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命令的禁衛軍們立即持劍衝上去，葉邵楠一人終究難敵四手，被強行押了下去。
“把永賢宮的宮人都帶上來。”
謝無歧的聲音冰冷到能沁入人的心底。
餘下的禁衛軍立即領命。
約莫一炷香，乾心殿的院中就跪了一大片宮人。
沈黛身為皇后，除去內院宮女，還有外院灑掃等宮人，共有三十人。
他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臉色慘白。
謝無歧冰冷的視線掃過他們，看著他們抖得愈發厲害，才開口。
“除夕夜，為何只有皇后一人在殿中？”
一宮女顫聲道：“娘娘說……說要和沈公子一起，一起過除夕，讓我們不要……不要打擾。”
他們誰都沒想到，沈黛會在除夕這一天，選擇火燒宮殿，自刎於陛下眼前。
“擅離職守，全部杖斃！”
謝無歧話音一落，禁衛軍就上前。
宮人們四肢匍匐，驚恐的求饒：“陛下饒命！娘娘的命令奴婢不敢違抗，求陛下饒命……”
頓時，院中哭喊聲一片。
謝無歧仿若未聞，神情寒冷如冰。
哭喊的最厲害的那幾個最先被按在木架上。
禁衛軍手舉著杖棍，在空中劃出一道凜冽的風聲，氣勢駭人的落到他們身上。
趙巍看著一切，有些不忍。
這可是大年初一，陛下竟要犯如此殺孽。
他小心翼翼的開口：“陛下還記得紫素嗎？娘娘驅散他們，想來是不願連累他們。”
謝無歧沉默了一瞬。
見此，趙巍又道：“陛下，今日是新年，如此怕是會影響朝堂安穩。”
“那就杖責二十逐出宮。”
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聽得人毛骨悚然。
太監尖細的嗓子，猶如被撕裂般尖利的戳進耳朵。
乾心殿的宮人恨不得堵住雙耳，但他們只敢想想，無人敢這麼做。
他們低垂著頭，每聽到一聲慘叫，身子就隨之一抖。
唯一能面不改色的人，便是謝無歧。
他望著杖棍一棒棒落下，連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直到行刑完畢，永賢宮的宮人被拖走，殿門被關上，謝無歧的身影消失，院內的宮人才鬆懈下來。
這時，他們才發現，自己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明明是新年，卻沒有一絲新年的氣氛。
深夜，趙巍的身影出現在乾心殿。
他單膝跪地，目光觸及到軟塌上的沈黛之後，微微一愣。
“說。”
聽到謝無歧一場寒涼的聲音，趙巍立即收回視線。
“回陛下，沈辰進宮是因為冉竹假傳聖旨，所謂的衝撞也只是演給您看的一場戲。”
他查到冉竹身上去時，很是詫異。
娘娘心善，對宮中妃子也是以禮相待，在冉竹入宮之後更是從未刁難，不知她為何會如此恨娘娘，甚至要陷害一個素未謀面的沈辰。
“末將還查到一件事，與她肚子裡的孩子有關。”
他有些小心的抬頭看了謝無歧一眼。
燭光昏暗，他的臉埋在陰影裡，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趙巍嚥了咽喉嚨，有些猶豫，也不知陛下聽了會如何生氣。
“說。”
謝無歧出口仍是簡短的一個字，趙巍斟酌著說辭，在心裡默唸了幾次後，才說出口。
“那孩子，也許……也許不是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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