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老城,到了新城。
利隆圭街頭建築普遍低矮,車從舊城區開到新城區,路面寬敞許多,沿路建築也漸漸顯出些城市的氣息。
“對面那兒,那個圓頂建築,是馬拉維議會大廈,是我們國家援建的……”
車從近郊到老城區到新城區,彷彿是從蠻荒到文明的進化。
吃飯的地方,是新城一家義大利人開的餐廳,紅牆尖頂的設計,很有歐洲殖民時期的遺風。
吃飯的當口,何平和陳知遇略略說起h司在馬拉維的貢獻。何平在這兒待了九年,薪水高固然是一部分原因,但沒點革命樂觀主義的奉獻jīng神,真沒辦法待這麼久。
“……我九年前剛來的時候,這兒出了市中心那片地兒就沒訊號了。中國與第三世界的窮兄弟結盟,給非洲大陸的一些國家還是做了不少好事。”
陳知遇點頭,就與何平聊起了前幾日去辛巴威的見聞,言辭之間頗有感慨。
非洲很多國家兵連禍結,窮困不是一朝一夕而成,已如痼疾,極難清除。
蘇南本是在逗何平的兒子,聽見陳知遇講他在辛巴威最後一站講座結束,有一個黑人青年上來求他贈書,不知不覺就cha入話題:“……然而國外政府、無國界醫療隊和ngo組織的援助其實都是杯水車薪,一場戰爭一打,就有成千上萬的流民。而且國家發展和政策是相輔相成的,戰後初期南非發展得多好,後來被西方那一套理論制度矇蔽,自毀城牆,好不容易構建的工業體系破壞殆盡,現在也……”
一轉頭,看陳知遇眼裡帶笑,正看著她,言辭就有些猶豫了。
陳知遇笑一笑:“繼續說。”
“……沒什麼可說的啦,”蘇南摸摸鼻子,“我來之後,才發現我們中國人真是太勤奮了,國家獨立,國民勤勞,不崛起都沒有道理。”
陳知遇笑了。
敢情她來一趟,培養出國家榮譽感了?
吃過飯,下午何平一家另有安排,蘇南單獨載著陳知遇去看湖。
馬拉維湖是馬拉維的著名景點,很多揹包客把馬拉維稱之為“失落的天堂”,一半是因為這湖。
天藍水藍,藍得醉人,在湖泊的盡頭,匯成一線。
陳知遇說,很像是泰國的蘇梅。
湖上有許多觀光活動,小島浮潛、觀魚等等。
陳知遇都不甚有興趣,最後兩個人在附近找了一家臨湖的酒店住下,觀湖chuī風。
湖岸樹下,掛著吊chuáng。
蘇南丟下東西就興奮地爬上去,翹著腳晃晃悠悠。
她看陳知遇也緊跟著出來了,忙問他:“驅蚊水你抹了嗎?雨季蚊子多,被咬一口就可能被nüè了?”
陳知遇:“被nüè了?”
蘇南:“就是得瘧疾,何主任他們都這麼說。”
陳知遇走過去,看她一眼,忽伸手把吊chuáng一推。
“啊啊啊!”
蘇南快給這使勁一晃嚇得半死,趕緊抓住了拴著吊chuáng的繩子。
等晃動好不容易停下了,她從上面下來,氣鼓鼓地看了陳知遇一眼,冷不丁把他一推。
陳知遇腳下趔趄,倒地之前,順手將蘇南一拽。
兩個人齊齊倒在沙灘上。
蘇南抓了把細沙,往他脖子裡塞,“你好幼稚啊!”
陳知遇哈哈大笑。
半會兒,伸手,“拉我一下。”
蘇南戒備地看著他。
“不逗你了。”
蘇南這才伸手。
兩個人拍掉身上的沙子,在沙灘上靠膝坐下。
湖風輕拂,太陽快要落了,湖面一片的燦紅濃金,美得聲勢浩大。
陳知遇看她。
蘇南:“……gān嘛?”
陳知遇:“你塗防曬霜了嗎?不怕曬黑?”
“……”
蘇南想掐死他。
跪在沙灘上,轉向他,qiáng烈譴責,“您越來越沒有一點老師的樣子了!”
“本來就不是,”陳知遇要笑不笑地瞅著她,“你昨晚喊的我什麼?”
蘇南臉刷的紅了。
片刻,伸出一根手指使勁往他肩膀上一戳,低哼一聲,“……為老不尊。”
“我還不老吧?”
“……也快了。”
“那你看著我。”陳知遇把她的手抓過來,很用力的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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