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顧晨北一愣。
“為什麼這麼問？”
包廂內的窗簾被拉的一絲不漏，喬心染看不見窗外，只好將視線重新放回了顧晨北的身上。
她不知道該怎樣形容心中的那種感覺。
“我不知道，就是隨便問問。”
良久，喬心染笑了笑。
顧晨北不知為何，只覺得心中鬆了口氣。
他還沒有想好該要怎麼回答喬心染的這個問題。
二人起了身，並肩走出了包廂。
出了餐廳，冷空氣鋪面而來。
顧晨北和喬心染揮手道別，喬心染望著顧晨北的背影，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
不過都說了是多年好友，見過也不奇怪。
顧晨北上了車，囑咐司機回家，眸色便暗了暗。
他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甚至不知道喬心染是否還會愛上他，可是他卻也不能冒進，只能不停的小心試探，約著吃個飯，然後說些朋友之間無傷大雅的話。
這根本就不是顧晨北想要的，他從未有哪一刻如此清晰的認知，自己有那麼愛喬心染。
他望著車窗外的街道場景逐漸變的熟悉。
到家後顧晨北便坐在了沙發上，看了看鐘表，不過是晚上八點。
窗外又開始飄雪，顧晨北望著偌大的客廳，胸口感覺像是少了些什麼。
不過現在較為可觀的情況是，至少喬心染是在他身邊的。
良久，顧晨北嘆了口氣。
他起身走向了地下影院。
這一年來沒有喬心染的音訊，他便會走進這裡，甚至是睡在這裡。
地下影院燈光昏暗，顧晨北坐在了觀影區的懶人沙發上，他看著已經積灰了的放映器械，鬼使神差的起了身，按下了開關。
這是顧晨北一年來第一次開啟這些東西。
以往進來都是睹物思人，喬心染的徹底消失，讓他必須要看著這些東西才能確定，喬心染是存在的，這不是一場夢。
幕布緩緩落下亮起，一陣聲響之後螢幕上終於出現了畫面。
顧晨北一瞬間失了神，瞳孔驟然聚焦。
那幕布上出現的分明就是自己！
從他青蔥歲月時，再到西裝革履，最後的畫面定格在了顧晨北和喬心染結婚，顧晨北單膝跪地的模樣。
幾乎不用多說，顧晨北便知道這是喬心染做出來的影片。
自己又是遲了多久才看見？
他眼眶漸紅，腦海中想起先前吃飯的時候喬心染所說的“輪廓”。
這份“輪廓”就在這昏暗的地下影院裡待了好久，顧晨北好幾次就要觸碰，卻也只是望而卻步，飲鴆止渴。
終於，他看見了這份“輪廓”。
另一邊，喬心染家中。
喬心染到家之後一直心亂如麻。
她不知道為何，本能的覺得自己與顧晨北並不是好朋友那麼簡單的關係。
喬心染心中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對顧晨北的那份出於本能的想要靠近卻又不敢靠近的感覺。
這會是朋友之間該有的反應嗎？
喬心染回到了房間，看著窗外飄雪，思緒飄向了遠方。
無論如何，她的記憶裡都完全沒有關於顧晨北這個人一星半點的任何有關。
窗外街景昏暗，路燈昏黃的光將白雪照的也成了同一顏色。
喬心染心中所想的問題，似乎沒有人能夠給她回答。
良久，她終於將視線轉回了房屋內，她躺在床上，放鬆了全身神經，厚重的棉被壓在身上，倒是給喬心染帶來了不少的安全感。
她抬手伸出被窩，拿起了一旁的手機，螢幕微弱光亮亮起，照亮了整個房間。
喬心染點開了顧晨北的聊天視窗，手指輕敲下一段話。
“我們之間應該不止擁有過這一個冬天，對嗎？”
對面的回覆言簡意賅。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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