聲本身的魅力已經足夠了,不再需要無謂的修飾和點綴。

大家靜靜地聽了八分多鐘,直到曲子結束。

曲終,趙忠濤這才回過神,走過去站在右側再次打量音響,感嘆道:“一條線哪,多過硬的一條線,不拐彎、不打折!上帝,過去都算白活了……怎麼想出來的呢……這哪裡是發燒啊,這簡直就是發燒土匪!服氣……玩出文化了!”

於志偉走到音箱跟前,用手指敲敲箱壁,從聲音判斷箱壁的厚度和密度,然後習慣性地兩個手掌夾住音箱試圖掂量一下音箱的分量,但是音箱像焊在腳架上一樣紋絲未動,他不得不換了一種方法抱住音箱,這才抬起來感覺分量。

於志偉小心翼翼地放下音箱,感嘆地說:“兩組套件做到一起,增加一倍的推動,損失中低頻反射效率,拿掉假低頻,增加真聲的密度和量感……原來竟是如此簡單!土匪,真是土匪……洋洋灑灑不拘一格,真玩出文化了。”

葉曉明說:“總算挽回了點面子,俺得見好就收啊,不說這個了,聽音樂。”

於志偉含而不露地說:“好思路,值得借鑑,建議樂聖總部生產一批。”

趙忠濤似談笑非談笑地說:“我代表斯雷克公司強烈支援,你們走一對箱子,斯雷克功放就翻一番哪,豈有不支援之理!”

葉曉明笑著說:“那會行?俺這箱子已經報了7項專利,全憑它填飽肚子呢。”

於志偉神會,一笑帶過,問:“跟樂聖旗艦比,你這箱子算天價了,供貨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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