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是覃桓昔?為什麼她就不可以?說到底不就是爺爺偏心嗎?把什麼都留給了覃桓昔,她忍了這麼多年,已經忍得夠久了。今天看到覃嶼竟然明目張膽地把寧莘帶回家,她就知道自己已經無需再忍了,憑什麼連一個私生子搭上了覃桓昔,都可以肆無忌憚地在覃宅裡橫行霸道。
覃桓昔笑著搖搖頭:“不,我只是聽到這個訊息表示很驚訝。”
“你少裝算了,你會不知道覃嶼和寧莘之間的關係?”覃斯語質問道。
覃桓昔滿臉無辜地望著她:“我確實沒聽小叔和寧先生提起過,話說你又是從哪裡聽來的閒話?我今天還是第三次遇到寧先生,第一次我已經和爺爺說過了,是在不久前付則成舉辦的宴會上,寧先生幫了我一個大忙。第二次是在上課的途中,與寧先生擦身而過,第三次就是今天在機場。至於小叔,小叔回國才沒多久,這段時間也一直和我們在一起,至於我上課期間,小叔有沒有和寧先生聯絡,那我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我去德國前,還聽莫叔提了一句,寧先生這段時間很忙,已經回s市了,還人情的事讓我再緩一緩。”
覃斯語氣得滿臉通紅,惱羞成怒地道:“那是因為他們已經分手了……”
“覃小姐!”寧莘突然不緊不慢地開口道,望著覃斯語的眼神卻十分冰冷。
覃斯語忽然覺得後背發涼,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寧莘看了一眼低著頭沉默不語的覃嶼,又看了眼神色沉靜,眉宇間卻已經有了一絲不悅的覃桓昔,他望向覃斯語的眼中閃過一絲寒意,語氣卻十分平靜地道:“我想覃小姐誤會了,我的確和覃先生一年前就認識了,卻不是覃小姐以為的那種關係。”
寧莘眼睛餘光瞥見覃老爺子的神色有所緩和,語氣淡淡地道:“就在剛才我們還說到小源的親生父親寧薛,大家都知道寧薛是我的侄子,他從出生時,我就看著他長大。三年前他意外離世,對我的打擊很大,我一度無法從悲傷中走出來,一年前在法國的一場宴會上,我認識了覃先生。小薛生前熱愛小提琴,也請過名師指導,在我心裡,他的天賦並不比覃少爺差,但是小薛是個非常有責任心的人,他為了家族事業放棄了小提琴。認識覃先生後,我覺得他和過去的小薛很像,與我也很投緣,就多了一些來往。我不知道覃小姐從哪裡聽到的閒言閒語,畢竟我和覃先生的相識都在法國,前不久我處理完法國的事,覃先生也好久沒回國了,便跟我一起回了s市。我本想帶他去見見小薛,不過覃先生似乎有事,就先回t市了,之後我就沒和覃先生見過面。”
覃嶼緊握成拳的雙手未曾鬆開,指甲深深切進掌心的刺痛,卻未及聽到寧莘這番話時,心底那份疼痛的萬分之一。寧莘所說的每一句話,就像一把銳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著他的心臟,血淋淋地疼。
覃嶼此時才深刻地明白,他並不怕bào|露這份感情,比起寧莘輕描淡寫地否定他們之間的感情,訴說著對寧薛的無法忘懷,他寧可寧莘承認心中曾經有過他的位置,寧可面對bào跳如雷的父親,總比什麼都不是來得不那麼疼。
覃斯語雙手緊握成拳,通紅的雙目死死盯著面色冷淡的寧莘,最後將仇恨的目光落在一臉平靜的覃桓昔身上。潔白的牙齒緊緊咬住下唇,原本漂亮惹人注目的臉蛋也有了些許扭曲,眸中滿是不甘。
她和寧莘的侄女寧紫易素來jiāo好,寧紫易定然不會欺騙她,她也不是一無所知的傻瓜。覃嶼剛回來那幾天的表現,整個人那麼憔悴和消瘦,明顯是受了極大的刺激。
聯絡寧紫易說過的話,覃嶼定然和寧莘在一起過,後來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分手了,覃嶼才回到了t市,可惜有一點覃桓昔說對了,她的確沒有證據。
這種事情能有什麼證據?就算是寧紫易也拿不出寧莘和覃嶼在一起的證據,而且寧莘這個人她也早有耳聞,素來yīn晴不定喜怒無常,更不是可以輕易招惹的人,寧紫易也沒有理由偷拍他和覃嶼的照片。
覃斯語緩緩鬆開握拳的雙手,是她太心急了,可是她再不做點什麼,覃家就真的會落入覃桓昔的手裡,她會變得更加一無所有。
她真的不甘心,每天看到新聞媒體對覃桓昔的讚賞,字字句句都在說覃桓昔是覃家未來的家主,將他天才小提琴演奏家的天賦誇得舉世無雙。
走在t大的校園裡,耳邊都是在議論覃桓昔,覃桓昔在音樂會上取得的非凡成就早已成為全校的無上光榮。學校的公告欄裡貼滿了覃桓昔在音樂會上的照片和新聞採訪簡報,黑色鑽石早已和覃桓昔緊緊綁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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