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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花與投機者的絕命之戀:遙遠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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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芮小丹不知所以然,她在心裡納悶了一下:難道我還得讓他擁抱一下不成?但她馬上明白了不是這個意思,而是另一個資訊:母親與這個男人不是一般的關係。這時候她留心打量這個男人:身材不是很高,稍微有些發胖,面相樸實,額頭上的頭髮夾雜著幾縷白髮,穿一件豎條休閒襯衣和一條灰色褲子,給人印象是個比較樸素、務實的人。

芮母問:“吃飯了嗎?”

芮小丹說:“沒呢,急著往回趕。”

戚伯說:“先把行李放車裡吧,呆會兒你陪小丹回去,這裡有我照看著就行了。”說著他就要伸手去地上拿行李。

芮小丹趕忙自己拿起行李,從母親手裡接過汽車鑰匙,到停車泊位那輛自家的白*士轎車把行李放進車裡。

戚伯說:“你們坐外邊吧,外邊寬敞。你們先聊著,我到裡面照看照看。”說完朝芮小丹客氣地笑笑,主動迴避了。

母女二人找一張空桌位坐下,芮母問女兒:“想吃點什麼?”

芮小丹說:“隨便吃點什麼都行,炒盤米飯吧。”

芮母吩咐服務員說:“一份什錦蛋炒飯,一個竹筍香菇湯。”

芮小丹到店裡洗洗手回到座位,笑著問母親:“媽,戚叔是什麼人?”

芮母說:“這個回家再說。你去柏林辦什麼事?”

芮小丹說:“是歐陽他們公司音響測評的事,幾句話跟您說不清楚,不是什麼大事。”

芮母說:“我是怕你不打招呼就去辦留學的事了。申請留學的材料帶了嗎?”

芮小丹答道:“帶來了。”

芮母說:“你今年都27了,一個女孩子整天拿著槍打打殺殺總不是個常事,家裡人也跟著你擔心。女人哪,一晃就老得沒樣子了,媽是過來的人,看得比你明白。趁你現在還不算老,趕緊給自己找個著落。”

芮小丹說:“媽,您不用操心,我心裡有數,我還不知道給自己掙口飯吃嘛。”

芮母說:“你爸為你留學的事來過幾個電話,讓我給你做工作,不想讓你讀法律,想讓你讀戲劇創作,他說如果你同意,他去給你聯絡國內的學校,他說他在這方面有很多經驗可以傳給你,也是想在你身上有個寄託。”

芮小丹說:“我學的乾的都是法律。”

芮母說:“你爸說這正是你的優勢,說你腦子好使,用心學上幾年,出來正是乾點事的時候。考大學你違背了一次他的意願,本來他還指望你成龍成鳳呢,可你當丨警丨察去了。媽這一生很失敗,演了10年的戲也沒成個角兒,就守著這個小店過了一輩子。”

芮小丹說:“媽,我的事我自己做主,我爸不能要求我為了他的寄託而生活,我幹我能幹的事,如果幹沒興趣的事也幹不好。”

這時,服務員把什錦蛋炒飯和竹筍香菇湯送來了。芮小丹低頭吃飯,不想再談這個話題了。儘管父親是導演,儘管父親與她是血緣關係,但是這並不妨礙她覺得“戲劇創作”這個詞離她太遙遠,無疑於天方夜譚。

芮母看著女兒吃飯,看了一會兒問道:“你跟他處得還好嗎?”芮母此時講的“他”顯然是指丁元英。

芮小丹說:“目前挺好。”

芮母一怔,說:“什麼叫目前挺好?”

芮小丹說:“愛情得兩相情願,我愛人家是一碼事,人家愛不愛我是另一碼事,沒準兒哪天人家就不愛我了,您和我爸不就是個例子嘛。”

芮母點點頭,又問:“你們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芮小丹說:“媽,都是成年人了,尊重一下人家的隱私好不好?”

芮母說:“終生大事還是慎重點好,糟糠之妻不下堂的年代已經過去了。”

芮小丹說:“就是這個‘糟糠之妻不下堂’把中國婦女害慘了,因為我可以是糟糠,因為糟糠可以不下堂。如果糟糠之妻早下堂,中國婦女不是現在這個素質。女人不是因為被愛才可愛,而是因為可愛才被愛。如果我再老,刑警隊也不會淘汰我,我就不用留學了。”

芮母詫異地看著女兒,似乎芮小丹不是她印象裡的那個女兒了,愣了片刻說:“難怪你爸說你腦子好使,說的是挺精透。”

…………

芮母等女兒吃完飯,看了看錶說:“快11點了,你先去開車,我到裡面跟你戚叔打個招呼,這裡讓他照應著,咱們回家了。”

於是芮小丹去開車,她把白色轎車從泊位退出來,掉轉了一下方向,開啟副駕駛車門等母親上車。母親從飯店裡出來的時候,戚伯也跟了出來。芮小丹等母親上了車,又禮貌地跟戚伯揮手道別,這才開車上路。

路上,芮小丹問:“媽,他到底是戚叔還是戚伯?”

芮母說:“戚伯是他的名字,你不就得叫戚叔嘛。”

芮小丹一笑說:“看人家這名字起的,任你怎麼叫輩分上都佔便宜。”

芮母也笑了,說:“好好開你的車,貧嘴!”

芮小丹母親的家住在舍納爾大街72號公寓8樓19號,舍納爾大街距離紫竹園酒店不到6公里,開車10分鐘就到了。72號公寓不屬於小區型住宅群,是一座獨立大型建築,樓高22層,每層樓有十幾套住宅,戶型大小不等,居住的大多是中產階級人家。

<b>第三部分(19)

</b>

汽車開進72號公寓地下停車場,芮小丹停好汽車,和母親一起乘電梯上樓。8樓19號房子是陽臺朝東的戶型,房屋價格略貴一些。這是一套96平方米的住房,當時的房價是24萬馬克,芮小丹的母親用了九年的時間還清分期付款。房子裡一直保持著母女兩人居住時的格式,兩間臥室、一間書房,只是芮小丹臥室裡的陳設發生了一些變化,小床換成了大床,床單、被褥和裝飾品也都不見了童年的稚氣。

回到家,芮小丹拿上內衣、睡衣去浴室放水洗澡,芮母則把女兒臥室的床單、被褥、枕巾全部更換一新,把自動電熱壺的水再沸騰後沏上一杯清茶,從書房裡拿出兩份檔案,然後把茶水和檔案一併放到女兒臥室的床頭櫃上。

芮小丹穿著睡衣從浴室裡出來,尚且潮溼的頭髮在睡衣的後背印出少許溼痕。她見母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就走過去。

芮母站起來說:“天太晚了,你早點休息,床已經給你鋪好了。”

芮小丹說:“媽,我每次來的頭一天您不是都得跟我聊到後半夜嘛。”

芮母說:“你到床上躺著我跟你說話,你困了就睡。”

芮小丹到臥室一看,不但床單、被褥、枕巾更換一新,連沏好的茶都放到床頭上,一股暖融融的親情夾帶著幾分負疚湧過心頭,說了聲:“媽,謝謝您。”

芮母說:“怎麼跟媽說話哪?上床好好待著。這麼多年你不在媽身邊,媽也不能好好照顧你,總覺得欠你太多了,心裡不是滋味。”

芮小丹說:“媽,這話該是我說,您要再說這個,還讓不讓我活了?”

芮母坐在床沿,右腿盤在床上面對著女兒說:“我跟你說說我和你戚叔的事,你也都看出來了。戚伯是廣東人,54歲,以前在漢堡開粵菜館年離婚粵菜館給前妻了,自己到法蘭克福給人家當大廚年自己又開了一個粵菜館。他有一個女兒跟著他前妻,已經成家了。我跟戚伯也是最近這兩年才接觸得多些,是個老實人,很本分,不愛說話。媽今年52了,有個合適的伴兒互相照應著對兩個人都好,你在外面也放點心,你說呢?”

芮小丹說:“媽,這是個人感情的事,得自己把握,我什麼都不能說。只要您願意我就贊成,只要是您接受的人我就接受,是您跟這個人過日子,最重要的是您的感受。”

芮母端過杯子讓女兒喝了口茶,又拿起兩份檔案遞給女兒說:“這事基本上定了,等條件成熟了就操辦。你先把這兩份檔案看看,媽跟你有話說。”

芮小丹趴在床上看檔案,一份是《戚伯與張慧敏共同出資購買房子的協議》,協議主要內容是兩人出於自願結為夫妻和將來各自財產問題的考慮,決定雙方各出資12萬馬克購買一套房子用於共同生活,將來無論誰先走一步,雙方子女均不得對房屋產權提出要求。另一份檔案是《戚伯與張慧敏共同生活後關於各自財產問題的協議》,協議主要內容是雙方結為夫妻後除協議規定的共同財產外,雙方保持各自財產的獨立所有權和獨立處置權,各自的財產由各自的子女完全獨立繼承。

芮母說:“媽跟你交個底,古城那套房子是給你買的,一是你在那兒工作,二是想著你可能會在那兒結婚。紫竹園酒店的股份寫給你一半當初是為了你的居留權,從分紅上說沒有實際意義,因為掙的錢都是留給你的,現在已經存了30多萬馬克。媽早就入了德國籍,社會保險什麼都有,不需要什麼錢了,最放不下的就是你。這些財產不敢一下子給你,是怕你被男人騙了,怕你從經濟上傷筋動骨,所以給你把握著點。”

芮小丹說:“媽,我在古城住您那麼大的房子,又用房子貸款跟歐陽開店,作為成年人我已經拿您的很多了。我不知道將來有沒有能力報答您,也不敢說將來不向您索取了,但是可能的話我希望做到這一點,所以我不想聽您說這些。我想,在我沒有能力的時候,我能做的就是儘量不給您添麻煩。”

芮母說:“傻丫頭,你過得好,媽就好。”

芮小丹笑了,說:“那您就好吧,我非常好。”

芮母說:“這次來怎麼沒見你抽菸哪?”

芮小丹說:“戒了,元英不喜歡女人抽菸。”

芮母說:“真是一物降一物,他到底是個什麼人呢?你爸說過,你看上的這個人,一定是你駕馭不了的人。”

芮小丹說:“媽,您又問這個,我不是早跟您說過了嘛,他就是個混混,除了這個我還真想不出更合適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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