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竹愣住。
看著她的眼神，她莫名的打了一個冷顫。
沈黛沒說什麼狠話，也沒做什麼，好像就只是簡單的來看上一眼，想要知道冉竹現在是什麼模樣。
李元心裡也覺得有些怪異。
但他只能壓在心底，不敢說出來。
以陛下現在的行事方式，他若敢說沈黛一句不好，等待他的便是殺頭。
離開冷宮後，沈黛回了乾心殿。
“都下去吧，我累了。”
此話一出，殿內的宮人立即退下，不敢再打擾她。
看著門被關上，沈黛眼神一閃，立即起身走向內室。
她走到一旁的書架上，四處翻找著什麼。
許是太過認真，亦或是謝無歧的腳步聲太輕，沈黛並未察覺到有人進來了。
“阿黛，你在找什麼？”
沈黛被嚇了一跳，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過，額上也瞬間生出冷汗。
她轉過身，立即恢復成那副清冷的模樣。
“閒來無事，想找本書看看。”
謝無歧眸中神色漸深，但很快又隱去。
他笑著上前，將她手裡的書放到書架上。
“我這裡的書大都是你不愛看的，你若想看書，我讓人去給你尋一些話本子過來。”
沈黛微微垂眸，沒說話。
謝無歧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出去吩咐李元。
沈黛不可見的鬆了一口氣，她掏出絲帕，將額上的冷汗拭去。
很快，謝無歧就關了門走了進來。
“聽李元說，你去冷宮看過了？”
沈黛‘嗯’了一聲。
這件事沒什麼好隱瞞的，再說她讓李元帶她去，就才到會有這麼一問。
但她沒想到謝無歧會問她這個問題。
“想如何處置她？”
她愣了一瞬。
“你不是已經處置過了嗎？”
謝無歧緊緊地盯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他沉聲問：“你不恨她嗎？”
“我為何要恨她？”
謝無歧怔住。
隨後，他有些躊躇的問：“若不是她，阿辰就不會……”
“將阿辰關入大牢的難道不是陛下你嗎？”
沈黛的反問讓謝無歧瞬間噎住，頓時臉色一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以為最多就如此了，沒想到她還能說出更傷人的話。
“謝無歧，殺死阿辰的罪魁禍首是你，你以為你復活我，把冉竹的孩子打掉我就會原諒你？我告訴你，不可能！”
她聲音哽咽，臉上的悲涼一閃而逝。
謝無歧頓時心裡一窒，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砸的血肉模糊，疼的無法呼吸。
他低聲道：“我想方設法復活你，並非是為了讓你原諒我，我只是……只是不想失去你。”
沈黛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事後的懺悔與愧疚誰都會，但這除了感動自己，別無他用。
殿內陷入一片寂靜當中。
除了謝無歧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外，再聽不到其他明顯的聲音。
良久，沈黛才開口打破這平靜。
“你還要在這裡待多久？”
謝無歧聞言，看她的眼神溢滿了傷痛。
他苦澀的問：“阿黛，你當真不願留在我身邊嗎？”聽到這話，沈黛的眼眸微閃，隨即浮出一片冷意。
“我以為你已經知道答案。”
謝無歧瞬間臉漲得通紅，呼吸再次變得急促，身子微微顫抖的往後退了幾步。
半晌後，他才緩過來，只是聲音低的似乎要隨風飄去。
他說：“你若執意要走，我便成全你，送你回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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